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我心底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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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一阵悲哀，态度也不知不觉软了下去。
对于这个人，我真的是毫无抵抗力。明明下定了决心……
不说也罢，我下定决心的次数自己都数不清了。
我开始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过，为了不祸害他，还真是疏离过他一阵。但他自己来找我，有事没事喊我一起吃饭、聚会、念书，再加上一个寝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学长学长那喊得叫一个顺溜，我就……没骨气地搁置了决心。然后我就知道，我算是陷进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可是我不能软，一软我就完了，彻底没救，被他牵着鼻子走。
“说话？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我口气硬硬，自觉也是叼得飞起。
不料他居然全盘忍受，看样子是铁了心要与我一谈：“别这样下去了，不要闹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哪里有闹？”我反驳道，“我吃饭念书睡觉看风景，日子过得惬意得不得了，你现在跟在我后面跟我吵，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他无奈道：“如今说话这样咄咄逼人，从前的林安去哪儿了？”
这是他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简直可笑。人在岁月里，谁不会被摧残。
“他死了。”我冷笑，“他回来又如何，傻逼一个。”
“好。”他举手投降，“我们不说那个，林安，你能不能……我们能不能和平相处。”
“我一直是和平主义者。”
“你懂我的意思。”
“不能。唐生，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跟你保持单纯的路人、学长学弟或者朋友关系，何必来为难我？”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关你屁事？你是不放心我吗？也对，不过这次你大可放心，祝你和沈笑白头到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干嘛？唐生，我谢谢你不计较过去，但你不能逼我。我就是小气，要么死要么活，我们之间不可能是中立友好关系，我做不到。你去过你的日子，别管我。”
“林安，别像只刺猬。”他慢慢摘下墨镜，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我，“林安，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林安，别这样了，你放过自己吧。”
他的眼神很认真，语调有些悲凉，我胸口一软，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他快不认得我了，却还是怜悯我。
我的唐生，还是温柔地要命。他话少了，却开始用眼睛看了，包容我从一开始的无理取闹。
我仍是爱他。
我跟着他身后，一前一后往回走。
他走过的脚印，我再踩上去，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如此，也算成双吧。
唐玉偷瞄了一眼站在窗口打电话的唐生，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道：“林哥，你是不是和我哥和好了？”
这孩子倒是敏感的很。
“怎么这么觉得？”
唐玉笑嘻嘻道：“我觉得他比从前开心了些。”
邻近中午，沈笑姗姗来迟，手里提着亲自做的爱心便当，又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一条围巾。
唐生微微低着头，注视着沈笑小心翼翼的动作，脸上浮起温柔笑意。
唐玉在一边摇头晃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我拿笔去敲他脑袋：“不学无术，乱说一气，这叫先拴住人，再拴住心。”
“林哥懂得倒多。”他笑嘻嘻道，“怎么不见找个女朋友？”
“我是过惯了自由日子，怎肯被拴住，倒是你，小小年纪脑袋里总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做个鬼脸：“我哥都不管我，林哥你管的可真多。”
沈笑道：“学长确实是爱操心的性子，记得我刚入学时候什么都不懂，学长跑上跑下带着注册报道，还自动担任起搬运工一角，包送行李搬饮用水。”
唐生道：“我入学也是一样。”
我得意道：“那是自然，江湖人称中国好学长，混迹此地七年，送走的学弟学妹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
也算是其乐融融，并非想象中难以忍受。
这天小寒，往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冷。想到这儿，我便有些惆怅。
来这座城市已经七年了，仍是不能适应它的温度。屋子里没有暖气，我把自己裹成球塞进被子里，只露出几根手指百无聊赖敲键盘。
这些日子过得太快平静，几乎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学生时代的安逸大抵如此，却仍不免让人绝望。
前路茫茫，无可支撑，总是无趣。
沈笑与唐生恋情发展平稳，俨然一对社会精英与大学才女相爱的完美典范，成为一段佳话，招致无数艳羡。
他们偶尔也叫我一起出去玩，我大部分时间找理由推掉，偶尔也去陪个笑，回来总觉身心俱疲，很久不能复原。
但这也是自作自受，想他想得紧了，找个借口看他一眼，便能支撑良久。
当真可笑，人生原是一个圆，再过这么多年又绕回起点。从前是他与苏芷，如今是他与沈笑，林安从无长进。
若这样永不断绝的循环下去，何必呢，林安。
叶书撞门进来，这小子最近越来越随意，一进来就捂住鼻子，嫌弃道：“林哥，你这屋里是失火了吗？乌烟瘴气的。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哦。”我懒懒应了一声，扭过头问，“今天怎么有空了？”
“今天过节，半天假，想着喊你出去吃饺子。”他凑过来个脑袋，“林哥对着电脑干嘛呢？”
“一个朋友要的稿子，赚点外快，不然怎么抽得起烟。”我吐出半截剩下的烟头，又叼上一根新的，“来，帮哥点个火。”
他没听话，而是直接拔掉我嘴里的烟，丢进垃圾桶。
“林哥，你手上怎么回事？”
“切菜走神剁到手。”
“怎么不包扎？”
“包着呢。”我指了指旁边垃圾桶里的绷带，“不过我自己包的不好看，嫌丑 ，又拆了。”
“就这么滴着血？”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你林哥是文艺青年，总得装点逼，找点刺激，你不知道一边啪啪啪打字一边血啪啪啪滴到键盘上有多爽。”
“文艺青年都是蛇精病。”他不屑地撇了我一眼，“抽烟，酗酒，自残，林哥你是中二期现在才来吗？省省吧，手伸过来，我替你包扎。”
我横了他一眼，伸手过去，不过他包扎技术真的没得说，最后还做死地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出去吃饭？你这屋子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帮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你这么抽下去，迟早得肺癌了。”
“肺癌个屁，肺癌之前先挂了就不用生病了，我多聪明。”
“呸呸，大过节的。走吧，我知道有一家饺子铺，还没去试过。”他扯住我隔壁往外拽。
“别别，我的烟，还有火柴。”
很久没出门，我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我寻思着有些日子没见唐生了，今天过节，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我觉得自己快魔怔了，现在生活好像只剩下两种情形，想唐生，想法设法让自己不想他。
公交上挤得要命。
叶书抱怨道：“难得出趟门，人还这么多简直要命，你说是不是？哎，跑神什么呢？”
“我在想，你看前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小偷？”我示意他看。
一个贼头贼脑的小伙子正在把手伸向一个姑娘的挎包。
“是。”叶书立刻警惕了起来，“这是惯偷。”
我往前挤了挤。叶书伸手拉住我：“哥你要干嘛？”
我比了个嘘的手势，他更急了，小声道：“你别过去，这些人是有团伙的，可能还带着家伙，我们等下车报警。”
碰巧到了一个站点，公交车猛地停住了。那小偷似乎得了手，混在人流里准备下去。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衣服：“站住。”
他扭过头横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恨意，一句话没说。
然后我肚子上猛然一热，接着就疼得弯下腰去。
捂住肚子的指缝里很快渗透了血，我还能听见叶书焦急的声音，只是神智有点恍惚，迷迷糊糊看着身上的血，感觉特别畅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