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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拒婚 以结婚的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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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傍晚余晖漫散时分,我说这话不是为了证明我的视力有多好,而是为了告诉大家,我的脑袋已经清醒了,我已经可以凭着落地窗外抱柱的影子分辨出这样的粉色光系不是出自于朝阳,而是夕阳西下时,让世间万物无限眷恋的手笔。
黑色的天花板……我是睡在喧藤的卧室里。他的卧室较之我的卧室要简洁很多,很有男性起居的特点,即单调又简洁。我的卧室是融融暖暖的海洋系;他的卧室则是干干净净的黑白画。
我们订婚四年有余,五年未满,从我上大学起,到我大学毕业,再到现在大学已经毕业了大半年,我们依然是订婚、未婚的状态!如果有人想插足我与他之间,要将他抢走,可能连小三的罪名都不会成立。
做了未婚夫妻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进他的卧室、睡他的床、抱他的被子、滚他的床单,所以免不了多了一份好奇,从这边滚到那边,从那边滚回来……藤喧的床上有淡淡的皂肥味,薄荷的微凉气息八分,卷裹着淡淡的柠檬香两成。
我知道现在的这个时间,这幢别墅里,除了两名守门的警卫和一位忙碌着做饭的阿姨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的。藤喧是一个工作狂,不到晚上九、十点,他是不会回家的,而且他从不将其他人请到别墅来,朋友、同事、同学……从不!
所以我在他的床上玩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毕竟这是我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在异性的床上滚床单,当然得玩得尽兴一点。
正当我不小心折腾起了不大不小的动静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我一个刹车不及,直接从床上飞了下去,门开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抓住被角,所以滚下去的时候,连个垫背的东西都没有,就这么赤裸裸、生生疼地将自己摔到了他的面前,准确一点应该是他的脚边,以一种陆地狗狍式,呃,也就是俗称的狗吃屎的姿势。
在我的印象里,藤喧很少笑,但这一次却被我活活地逗笑了,一边将我从地板上拾起放在床上捂好,一边笑着,笑声低沉而动听,没有一点隐忍和不快。
“我是……被……被子绊了一下。”我脸色红润地解释,却不敢看他
“就算是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依然在笑,笑完,抬起好看的手指,松了松领带,又开始认真地看我。我半卧,他俯瞰。
当我们单独相处,而他又无事可做的时候,他便会如此认真地看我,似乎要将我看穿一般,我偶尔也学着他看我的那样认真地回看他,而这次也不例外。可人又不是透明的纸屑,又怎么会轻易地让人看透?
从他的脸上眼底终究看不出一朵花儿来,于是我先彻回了眼神,假装低头狠狠地瞪着绊了我个狗吃屎的被子。
他的右手缓缓伸过来,我又一次以为他要充当人形体温计,结果他只是用温凉的指尖轻抚我的眉心,又从我的眉心划出左边的眉形,动作轻柔却像是一种镌刻。我惊异地抬眼看他,这种亲密得类似恋人之间的接触,从来没有在我与他之间发生过,我本能地想要像乌龟一样将脑袋缩回去,却听到他若有似无地开口,他说
“秦月,我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吧!
结婚吧!
昏吧!
这句话无疑是突然闯进天地洪荒之间的渡劫电柱,劈得本上仙魂不复体,于是本上仙傻傻地问:
我们……和谁结婚?!
当我问出这句话,我便问鼎了年度最糟糕未婚妻之喷你满脸狗血大奖,我也想问问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能问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藤喧听我如此问,竟笑出了声,比刚才我用陆地狗狍式摔到他面前时,笑得还要大声,还要开怀。只是他轻轻收紧地又放开的左手,出卖了他的心情,但我只能意会出他的紧张,却不能意会出他的心情。
他的右手手指顺着我的眉,一直顺入我的发,然后轻轻落在我的左肩。
他是紧张的吧,或者说,他是在乎自由的吧!
以结婚的名义,将两个人整天相敬如宾的人捆绑,在古代叫父母之命,在现代叫去你二大爷的!
总不能因为,我们同是林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总不能因为,干爷爷的一句临终遗言,就真的将我们两个称得上是兄妹的人,以婚姻的名义绑在一起一辈子,这不公平,也不人性。
“睡吧!”他笑完之后说道,声音略微嘶哑,眼中情愫暗生,却不辨悲喜。轻轻拍了两下我的左肩,手指便从我的左肩侧离。我实在不太喜欢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地待我,但现在这些似乎不太重要,因为……
他居然说……睡吧……
我觉得他是被我的那句话给玩傻了,或者说,他因为得了解脱高兴坏了,他完全忘记了,我刚刚睡醒!我说……
我都睡了二十四个小时了,总得先补充点体力再睡吧!
他轻笑:
嗯,是我糊涂了!也许是老了吧,过了今天我好像又老一岁了!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诙谐的语气跟我说话,而且还透露了一些关于他自身的信息。
我承认我是愚钝的人,我愚钝的程度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比如,若不是他刚才的那句话,我还真不知道,做了我将近五年未婚夫的他,出身于何年何月何日!
“今天,你生日?”我吃惊地抬头看他,而后面那句‘你几岁生日呀?’被我硬生生地逼回了肚子!我不能在他面前,没有底线的无知下去,毕竟,他现在可是跟我求过一次婚的男人。
他点了点头:“洗漱之后快些下楼,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他说完很绅士地起身,从情绪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凌乱,后背也笔直挺立,没有半分消极,消失在了门后。
我从床上腾地起来,瞥见睡衣的颜色时,才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的睡衣被人换过了,早上穿的是淡黄色的丝裙,此刻穿在我身上的,变成了格子花样的棉质睡衣两件套。
而昏睡了一下午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在睡梦中完成换衣服这件事情,这就意味着,我曾被人看光光过……
想起他刚才开口求婚的突然性而非必然性,亦或者粹纯是偶然性……啊,先不管什么性,总之……我似乎发现了真相!
哦,天呐?!他不会是因为看光了我,要对我负责吧?!哦,Lady尼玛,我的GA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