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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红倚翠楼 载恬嘟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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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恬嘟着小嘴,怏怏的看着载醇,洁白的毛巾擦着一头乌黑的秀发。载醇含着笑看着自己这个年幼的妹妹,他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出脱成一个美人。
载恬道:“你说,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她摆弄着手中的断臂,那是一截莲藕,但是做工很精细,几乎看不出来是赝品。
载醇微笑着,仿佛欣赏艺术一样看着她手中的断臂,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装得也很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你!”
载恬赌气地扔掉了手中的断臂,倔强地看着载醇道:“你放心,我一定要骗你一次,你早晚会输给我一次的!”
载醇淡淡的道:“好的,我等你,”
载恬擦干净头发,转过脸来,一双明媚的眸盯着载醇,道:“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载醇立刻警觉起来,他知道,当载恬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要告诉他。
但是载醇没有急着想要知道,他只是静静地道:“你饿了么?我们吃饭吧。”
载恬点了点头,她明白载醇是要她在吃饭的时候理好思绪,再慢慢的告诉他。对于重要的事情,载醇不希望发生一点差错。
他们的菜很丰盛。因为载醇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手抓羊肉,玫瑰鸭舌,蛋黄海蟹,一尾鱼汤。当然不能少了上等的波斯红酒。
吃饭的时候载恬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只是在考虑如何让自己把话说得更加清楚。
载醇吃得很慢。一口菜,一口饭,一口酒。当杯盘狼藉的时候,他刚好觉得尽兴了。侍女将碗盘收拾干净,载醇就目不转睛地看着载恬了。
载恬静静地道:“前些日子,我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重现江湖。我还不确定,这件事和雪莲杀手有没有关系。”
载醇一凛,问道:“什么事情?”
载恬没有卖关子,很快地回答道:“是血沁梅!”
载醇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血沁梅,是二十年前江湖上人人听之变色的三个字眼。血沁梅的主人是一个女魔头,她杀人无数,心狠手辣,从不留一点余地。江湖上人人欲杀之而后快。
只可惜血沁梅主武功高强,无数江湖好手亦不能望其项背。当时整个江湖风雨如晦,风声鹤唳。幸好有几个不知名的大侠暗中出手,在梅花林外设下埋伏,将血沁梅主伏击。这几位侠士亦不是贪慕虚名之辈,在杀了血沁梅主后就各自销声匿迹了。
载恬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为了让载醇把前前后后都想清楚。当载醇重新抬起头,载恬就接着道:“血沁梅是女魔头杀人的标志,据传闻说是一条画着血红梅花的手帕。十天前,我在江南的‘依红倚翠楼’寻找何静男,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当时正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在楼中喝酒,他每天都来,虽然衣衫破烂,虽然从来不找姑娘,但出手很阔绰,楼里的人没有一个敢怠慢他。”
“我去的当天,那老人已经喝得大醉,口中不停的念叨着‘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是人啊!’没有人能听懂他究竟在说什么,也没有人理他。”
载恬一边讲,载醇便一边把情况在头脑中重演了一遍,他愈加发现这个老人一定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载恬道:“就在他喝得快不省人事的时候,一个梳着丫鬟头的小姑娘突然来到他身边,手中拿着一个手帕,对他说‘你还认得这个吗?’”
“手帕很漂亮,每个人都没有注意他有什么不同,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上面画得赫然是一朵血红的梅花,和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当时我就发现,这个女孩拿的就是二十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沁梅!”
载醇听到这里,又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这个小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历。她和血沁梅主又是什么关系?
“那老人看了一眼姑娘手中的手帕,当时吓得面无血色,发疯一般的冲下了楼,那姑娘口中喊着:‘你跑不了的,该来的终究要来!’,她说完,老人果然停住了脚步,^哈哈几声大笑,竟然咬舌自尽了!”
载醇插言道:“这老人显然是因为害怕血沁梅而死,可是血沁梅主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他怕的究竟还是什么呢?”
载恬叹道:“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知道这个手执血沁梅的女孩一定不简单,所以我连夜查访了她的住处,暗中发现这个女孩很是喜欢白色雪莲,所以我才会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雪莲杀手!”载醇惊叫道。连载恬都惊讶他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失态。载醇从来都该是平静内敛的。
血沁梅能够横行江湖十余年,自然很是不好对付。竟然在死后二十年仍能兴风作浪,载醇知道他这个对手一定很不简单。如果这血沁梅真的和雪莲杀手有关,这件事他就不得不插手了。
他看了看载恬,突然起身穿上外衣,看起来使他更加阴森不可琢磨。载恬道:“你要到哪里去?”
载醇没有回头,只是道:“依红倚翠楼!”
依红倚翠楼的名字叫的风雅,自然也是一个很风雅的地方。这就难怪何静男几个月来都泡在这里。不高不矮的二层阁楼,紫竹雕梁,轻纱缭绕,门前立着一个深红色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依红倚翠楼几个大字。
但是再美丽的楼也不会招惹这么多江湖豪客、名门公子来此一掷千金,真正赋予他魅力的,是楼中的人,一群出脱美丽,风华绝代的美人。
载恬已经换上男装,多年来与载醇的东奔西走使她学会了很多东西,装扮起男人来风流倜傥,竟丝毫看不出女儿娇态。
载恬轻摇折扇跟随在载醇身后,锐利的眼睛盯着楼中的每一个角落,当然是在寻找楼中那个手执血沁梅的女子。虽然她也秀丽清纯,但只不过是依红倚翠楼的一个小丫鬟。
今天的依红倚翠楼十分热闹,无数身着光鲜亮丽衣服的贵族公子,江湖游侠仿佛被什么磁性吸引了一样,都老老实实的等在这里。
载醇寻了一个角落坐下,他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他不希望被别人注意,这样事情才会好办的多。
每位客人按出钱的多少分别坐在不同的地方,围坐在中间圆台一周的都是豪门显贵,再不就是出身于武林名门世家。每人桌前都放着上等的竹叶青,抑或是散发着醇香的女儿红。精致的糕点只有江南才能做的出来,香气怡人,仿佛一小块色彩斑斓的胭脂。
两个人两匹马,没有任何准备,在第一时间从京城赶到江南的依红倚翠楼。
载醇就是这样,一旦他决定要做什么事,绝对会抓住最有力的时机。依红倚翠楼的名字叫的风雅,自然也是一个很风雅的地方。这就难怪何静男几个月来都泡在这里。不高不矮的二层阁楼,紫竹雕梁,轻纱缭绕,门前立着一个深红色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依红倚翠楼几个大字。
但是再美丽的楼也不会招惹这么多江湖豪客、名门公子来此一掷千金,真正赋予他魅力的,是楼中的人,一群出脱美丽,风华绝代的美人。
载恬已经换上男装,多年来与载醇的东奔西走使她学会了很多东西,装扮起男人来风流倜傥,竟丝毫看不出女儿娇态。
载恬轻摇折扇跟随在载醇身后,锐利的眼睛盯着楼中的每一个角落,当然是在寻找楼中那个手执血沁梅的女子。虽然她也秀丽清纯,但只不过是依红倚翠楼的一个小丫鬟。
今天的依红倚翠楼十分热闹,无数身着光鲜亮丽衣服的贵族公子,江湖游侠仿佛被什么磁性吸引了一样,都老老实实的等在这里。
载醇寻了一个角落坐下,他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他不希望被别人注意,这样事情才会好办的多。
每位客人按出钱的多少分别坐在不同的地方,围坐在中间圆台一周的都是豪门显贵,再不就是出身于武林名门世家。每人桌前都放着上等的竹叶青,抑或是散发着醇香的女儿红。精致的糕点只有江南才能做的出来,香气怡人,仿佛一小块色彩斑斓的胭脂。
几个身着轻纱的女子摇曳生姿的穿梭在众人之间,环佩叮当,脂香馥郁,加之一张天姿国色的绝世容颜,让人当真分不清是幻是真。
坐在载醇身边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年,年纪不大,但他的体重足以超过两个同龄人的身体,他低下头断然是看不到脚的,中间的部位就像一座隆起的小山丘。
他并没有注意到载醇,只是大口喝着酒,大声豪气地和周围人打着哈哈,嘴里不停地大叫着:“老板娘,究竟什么时候请烟青姑娘出来啊?”
圆台后面是清一色的碧色栏杆,栏杆的一旁置一张紫色竹塌,竹塌上慵懒地躺着一个美妇人。她已经不再年轻,但是那种骄傲魅惑的风韵仍然存在,就仿佛一枝历经风雨后仍然骄傲挺立的牡丹。任谁都能想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美人。
她妩媚地冲那少年人笑了笑道:“客官急什么,好东西总是要出来的晚一点,否则可酒不值钱了!”
她说完,花枝滥颤地笑了起来。不多时,十余个风姿不俗的妙龄少女飘然走上圆台,那一身轻纱妩媚风流,削肩玉臂,纤腰美腿,看的台下叫嚷声一片。载醇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群绝色美人,仿佛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载恬狠狠的拧了他一下,忿忿地道:“看看你的样子,十足一个淫棍,你忘了今天干什么来着?”
载醇也不辩解,只是含笑看着台上的女子。载恬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开始搜索那个手执血沁梅的小丫鬟。
但今天老天仿佛也在和载恬作对,她看了许久,自信也又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偏偏就是没有看见那小丫鬟的身影。
舞到酣处,围坐在圆台一旁的富家子弟开始向台上洒银子。金银翡翠,珍珠玛瑙,晃得大厅一片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老板娘仍旧坐在竹塌上,微微含笑看着台下的人们。再多的金银似乎也入不了她的法眼,没有一丝一毫惊喜艳羡的意味。
这群女子舞罢,就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吸引着他们,一瞬间下了台,飘向楼阁,消失在众人的眼帘。就好像刚才那一幕不曾发生,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一点点征兆,让人怅然若失,意犹未尽。
台下立时一片喧哗,大吵大嚷着叫那群女子再多给一些温存,但是老板娘却仿佛没有听到。只见她缓缓地从竹塌上站起身,道:“姑娘们也跳累了,我是这儿的老板娘,可不是喝人血的恶魔!那有这么折磨人的?再说把这几位姑娘累坏了,客官还不得根我急?要人交不出,我可担不起这责任!何况。。。。。”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台下人叫嚷道:“老板娘有话就说,这何况是什么意思?是要银子还是怎的?”
老板娘咯咯娇笑道:“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今儿来的都是老主顾,我还怕你们不给银子不成?我是说,何况今儿来的客官们都是来看烟青姑娘的,何苦为了这群庸脂俗粉坏了大事?”
载醇好像突然被什么惊醒了,他将看台上的眼神收回,机警地盯着老板娘。
载恬被他吓了一跳,道:“怎么?你认为这个烟青姑娘有什么问题?”
载醇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我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载恬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当然不简单,能当上依红倚翠楼的头牌,还不把你们男人的魂都勾去了?”
载醇忍不住笑道:“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一个男人,就快做出一副男人的样子来!男人可不惯像你们一样打翻醋坛子!”
载恬又狠狠地拧了他一下,而载醇仍然含笑看着圆台,仿佛根本就没有拧在他的身上。
只见圆台上走来几个身着青衣的小环,手中提着一个花篮,里面盛满了白色的芙蓉花瓣。细致地洒在了圆台的每一个角落,台上轻纱缭绕,香气极浓,变成了一大片的花海。载恬悄声道:“这个烟青姑娘真是好大的排场!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
载醇一听载恬的语气,就有几分“不知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的意味。”不禁笑道:“江南弹丸之地,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庸脂俗粉,自然比不上你这京都有名的美人!”
果不其然,载恬一听这话大为受用,真是喜笑颜开,不亦乐乎。
老板娘静静地看着小环们洒完了花瓣,道:“这位烟青姑娘本是良家女子,知书达理,美貌绝伦。因受奸人陷害,才沦落到江南投奔于我。哪位官人若是有幸入烟青姑娘帘幕,可千万要以礼相待,莫要唐突了佳人才是。”
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颔首道:“老板娘说的是。这‘女儿’本来就是两个尊贵无比的字眼,小生自不敢唐突。”
老板娘哈哈大笑,道:“我生平最恨的就你们这种分明好色却道貌岸然的男人!”
她言辞之中像是玩笑,又不是玩笑。笑脸迎人又话中带刺,说的那男子满脸通红又无颜以对。
想来这老板娘独自经营依红倚翠楼,在同行之中独占鳌头呼风唤雨,背后一定有着强大的后盾。
老板娘数落完他,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旧看着满堂宾客,妖娆一笑,道:“我也就不多说了。这烟青姑娘是不是尤物,你们列位应当是自有计较。”
另一个锦衣少年忙道:“这话说的对,我急着要见这烟青姑娘可不在一时半刻了!”
老板娘道:“莫急莫急,大凡是美人,要见人总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她话音才落,只听得一个女声道:“妈妈,不好这样数落我啊!”
这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明媚动人却不妖冶低俗,清丽婉转又不乏娇声嗔韵,如洞箫低鸣绕梁三日,又如黄莺出谷余音不绝。单单是听这声音,就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但是声音的主人却没有露面,只是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阁楼上方。只是距离太远,即便是最里一层的人也看不到。
这一下可急坏了底下人群。听到这般曼妙动人的声音,更是心如鹿撞急不可耐。大声叫嚷道:“快下来,烟青姑娘,小生想得你好苦啊!”
这一下连载恬也忍不住想要看看这烟青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长成什么样子。单是这曼妙动人的声音,载恬已经自愧弗如,心中满不是滋味。不由得也伸长了脖子。
只有载醇依旧低着头,独自饮他的酒,好像这位烟青姑娘还没有一个杯子有吸引力。
那个身影越走越近,已经几乎能看见一个动人的轮廓,正在此时,漫天突然洒起来一大片纯白色的雪莲。
冰如雪,冷如雪。寂寞如雪又凄艳如雪。依红倚翠楼常以名花来衬托美人,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名贵如此美丽的花。
美人如花,但这花的风韵竟是多少绝色丽人万万不能相比。它洁白的几乎透明,每一个花瓣都如似一个动人心魂的娇躯,在半空中摇曳生资,几乎要飘到人心里。
台下立时又传来一阵阵的欢呼,都惊讶于这白雪莲的惊天之美。唯有载醇和载恬变了脸色,他们不约而同的惊叫道:“雪莲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