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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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哈利瞥了一眼送过来的猫头鹰，很普通的那种，学校自己养的。
信是一个叫“海格”的人写的，开头是“亲爱的哈利”。
哈利忍不住把信读了两遍，字有些糟糕，另外信纸上有些碎屑，哈利猜这一定是个粗心的大个子。
鲁伯•海格，霍格沃兹的钥匙保管员，同时也是猎场看守，住在禁林边缘。哈利想起来他刚到的时候，在禁林旁看到一间大房子，应该就是海格的住处。
而且据费伦泽所说，海格一直在禁林里养他认为的一些小可爱——其实都是些大家伙，有些甚至可能会打破禁林的平衡或者伤害那些来禁林探险的学生们——大部分是格兰芬多。好在这些家伙们一直在禁林外围，还没有进入到禁林深处。
Well，也许这个海格认识他的父母呢，哈利想。鉴于他们只在开学时见过一面，而那时这位海格貌似把他分入了斯莱特林一波——毕竟他是跟德拉科他们几个一起坐的船。
向赫敏借了支笔，哈利很痛快地回了信，表示很高兴到时候一定准时去之类的。然后他扭头问了旁边的罗恩要不要一起去。
嗯海格应该会很高兴韦斯莱家的小子过去，毕竟双胞胎在学校刷了不少好感度。
罗恩他很高兴哈利邀请他，毕竟这几天哈利一直不怎么和他说话——除了必要时候。
哈利又问了赫敏，这个聪明的小女巫表示很高兴收到邀请——尽管她看来带上罗恩简直是在受罪。但是鉴于她和哈利都不是土生土长的巫师界人士，所以带上一个本地人大概会好一点，应该？
海格住在禁林边上的一间小木屋里，他的房子门前总放着一副石弓和一双橡胶雨鞋。哈利伸手敲了敲门，里边马上传来一阵叫人害怕的跑动声，一只狗狂吠着向门这边跑过来了。接着听到海格高声叫嚷：“回来，牙牙！回来！”
海格打开一点点门，在门缝里露出他那张毛茸茸的大脸：“请稍等一会儿。嘿，牙牙，你快回自己窝里去。”海格让他们三个进来，然后和他的那只巨型的黑色大丹狗激烈斗争了一会儿，才把牙牙的项圈给拉住。
屋里边只有一间房，房间的顶部挂着火腿和风鸡。火炉上，一只铜水壶正煮着开水。在角落里有一张巨大的床，床上胡乱地扔着一张千缝百补的棉被。
乱，这是哈利唯一的感觉。
“随便坐，随便坐！当自己家里一样好了。”海格说。他放开牙牙，牙牙“呼”地一下子扑到罗恩身边，亲热地舔了舔罗恩的耳朵。和它的主人海格一样，牙牙也只是看上去有点凶而已。
哈利向他介绍罗恩和赫敏。海格正忙着把开水倒进一个大茶壶里，又端来一盘蛋糕卷。他看了一眼罗恩，注意到了罗恩脸上的雀斑，说：“你也是韦斯莱家的孩子吧？我可花了好多时间在这禁林里追逐那对双胞胎呢！”
他又看着赫敏，仔细看了一会才说。“来自麻瓜界的孩子。哈利，你总是交到一些不一样的朋友，就像当年你父亲一样。”他看向哈利，这才想到哈利从来没见过他，连忙做自我介绍。
“上一次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婴孩。”海格说，“你看上去很像你爸爸，不过眼睛长得像你妈妈。”
哈利眉梢轻挑，来了巫师界也有几个月了，哈利只能从布莱克或者马尔福家的藏书里寻找东西——他现在在适应学校阶段，还没有把地图扩展到学校的图书馆——但是，哈利找到了一些和他父亲有关的，而和母亲有关的还没有找到。
现在，他知道该从那个方向继续了。
哈利试图转移一下话题，他注意到茶壶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张报纸，是从《预言日报》上剪下来的——他也定了这份报纸，标题是“古灵阁抢劫案调查近况”。哈利看过这则新闻，只是没想到海格会把它剪下来。
看来这里面有什么事情。
“海格，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哈利问，他把这则新闻读了一遍。结果不出所料，海格闪烁其词，似乎并不想要告诉他。
“哈利，”但罗恩•韦斯莱不一样，“事实上，这已经是古灵阁第二次被抢劫了，”罗恩耸了一下肩，把那张剪纸放在桌上，“但是这一次据说什么都没有丢。”
“Well，任何银行，只要它被成功偷窃两次，它就会面对破产的危险。”赫敏说，“但是也不一定，毕竟巫师界只有一家银行。”
哈利知道，巫师界所有人都在古灵阁有自己的金库——或者拱顶，譬如他的波特家族。
“罗恩，讲讲具体的，”哈利催促道，“上一次古灵阁被抢是什么时候？丢了些什么？”
“十年前，哈利。”海格终于开口，“十年前一个斗篷遮住了脸的女巫抢劫了古灵阁，当时几乎所有的金库都被光临了——但他们有的只丢了一个杯子，有的却丢了大量金加隆。”
“看来还是个品味奇怪的巫师，”赫敏总结道，“那么事后怎么样？抓到了吗？”
罗恩摇头，他父亲就是魔法部的，知道一些后续，“我听我爸爸说就连替妖精们看守金库的那头龙也被偷走了，谁会想要偷走一头龙？”
“那这次呢？”
“这次当然什么都没有丢，”海格有些急切的接过话，“什么都没有哈利，真的……要不要尝一下我做的饼干？”
三个小的互相看了两眼，海格暴露得十分明显。
***
告别了海格，三个人向城堡走去，赫敏估计他们能赶上晚饭。哈利眼尖的看见了德拉科，他靠在城堡大门旁，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
哈利冲赫敏示意了一下，赫敏点头，拉着开始有些闹腾的罗恩进门。
“So，你是在等我吗？”
德拉科哼了一声，他一点也不想在大门口傻兮兮地站着，但是布莱斯和潘西把他推出来“看一下救世主是不是已经被格兰芬多洗脑了”——布莱斯原话，再加上一些他自己的原因，所以就算德拉科对哈利一点也不担心，他还是站在了这里。
措辞了一会儿，德拉科开口了，拖着他的长长的贵族腔调：“看来你和你的格兰芬多朋友们相处得很好？”
哈利回头望了一下海格的房子，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我们只是去拜访了一下海格——你知道的，我收到了他的邀请。”德拉科脸色有些不好看，哈利连忙补充道，“我以为你不想去，毕竟海格是个格兰芬多，而且他的房子确实很有些……”
德拉科撇过头，哈利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些发红，“……我确实不会去……你应该问我，就算我不会去……”
OK，哈利终于知道德拉科为什么闹别扭了，但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往常都是别人哄他——梅林、莫嘉娜或者格温，在他被亚瑟气到的时候。
也许一件小礼物是个不错的点子，哈利发现德拉科脖子上挂着他送的那条项链，于是他在小挎包里找了找，翻出一本羊皮书来。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误）。
德拉科叹了口气，接过书翻开，上面是密密匝匝的英文和图画，而且书的边缘也不整齐，都是被折的痕迹。德拉科•强迫症患者•马尔福有些崩溃地关掉书，他就没在自己家藏书里见过这么破烂的书。
“嘿动作轻点，”哈利嘱咐道，“上面可是记载了很多魔咒的——呃大多是由古英语朗诵的……德拉科，这是无杖魔咒。”
德拉科看起来就像被吓到了一样，他也的确被吓到了，“哈利你从哪里来的这本书？”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本书了，那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梅林你给了我龙的鳞片做的项链，现在又准备给我一本记载了魔咒的羊皮书？”
“准确来说，是借给你的，”哈利挠了挠头，“上面的咒语我才学了一半。你知道我说过的，我来自阿瓦隆德拉科。”
噢阿瓦隆，德拉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瓦隆成了哈利用来解释一些奇怪东西的专用名词了。
“还有，不要一个人学习，德拉科。”哈利严肃地看着他，“至少等我一起。”
“好吧，宵禁后你来我的寝室，我们一起学。”德拉科的眼睛已经写满了期待，如果不是哈利叮嘱估计他回寝室就要开始尝试了。
于是当晚布莱斯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就跟德拉科炫耀了一下他的魅力——“肯定是哪位美丽的女士忍不住来找我了”，“只要不是斯莱特林的随便你”——然后哈利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地向他打招呼。
德拉科顿时笑了，“布莱斯，这可是位美丽的格兰芬多。”
布莱斯怪模怪样地瞪了他一眼，“但是我敢肯定亲爱的德拉科，这头美丽的牡鹿可不是来找我的。”却又不确定地问哈利。
“我是来找德拉科的，”哈利笑着说道，“以及布莱斯，‘美丽’这个词不适合用来形容男生。”
布莱斯决定原谅哈利•可怜的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波特，“那好吧，你和德拉科随便，我就去别的寝室凑合一下好了。”说着拿上一本大部头就离开了，顺便贴心地把门关上。
哈利想拉住他但被德拉科拦下了，“得了吧哈利，不用担心他。”德拉科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书放在书桌上，“快来我之前看了一点，这个咒语我有点不明白。”
“德拉科，你都不问一下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需要知道吗？”德拉科想了一下，无非就是和费尔奇——他们的管理员，以及巡逻教授玩捉迷藏而已，“好吧那么，你是怎么过来的？”
哈利满意地点头，开始叙述他的夜游之旅。
“我本来以为要躲过教授的巡逻很难——或者说费尔奇那只猫，但是我离开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任何人！”
德拉科淡淡地开口，“或许是你来的时候很巧，刚好和他们错过了。”
“德拉科，你一定没有夜游过（“我也不需要那个”）。”哈利肯定地说，他伸手遮住了书上的内容，“我在走廊上看见了一个教授，但是他还没有发现我。当时我不想被他看到，于是我旁边就多了一道门！”哈利有些夸张地形容，“那里之前还是一幅画像，突然画像就自己移开了露出了后面的密道！”
“Well，恭喜你发现了一条密道。”德拉科说。
哈利突然有些不想理他了。
***
“哈利，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赫敏抓着他的胳膊，防止他逃跑。“罗恩都跟我说了，你晚上根本没在寝室。”
哈利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我去夜游了。”
赫敏的眼神马上就变了。她一脸的愤懑，声音也大了许多。“要是被抓住了，会被扣掉宝石的！”
“哈。”哈利点头，“所以我不会被人抓住的，相信我。”
信你就有鬼了！赫敏在心里抓狂。
罗恩跑过来，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勾着哈利的脖子，“嘿兄弟，”他和哈利已经开始变得友好起来了，“你这样可不对。如果是别的学院的女孩，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才对。”
哈利想说什么，但是被看似无意路过的德拉科抢先了，“得了吧，韦斯莱，你这是嫉妒。”铂金小子揣着手，高傲地扬起下巴，就像只孔雀，“另外，你挡我的路了。”但是他的脸已经阴下去了。
罗恩骂了两句，被哈利拉开了。
德拉科轻哼一声，离开了：“快点吧，穷鬼。”
“哈利你怎么还继续和他做朋友！”罗恩说道，哈利有些庆幸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去了哪儿，“该死的斯莱特林！”
“罗恩，马尔福是哈利的第一个朋友。你知道，人们对于‘第一’之类的是很有情怀的。”赫敏说，“还有，如果你不快点，我们就要迟到了。”
飞行课，从第二个星期四开始知道第一学年完。目的是帮助小巫师们掌握正•确•的飞行技术——庞弗雷夫人已经见够了因为魁地奇而从扫帚上摔下来的学生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飞行课。
他们的教授是罗兰达•霍琦，她长着一头灰色的短发，她的一双黄色的眼睛，就好像鹰的眼睛一样锋利。“嘿，你们呆呆地站在那儿干嘛？”她大喝道，“每一个人都给我站到扫帚边上去！快，快点！”
新生们只好依言行事。
“把你们的右手伸到扫帚上方，”霍琦教授站在队伍前面说，“然后大声说：‘起来！’”
“起来！”大家一起叫道。
哈利的扫帚马上跳到了他的手中。这惹得哈利眉毛跳了跳。
霍琦教授为大家做了一次骑扫帚的示范，并且教导他们怎样才不致于坐不稳扫帚而滑下来。做完示范后，又让大家各自练习一次，她自己就在队伍中走来走去，纠正他们错误的坐姿。
“现在，你们留意我的哨声。我一吹哨子，你们就用力往地面一蹬。”霍琦教授说，“紧紧抓住你们的扫帚，试着上升几英尺高，然后向前慢慢滑行，再回到地上来。好，注意，听我的哨声——三……”
但是纳威实在太紧张了，还没等霍琦教授吹哨，他的脚就不由自主地往地上一蹬，“呼”地就飞了起来。
“哇哦——”哈利感叹道，“看来魁地奇的确是一项危险的活动。”
旁边的罗恩刚想反驳，就听到霍琦夫人的大叫：“你这孩子，快给我回来！”
可是纳威飞得太快了，就像一枚从香摈瓶里蹦出去的木塞子——十二英尺——二十英尺！哈利看到纳威惊恐万分，他的脸吓得煞白，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好了，他好像没抓稳扫帚……滑下来了！
砰！一声巨响，纳威脸朝下摔进一堆草里！他的扫帚却还在不断地往上升，摇摇晃晃地往禁林那边飞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霍琦教授弯下腰去为纳威作检查，她的脸就跟纳威的一样白。
“手腕摔断了——看来刚才的漂浮咒起了很大的作用。”哈利听到霍琦教授低声说，“来吧，小家伙——没事的，试着站起来。”霍琦教授转头看着其余的同学，说：“在我送这位同学到医务室的时候，谁都不可以擅自试飞。谁敢乱动，谁就给我滚蛋！明白吗？小家伙，来，我们走吧。”
纳威早已哭得稀哩哗啦了，捧着他的断了的手腕，在霍琦教授的搀扶下蹒跚地离开了。
“你看吧，”哈利“安慰”被吓到的赫敏，她的脸都白了，“魁地奇确实是一项很危险的运动，真不懂人们为什么要追着一颗球满场飞。”
赫敏被逗笑了，她有些纠结地放下扫帚，“我觉得我这门课不能得O了，事实上我只希望及格就好。”小女巫皱着眉头，“我只坐过飞机，从没想象在天上骑扫帚飞。”
“坦白说，在天上飞的感觉不错，”哈利仔细观察着手中的扫帚，“我只是不能接受骑扫帚而已。”
“那是什么？”德拉科突然走到一群人面前，从草地上捡起一个玻璃球，“哦，隆巴顿的记忆球。”他抛了一下记忆球又把它抓住，“这种东西真的管用吗潘西？”
“那种玩意只会在你忘记什么事的时候发光而已，”潘西略带嘲讽地说道，“完全不值钱，德拉科。”所以就算你准备拿去卖也没用。
赫敏给了哈利一个眼神，于是他注意到格兰芬多们开始有些暴躁了，“德拉科，把它给我好吗？”他伸出手，“这是纳威的东西，我们得还给他。”
德拉科扬起了他的小下巴思考了一下，随即把记忆球抛给了哈利。反正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东西了，他想，帮一下哈利也无所谓。
救世主需要在格兰芬多建立起他的地位和威严。不只是他，邓布利多那家伙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霍琦教授就回来了，哈利把记忆球收起来准备下课去医疗翼还给纳威。“好吧现在让我们继续上课，”霍琦教授挥舞着她的魔杖，“嘿都给我坐到扫帚上去你们这群调皮鬼。”
“纳威怎么样了教授？”赫敏问，她仍然有些后怕，万一待会儿她像纳威一样摔下来怎么办？
“隆巴顿很好，格兰杰。”霍琦教授并没有盯着赫敏不放，于是她就装模作样地在离地一米左右的地方飘着。
倒是哈利，他手中的扫帚一直在细微的抖动着，即使哈利已经骑着它飞到了空中。哈利轻轻地安抚着扫帚，一般四处看了看，罗恩飞得也不算差，毕竟身为巫师界土著人，对这东西有着天生的掌控欲。
而德拉科那几个人就已经在空中聊起天了，哈利估计着铂金小子明年是要加入魁地奇球队了——鉴于目前还没有一年级就加入魁地奇球队的先例。
而对他自己，哈利•有个养父老师是驭龙者•波特来说，在空中飞行已经是熟练至极了。以前急需赶路的时候也时常有用龙代步的时候，更何况阿苏萨已经强壮到轻松松带着他绕城堡环游了。
唯一一点不好的，扫帚硌人。
时间一到，哈利就马上降落到地面离开扫帚，他觉得，这辈子也不会加入魁地奇球队的。
就让铂金小子去追那颗小得可怜的鬼飞球好了。
还是游走球？
***
德拉科是在公共休息室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又怎么样？”他随意地问，手中的王后落下，把对方的骑士拖出了棋盘。
“好吧，也许你比较对他们发现了什么更感兴趣？”布莱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骑士，“就在那间邓布利多叮嘱的不能靠近的房间里。”
德拉科抬眼瞥了撇，嘲讽一笑，“韦斯莱双胞胎一直都在挑战教授的底线，你不知道么？”
这就是邓布利多庇佑下的狮子，自大，有勇无谋。
“哈其中一个已经付出了他的代价——”布莱斯卖了个关子，但德拉科完全没准备理他，“他的一条腿被咬断了。”
“咬？”
德拉科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这个话题上了，布莱斯顿时松了口气。“是的，咬。”他讽刺地提高了声音确保休息室里每个人都能听到，“韦斯莱们在四楼那间藏有秘密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头地狱三头犬。”
哇哦——德拉科睁大了眼睛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霍格沃兹里居然还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存在。
“后来呢布莱斯？”潘西代表一群好奇心爆炸了的斯莱特林发出疑问。
“后来就被咬断了腿。”布莱斯耸了耸肩，“但是他们错误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室友——还是他们的弟弟？于是现在格兰芬多已经传开了。”
或许全校都传开了，德拉科有些恶劣地想，要是这件事被学生们写信回家，那该多热闹。
全巫师界就都知道邓布利多在霍格沃兹养了条地狱三头犬——而它还咬断了一个学生的腿。
“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在城堡养那种东西？”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问。
“谁知道呢，”布莱斯回答，他在学校一直有很奇怪的消息来源，“反正据说他们看到它的下面压着一道活板门。”
“为了哈利。”德拉科回想了一下分院当时的场景，很轻易地得出这个结论。
潘西冷笑了一声：“或者说，是为了救世主。”
是了，哈利之前十年都不在巫师界，邓布利多自然希望他在霍格沃兹能做出一番成就——或者，在他的预料之内做出成就。
然后，救世主得到他的名誉，邓布利多得到他的名声。
休息室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开始默默思考这件事——也许以后会有很多类似的事件，毕竟救世主现在还是一年级——的得失，以及各自家族能从中获得多少利益。
斯莱特林，算计一切。
“Hey guys，”布莱斯突然说话打断了沉寂下来的氛围，“我敢预言，今后的七年内，我们得不到学院杯了。”
“噢得了布莱斯，现在谁还在乎学院杯呢？”达芙妮抱怨道。
她的家族——格林格拉斯——同为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但现在已经开始落没了——即使和布莱克家族还差得远。她的父亲是家族最后一个纯血男性，而她还有一个明年就要来霍格沃兹读书的妹妹，这让她不得不开始考虑一切情况。
黑魔王已经死了将近十年了，现在邓布利多当道，即使是魔法部也稍逊一筹。从十年前无数人被投进阿兹卡班开始，他们这群本应被宠成小混蛋的继承人就必须开始学会扛起整个家族了。
“谁还在乎学院杯呢？”布莱斯重复了一句，摆弄着那副价格不菲的巫师棋，“反正斯莱特林已经被别的学院排斥了不是吗？”
德拉科一瞬间黑了脸，“布莱斯，斯莱特林从不向别人解释。”
斯莱特林既然能从千年前创校起就存在至今，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不需要得到别的学院或者别的学生的肯定。
而朋友，更是斯莱特林不屑的。
斯莱特林，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德拉科想到了哈利。
最开始他和哈利做朋友或许是出于一种和救世主做朋友的虚荣心，或者愿望达成的满足感。在“救世主打败黑魔王”的故事陪伴下长大的德拉科曾无数次幻想过如果遇到了哈利•波特他会怎么做会做什么，所以当哈利那双碧绿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缴械投降了。
快答应！他驱使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要面子地摆出一副贵族姿态，你是哈利•波特的第一个朋友！
然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脑子冷静下来了。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得失，马尔福能从中获取的利益等等。用他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的话来说，和救世主打好关系，对马尔福好处多于坏处。
斯莱特林，家族至上。
而哈利，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却没有阻止。
回到寝室，德拉科趁着布莱斯去洗澡，把那本羊皮书拿了出来。现在还不到宵禁，没有哈利陪着他也不怎么敢一个人尝试上面的魔咒。
哈利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的吧，德拉科一页一页地翻着书，你看他还送借了这么珍贵的魔法书。
德拉科写过一封信卢修斯，小心地尽量含蓄地询问了一下关于古英语魔咒的事情。但是小马尔福终究干不过老马尔福，卢修斯轻易地从他的话中找到了突破口，德拉科节节溃败。
“德拉科我的儿子，我必须告诉你一本记载了古咒语的羊皮书在巫师界的稀有程度。”卢修斯的来信上这样写到，“而你现在已经有了一本——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波特先生在这十年里真的有什么奇遇。”
他来自阿瓦隆？德拉科想到这个被哈利数次用来当借口的词汇。
得了吧德拉科，他明显是在骗你的，哈利只是不想说他这十年都去了哪儿干了什么而已。
他还能去哪儿呢？德拉科嗤笑一声，邓布利多这十年间一直在说，救世主小哈利被安放在他的麻瓜亲戚家里，他在麻瓜界过着王子一般舒适的生活。
阿瓦隆？麻瓜界也流传着梅林的传说吗？
那么，到底是谁说了谎？
德拉科想冲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去问问哈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哪怕丝毫的动作。斯莱特林从小的教育教会他远离很多危险的东西，同时也给了他异于常人的直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事，而斯莱特林，从不屑于挖掘别人的隐私。
更何况，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刨得太深，适可而止。
“德拉科你真得去试试，”布莱斯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今天的水温度刚刚好。”
“每天的水都是一样的温度。”德拉科收好羊皮书，毫不留情戳破他，“你看起来就像是在刻意找话，怎么了？”
布莱斯颇为无奈地坐在床上，“好吧，我只是想问，哈利待会儿还来吗？”得到一个肯定答复后他撇了撇嘴，“那么或许你可以向他问一下那扇活板门下面到底藏了什么。”
“什么活板门？”德拉科有点回不过神来，“噢好的，我会的。但是布莱斯，我敢肯定，哈利什么都不知道。”
对邓布利多来说，一个什么都知道的救世主，完全无法掌控。
“但是不代表格兰芬多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救世主德拉科，总会有人愿意告诉他的。”
“但愿如此。”
德拉科也想知道格兰芬多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尽管他觉得大多数都应该是兴奋地想要组队去那间屋子目睹一下地狱三头犬的威风。
但或许也说不定呢？
毕竟千百年来一直都是斯莱特林的布莱克家也出了一个格兰芬多。而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们，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