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贱人！给我脱下来 苏若瑾本想 ...
-
苏若瑾本想问他有没有爱过自己，但想来这个问题太傻，如果爱着，亦或者爱过，就不会做得这么狠，狠到不留一点余地。
“你不知道？”顾墨渊反问，掩不住语气里的讥诮。这样的语气让苏若瑾心底一沉，所有的悲痛都化作满腔的怒火，灼得她胸口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你以为如果我知道你会与我的亲妹妹干出这样的好事，我苏若瑾还要嫁过来自取其辱？还是你以为我明知你与我妹妹情投意合还非要嫁给你，拆散你们这对恩爱鸳鸯！？”苏若瑾掷地有声的质问，泪眼朦胧，却意外的看见顾墨渊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
苏若瑾表情滞了滞，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真的与苏凝有过一段情？还是她苏若瑾一开始就会错了意，自作多情了一回？
不对，若是他真的与苏凝相识，还有私情，为什么从头到尾苏凝都没有告诉她？如果苏凝早点告诉她，她怎么会……怎么会陷得这么深？
“你……”
“阿渊，我们快走吧，别让祖母等急了。”苏若瑾还想再问些什么，苏凝娇俏的声音传来，下一刻就从后面挽住顾墨渊的手臂，亲昵的冲他笑笑。
苏凝换了一身淡紫色镶边抹胸长裙，胸口绣着几朵淡雅的紫荆花，肩上罩着淡若青山的纱衣，头发挽了一个飞仙流月髻，看上去多了两分高贵典雅，退了两分稚气。未施粉黛的小脸笑意盈盈，端的是美不胜收。
苏若瑾身体却气得瑟瑟发抖，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地嵌进掌心，握住一片黏腻。
“谁准你穿这身衣服的！？”苏若瑾冷声问道，眼睛如刀钉在苏凝身上，原本气得发白的脸染上些许绯红，胸口急剧起伏着，五一不在显示她的愤怒。
“你干什么？”顾墨渊抬手把受到惊吓的苏凝护在自己身后，脸上的含着薄怒，他这番维护让苏若瑾的心凉了透，这件衣服是顾墨渊高中状元之后，受了封赏送给苏若瑾的布匹做的，一针一线都是她自己做的。
那时她还在想，等她穿出来，自己心爱的男子会是怎样的惊艳和喜爱，后来成亲、持家，一系列的事让她几乎忘了这件衣服，如今被苏凝穿出来，简直是要生生将苏凝的心剜出来。
“大姐，不过就是件衣服，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么？”苏凝缩在顾墨渊背后，怯弱不胜的问，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彻底将苏若瑾的理智撕碎。
一个时辰前，她还在不知疲倦的为自己的丈夫筹备庆功宴，一个时辰后，她得知了自己三年不孕的原因，更得知自己的丈夫和妹妹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甚至她的妹妹和丈夫早已有染，贴身丫鬟也背叛了她。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贱人，给我脱下来！你没资格穿这件衣服！”苏若瑾发狂一样大叫着扑过去，这大抵是她这二十年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什么礼教规矩都被她丢到一边，苏若瑾只想抓花苏凝的脸，把那件衣裙扒下来。
只是苏若瑾没能如愿，苏凝吓得大叫一声之后，苏若瑾就被顾墨渊拦下，推搡间，苏若瑾直直的被推下池塘。
凉凉的池水淹过耳鼻，桃红色的衣裙在水里晕出一朵娇艳的花，苏若瑾扑腾两下，痴狂的笑起，笑声刺耳的紧。
“疯子！”顾墨渊扔下这么句话，就带着苏凝离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苏若瑾。
泡了一会儿，苏若瑾觉得好没意思，怎么能让他们看低了去？自个儿爬上岸去，刚刚她多恨这池塘的水不够深，怎么没淹死她自己。
衣裙打湿了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包裹着她玲珑的曲线，因为沾了泥泞，倒是狼狈有余，却让人生不出旖旎的想法。
顶着众下人诧异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屋子，翻出自己最华贵的服饰换上，擦干头发，描眉施粉，饱满的唇点上朱红显得越发的莹润动人。看着妆容精致的自己，苏若瑾毫无征兆的淌下泪来，滚烫的泪珠灼过面颊，灼得苏若瑾的心生疼。
从小被丞相嫡女的名号压着，她没资格撒娇，没资格犯错，甚至没资格不优秀，她没有为自己活过，除了顾墨渊。
她决定嫁给他时，他还不是状元郎，只是太尉之子，她是名誉京城的第一才女，更是容貌绝佳的相府嫡女，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就算要嫁个皇家贵胄也是绰绰有余，可她不惜排除万难下嫁于他。
的确是下嫁，不要十里红妆，不要荣华富贵，图的，不过是他顾墨渊此人罢了。
再好的胭脂也掩不住满脸的倦容和沧桑，眼角甚至有了皱纹，想起苏凝刚刚的美好，苏若瑾已经完全找不到以前那个自信从容的自己了，她明明才只比苏凝大了一岁而已，怎会衰败至此？
“顾墨渊，我嫁给你才两年，不是二十年，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苏若瑾捂着面庞喃喃自问，泪水从指缝滑落，静静地砸在地上。
“夫人，老夫人让您赶紧过去。”筱悠平淡的声音响起，苏若瑾身体一僵，抬头看过去，泪光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筱悠的表情，只觉得她站在那里，陌生又冷漠。
苏若瑾想，她倒真是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最看重什么，才会把那件衣服拿给苏凝穿。
在她面前哭，只会显得自己不堪一击，苏若瑾擦干眼泪，补了补妆，看不出异常之后，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是吗？让老夫人久等了还真是罪过，走吧。”苏若瑾笑道，越过筱悠径直朝外面走去，擦身而过的瞬间，没错过筱悠惊诧的目光。
苏若瑾在心底冷笑，没有一蹶不振，让他们很失望么？她苏若瑾就算要倒下，也不能丢了相府的面子。
宴席已经开始，清雅的丝竹声传来，稍稍驱散苏若瑾心底的阴霾，这个乐班倒是请对了，今日来的大多是文人雅士，想必这样的安排也是极合顾墨渊的心意的。
宾客都在低声交谈，顾墨渊坐在左边上首，老夫人坐在右边，主座却是坐的仪表非凡的太子殿下。
太子的相貌比顾墨渊还要高出一筹，浑身又笼罩着浑然的贵气，自然是比顾墨渊显眼许多，苏若瑾却知道这是顾墨渊刻意收敛了光芒的结果，这个男人若是光芒大盛，只怕比皇家子弟差不到哪儿去。
能教出这样出色的孙儿，也无怪老夫人处处苛责于她。
看了一眼，苏若瑾收回目光，朝女宾席走去，男宾席和女宾席中间隔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女
宾席更用席帐遮挡，双方可以共享宴席之乐，也不会有突兀的地方。
“姐姐怎的姗姗来迟？”刚走到女宾席，一道深绿色的身影就飞奔过来挽住自己的手臂，苏若瑾晃了晃神，看见一张不满的俏脸，是顾敏，苏若瑾的小姑子。
顾敏不过十三岁，俏皮可爱，顾府其他人虽然对苏若瑾或多或少有些意见，但这个顾敏倒是对苏若瑾极为亲昵，苏若瑾素日也对她格外关照。
“怎么了？”苏若瑾稳了稳心神问道，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无论什么事，都要等宴会结束再说。
“你看那个人，分明是喧宾夺主，羞不羞人。”顾敏皱眉朝前方努努嘴，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苏若瑾看见正挽着顾母的手与太傅夫人相谈甚欢的苏凝。此时的苏凝垂眉敛目，眼眸闪亮的认真倾听别人说话，那模样乖顺的真的很像顾家的媳妇。
“她好讨厌啊，还穿姐姐你的衣服，丑死了。”顾敏继续不满的嘀咕，苏若瑾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的确很丑，有些人，无论怎样打扮，都挡不住那一副丑陋的嘴脸。
苏若瑾曾以为顾敏固执的叫自己姐姐是不承认自己是她的大嫂，后来才知道，这是顾敏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现在她很感激顾敏这样叫自己，至少能让她心里的难堪少一点。
“母亲。”苏若瑾示意顾敏松开自己的手，随即走过去恭敬地行礼。
顾母闻声斜着眼打量了苏若瑾一眼，面上一片冷色，显然肝火大动，只是碍于现在宾客众多不好发作，狠狠地剜了苏若瑾一眼才压着怒火问了句：“怎么现在才来？”
“有些事耽搁了。”苏若瑾答完，也不等顾母再说些什么，起身坐到下首，筱悠则自发的站到苏凝背后。
许是没想到苏若瑾会是这样的态度，顾母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也重重的砸在桌上，原本热闹的女宾们也都纷纷停下看过来。
顾母心里有火偏偏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又发作不得，气得脸上肌肉都抽搐了，苏若瑾却好似感觉不到她恼怒的目光，似是迷茫的同样看向顾母。
“伯母是不是嫌茶水太烫了？是凝儿的错，凝儿做事太马虎了，请伯母不要生气。”苏凝解释道，声音不大，却足以在座所有人听清楚，顾母又瞪了苏若瑾一眼，这才和苏凝一唱一和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贱人！给我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