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sn][原创Masterx红A]无名之辈(下)》自满的绿火

2、第 2 章

　　〃好可爱的男孩，是您的儿子吗？〃对方捡起那个钱包还给他时看到了里面的照片，便和善地多问了一句。照片上是个有着赤铜色短发的少年，对着镜头的脸又倔强又严肃，这表情和他尚还稚嫩的脸放在一起，却因为反差而愈发显出一种笨拙的可爱来。
　　〃谢谢，不过不是的。〃好像是腿有些问题的男人用别扭的动作转过身，摘下墨镜露出了明显不属于亚洲人的眉眼，〃只是朋友托我照料的孩子而已。〃
　　他的日语很流利，大概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原本就出生在日本。但谁能想到呢，时隔十年之久，他才终于有机会再踏上这片土地。啧，家族可是个令人头疼的东西呀，更别提后来还捡了一个麻烦的〃魔法使〃。
　　按原计划来说，他本来是该等等韦伯一起过来的，但谁让那家伙被什么〃天使之城〃绊住了，他也不是没拦过他。
　　〃这是必须完成的事。〃
　　那个笨蛋连这种话都放出来了。自己的好心也就全当做喂了狗了吧，赶不上这次圣杯战争，就让他悔到肠子都青掉好了。
　　当然，迭戈也明白自己来的时候也不是多早，如果不是得到了宝石翁的〃协助〃，亲手拒绝了圣杯馈赠的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再获得令咒。眼下手上的这一个虽然有点不大对，却也是参战与驱使从者的证明。不幸的是，大概因为这是其他空间里其他圣杯的赠予，他的从者打从一开始就是和他分开的。
　　换言之，尽管之前一直能感觉到魔力流失往未知的方位，他却仍是一个连自己从者的面都没见过的Master，这听起来简直惨透了。
　　〃再也没有比这一个更合适的从者了。〃
　　不过，那个奇怪的老爷子这么说过。不管相不相信他，迭戈都觉得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可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破罐破摔吧。这种本来是年轻人才有的心态又被他捡了回来也实属无奈。
　　在出租车上打了个盹，下车抵达目的地时天都黑了，只能希望还来得及，在……士郎召唤saber之前。
　　那是……仿佛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的情景，在无数鲜血与战火的残酷记忆中少见的一抹亮色，被爱慕与怀念美化出一片神圣的光辉。光是看到这些记忆的残片就能明白，它们对Berserker有多么重要。
　　正因如此，既然已经来不及破坏〃伊势三志郎被卫宫切嗣收养更名为卫宫士郎〃这个事实，迭戈惟一阻断卫宫士郎成为英灵的不幸未来的方法就只剩下阻止他召唤saber这一条路。
　　然而，大概是受到了黑泥的诅咒吧，他总是会比原计划上迟上一步。
　　远远地，就能听见女孩子的惊叫，声音很大，所以并不是濒死的惨叫，但明显是被什么吓到了。还有就是——
　　迭戈的身体僵硬了。
　　巨大的魔力源，正从通往卫宫宅的那条路上传来，是servant还是master呢？
　　他的胃被揪住了一样抽搐起来，就像是海星看到了贝壳似的，迫不及待想要破体而出。
　　〃……不行。〃
　　但是决不可以。
　　魔术师深吸了口气，跺了跺脚。他的义肢感觉并不像真正的肢体那么灵敏，但是走路是足够了。他走上坡道最高点的时候，月亮恰好从云层中挣脱开来，投射在下面一片仿佛是漏了水的，粉红色破烂气球碎片一样的东西上。
　　迭戈见过这种东西，在穿越野外的高速公路中间时经常可以见到这种东西从被挤碾压得破破烂烂的动物体内流出来。新鲜的肠子，新鲜的肺，还有肝脏啊骨骼啊什么的。带着湿漉漉的血光，看起来又恶心，又让人无法忍住，不得不去注视着。从这个伤势来看，这倒霉蛋八成已经死了。但奇怪的是四周并没有尸体拖行的痕迹……
　　因为是魔术师造成的吧，因为是〃圣杯战〃造成的吧。
　　迭戈搓了搓手，往掌心呵了口气，拢住的手把压低的声音减小到了耳语的音量。
　　〃以令咒之名，汝不得伤害吾身。〃
　　手背上的令咒一闪，随即消失在他身后骤然停止的从者身上。
　　〃真没想到……〃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黑衣从者的迭戈，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最适合我的原来是个名副其实的暗杀者啊。〃
　　戴着铁面具的从者已经收回了手，像是不屑于和他说话似的，根本没有应声。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从者啊，卷曲的粉色头发和夜色一样可怖的铁甲搭配在一起，简直是比红配绿还奇怪。
　　迭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对彼此的看法都差不多，现在就灵体化吧，你。〃
　　和对待以前的Berserker不同，迭戈对眼前这一个浑身血气的从者完全客气不起来，果然宝石翁说什么〃最合适了〃就是看笑话罢了，他还没有闲到想养一个一见面就要弑主的从者呢。但是对方大概也看他不太顺眼，依旧柱子一样杵在那里不肯灵体化。
　　〃那就离我远点。〃
　　迭戈叹了口气，转回身继续走下坡道。身后没有响起跟上来的脚步声或许是惟一令他感到欣慰的一件事。
　　既然是危险的从者，就没必要带到士郎那里去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让这个从者持续现界，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手上的令咒而已。
　　〃被那个圣杯召唤的英灵死去后只会被回收到那边的圣杯里去，但是令咒和Master的资格却对这里的英灵也同样适用，毕竟其本身召唤的英灵都位于同一个位置。〃
　　〃我懂了，这就是说可以用平行世界的令咒接收此世的英灵过来，只要手中的英灵不死，那么圣杯的孔洞就无法完全打开吧。〃
　　〃如果有两个英灵无法进入圣杯，我们就能有足够的时间阻挡此世之恶了。〃
　　最早和韦伯商量的计划非常完美。结果那家伙却来不了，而自己从平行世界带来的英灵也是这样的东西，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让他自杀时自己连同情都可以省掉了。心眼太好也是病。
　　迭戈在卫宫宅前叹了口气，按下了门铃。路灯的光芒太过微弱所以他的眼睛都没来得及分辨出门口那滴可疑的污渍正是新鲜的血迹，或者是他完全不想往那方面想便无视了这一点。清脆的〃叮咚〃声在老房子里慢慢传递开来，像涟漪一样层层推开的回响于静谧的夜色中传进了迭戈的耳朵。
　　但是，完全没有人应声，就连踩着木地板匆匆过来的脚步声都没有，明明房间里开着灯的，房子里却静得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卫宫切嗣到底是怎么教的士郎待客之道啊？
　　努力往卫宫切嗣身上倾吐着抱怨，迭戈强迫自己不要把卫宫士郎没有开门这件事和方才街道上看到的东西联系起来。他又连续按了几次门铃，声音已经响到会令熟睡的人都要跳起来把门铃砸了，可是，卫宫士郎——如果他还活着并且还在这里的话——还是一动也不动。
　　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如果，只是如果。
　　太迟了怎么办。
　　最后一波门铃的余响还没有散去，等不及的魔术师已经落在了院子里，风羽裹携着他那不灵便的义肢轻轻抖动着，在他脚边吹起小小的草屑。
　　〃士郎，我要进来了。〃
　　迭戈给出最后一句通告，用汗湿的手心握住了门把手，接着，这金属的东西就在他手中自己转动起来。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并不陌生的，留着双马尾的红衣少女。虽然长大了不少，可是美人多半都令人印象深刻，只要这些年没长歪，总也能认得出来，远坂凛自然也不例外。
　　〃天……你们已经同居了吗？〃
　　然后这句话就从迭戈口中，想都没想地，像泥鳅一样抓也抓不住地溜了出来。
　　——卫宫切嗣，你到底是怎么教养的士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