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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先报个小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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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贤回到大厅的时候,赵清言已经走了。
该联络的也都联络上了,再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周贤就走了一圈,跟老友新朋打了个招呼,没有参加接下来的舞会就早退了。
睡了个好觉,周贤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空气格外清甜,大概是昨天晚上下过雨,还带着一点泥土的芬芳。
不过周贤自己也知道,这跟天气没半毛钱的关系,完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原因。
拿着赵清言的名片,看着上面公司名字,心里笑了一下,说是公司,其实不过是个小小的网店吧?这就好办了。然后又奇怪了一下,怎么这么小的店子会收到那么高端的酒会的请帖呢?
大概是老金介绍的?一个小小的网店还能有多大的出息?值得老金这么重视?
周贤忽然意识到,别是老金那老东西也对赵清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吧?毕竟这么美的人可不多见,是个长眼睛的都看的见,难保不被什么人觊觎。
不行,当年的错失让他扼腕了这么多年,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上了讲究的古话他怎么能忘了呢?
周贤没犹豫几分钟就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好像是早了点。
不过周贤等不及了,就这样吧,难不成赵清言还敢挂他的电话?
就算周贤现在没有在G市任职,他在周氏集团的位置,他四通八达的人脉关系,也足以让他有能力拿捏一个小小的网店店主。赵清言识时务的话,肯定不会拒绝他的好意的。
电话接通,里面却是一个清脆的孩子的声音:“谁啊?找我爸爸?他还在睡觉呢!”
周贤不由皱了皱眉。
赵清言结婚了?
不过这也难免,毕竟都六年了,赵清言结婚,甚至有个能打酱油的孩子也不为过。
对着个孩子周贤还不至于威胁吓唬,于是调动起温柔的声音对孩子说话,让他叫他爸爸起床。
果然手机就转到了赵清言的手里,手机里面传来一声黏黏糊糊的声音。
“嗯~我是赵清言,您是哪位啊?”
鼻子里哼出的声音低哑模糊,仿佛带着点钩子似的,一下一下钩在周贤的心上,恨不能顺着电波爬过去把那个人给狠狠掐住揽进自己怀里。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放开手段,就怕那个人又跑远了,于是端起一副关心晚辈的嘴脸,温柔地笑着说:“清言,我是你周叔,昨天晚上咱们才见的面,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手机的另一头立刻沉默下来,不过很快赵清言就恢复了清明,淡淡道:“我记得,姓周的,你找我有事?”
还记恨他呢,周贤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是明知道人家恨他还上赶着找骂来了,只是谁让他放不下呢,只能硬着头皮上。
给钱也好,给房子也好,总之他能给他的尽量给,实在不行,就算是逼迫也得把他弄到手,不然周贤觉得自己死不瞑目!
“这不是昨天约好了请你吃饭吗?怕你腾不出时间,所以提前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贤觉得自己已经把一辈子的温柔都拧成水滴下来了,他跟自己那十一岁的小儿子都没这么温柔过。
那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句:“今天晚上吧,晚上七点,锦华饭店,我等着你。”
周贤一下子觉得满天的春花都开了。
毕竟他伤害过赵清言,就算最后上了他的那个人不是他,那毕竟也是拉过皮条,记恨是难免的。
但是听那声音,虽然有点生气,可毕竟还是答应了等他吃饭!说明赵清言还是看的清形势的,不会明着拒绝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物。
只要能见面就好说,说不得要使一个“磨”字诀了。
周贤觉得自己就像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望眼欲穿要跟情人见面一样躁动不安起来。
晚上的见面似乎并不怎么愉快,周贤也不求着赵清言当下给他什么好气,冷淡是冷淡了点,可毕竟是坐到一个桌子上了不是?
周贤细细打量着他。
昨天晚上他喝了酒,人又多,没来得及仔细看,此时包间里的灯光明亮而温和,每一个细节都能看的清楚。
周贤看似无意地扫描着赵清言的全身,一边屏住呼吸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这么多年过去了,赵清言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变成一个成年男人了。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人长的更好了呢?
赵清言的眉梢眼角并不见做作的妩媚,就是男人那种干净利落的漂亮。他长的太好了,老天太偏爱他了。
赵清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随意靠在椅子上窝着。
但是因为身材修长,并不显得猥琐,反而窝出了非常慵懒漂亮的线条。
他一条手臂随便垂在身侧,一只手在桌子上捏着细白的骨瓷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有时候抬头随意朝窗外看一眼。
那个懒劲儿,简直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看的人心里痒的不得了。
窗外的霓虹和飞驰而过的汽车灯光在他幽深的眼睛里闪烁着流丽的光芒。
周贤此时一边惋惜一边庆幸周长轩早已放手,不然他还真没任何机会接近赵清言。
可是现在赵清言似乎油盐不进,他也只能用温言软语来试探着,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清言,这些年,你还好吧?”
赵清言瞥了他一眼,“还行,过的去。”
周贤眉头微皱,做出十分痛心惋惜的表情,“你爸爸身体还好吗?我当年听说他生病了,想去看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S市,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唉,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那时候才二十岁,还是个孩子呢,大人出了事没人照顾你,这几年肯定很辛苦吧?”
赵清言本来百无聊赖地看着窗户外面,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扫了周贤一眼说:“我爸还活着。”声音平板,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贤点点头,又真诚地说:“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叔说,叔肯定帮你。什么事都行。”
赵清言又笑了一下。那张脸笑起来漂亮的不得了,可周贤就是觉得后脖颈子冷飕飕的。
一紧张,喝的茶水多了,有点尿频,跑了两次厕所。
他很惋惜这上厕所的几分钟时间。
他觉得赵清言有点冷淡,但是自己还沉浸在再次见到赵清言的狂喜之中,就没在意那人的态度。
周贤想了又想又问,“清言,早上打你电话的时候是个孩子接的,你结婚有孩子了?”
“哦。”赵清言一副要死不死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周贤有点头痛,既然不想见他,那为什么那么痛快同意见面呢?见了面又爱理不理的。
可是他现在也不敢发火,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推过去。
“孩子虽然我没见到,可是见面礼应该有的。给小宝贝买点好吃好玩的东西,也算是我这个当爷爷的一份心意吧?”
赵清言面无表情地把捏着茶杯的手放到桌子上,手指敲了敲桌子,忽然起身,走了。
这是……
周贤差点疯了,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只好结了帐一个人回去。可是等到半夜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做着梦肚子就疼了起来,偏偏还醒不了,怎么挣动都睁不开眼。
腹痛如绞,身体软如棉,脑袋偏偏还昏沉沉的,像做了场噩梦一样。
外面敲门声响了半天,助理不停地叫着周总,然后周贤就听见助理跟一个年轻女人在说话,好像是服务员,要让她开门。
等周贤刚刚支撑起身,门就开了。
助理和服务员刚把脚迈进来就又退了出去,两个人甚至用手捂住了鼻子。
周贤也觉得身下不对劲,挪动着沉重的身体往身下一摸,触手滑腻,伸出手来一看,竟然是一手的屎!
他竟然在床上失禁了!
还弄的满屋子的臭气!
难怪助理和服务员都退了出去。
还没等他吼出来,就觉得肚子又一阵绞痛,然后下面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粪水汹涌而出……
三天以后,周贤病还没好就从医院出来,搭飞机回了S市,人已经瘦了不少,掉了好几斤肉。
周贤请了一周的假在家休养,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去了一趟G市就病成这样,简直瘦的脱了像了。
大家都猜是不是水土不服弄的。
周贤自己是不肯说的,助理也不敢说,所以事情的真相暂时没人知道。
周贤自己种的苦果只能是打落门牙和血吞,他其实只跟赵清言真正见过一面,后来也就是偷看了几次,并没有打过交道。
他以为看上去明澈温柔,像画一样美好的年轻男人,性格也应该是温柔如水的。
不然当初周长轩宠他的时候不会那么失态,人变得温和了不少,还送房子送车,送钱送表送衣服,甚至四处搜罗各种新奇玩意儿给他,带着他出国去度假。
听说还回老宅给他父亲挑明了想跟赵清言结婚,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能让周长轩把性格都变了的人,应该是像温暖的春风一样,才能吹皱了周长轩那一池子冷水吧?应该是温软的白羊一样让人怜惜的吧?
可周贤现在知道了,这哪是春风?这哪是白羊?这分明是一把雪亮的小刀,一个嘴里长着尖牙利齿的小狼崽子!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把你肉撕下来!
六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就给他弄了个失禁,丢尽了人,受够了罪,差点连这条老命都丢在G市。
其实他吃的泻药和安眠药倒是不多,绝对不会危及性命,可是他苦苦维持了半辈子的精英形象却毁于一旦。
姓赵的小崽子可真够狠的!
周贤甚至有点害怕,如果再跟赵清言接触的话,会不会真的连身家性命和自己的前程给搭上?
不过害怕归害怕,这样狠毒、睚眦必报的毒美人,他觉得自己更加放不下了,心里更痒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