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请先记住我》冰雪九九

13、翰野好奇怪哦？

　　铃声刚响，灵熙和晴夜就纷纷往门外百米冲刺跑了。见色忘友的人，我悲，我叹，我哭啊……
　　想不到开学第一天就轮到我打扫教室了。拿着扫帚随意地在地上乱扫着，一对从走廊上走过的男女津津有味地不知讲着些什么，且听他们的对话吧：
　　女：“喂，刚才你看到了吗？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人，不害羞的吗？这么多人看着呐！”
　　男：“哪知道，你怎么那么留意人家，看见人家长得帅吧？”
　　女：“没有啦，不过倒真的长得不错，你别气啦，又没说你不帅……”
　　后面的情话我想我也不方便把它们一一写出来了吧？总之听到他们的话后，我就感到全身上下没一处舒服，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危险正在等着我。
　　但我的直觉一向是不太准确的，所以我很放心地背着书包百般无聊地边踢着石子边往校门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校里的同学，今天都出奇地话多，全都在讨论着同一件事——校门里有热闹看。
　　我看着校门上围观的人，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小说上老是说会有一个男主角拿着玫瑰花出现在女主角的校门上，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强的感觉告诉我，校门上现在有可能就站着楚翰野？是不是最近看小说看多了，把脑子也给想坏了呢？
　　我深吸了口气往门外走去，看见了校门的那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我今天的直觉太准了，而且准得有点过分……

　　楚翰野衣衫不整地站着，他充满仇恨地盯着此时正背靠在墙上，脸上有明显伤痕的小虎，我想他们刚才肯定在这里干了一场架。
　　我飞快跑了过去他们中间，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后说：“你们有没有搞错，在我学校门前打架，想要丢我的脸啊？”我看了看身旁脸上青了一块的小虎，边拿着纸巾擦他嘴角的血边问：“小虎，没事吧？”
　　“没事！你凶的样子好可爱！”这只小虎，连受伤了还要开玩笑，我敲了一下他的头，直接对楚翰野说：“不管你现在想什么，今晚在大钟楼等，来不来，随你便，钟敲完了12下，你依然没出现，代表我们的友谊永远中断……”
　　我想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威风过，看着他错愕的样子，我难免有点得意。虽然我对他是下不了手，但还下得了口啊，不管他对我怎么样，我都得在今晚跟他一五一十说清楚。

　　跟小虎并肩走在街上，我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着与往日不同的校服，我好奇地问：“为什么你的校服不同了？你原先那套不是技高的呀！”
　　“那时候是因为一年前我转到技高去了，那套校服我只是穿起来让你认我的而已，我是技高的学生。”
　　“哦……所以你们那次在技高里打架吗？”我好奇心过剩，非把他问垮。
　　“那里是我们技高学生的决斗胜地，当然是去那里啊。”小虎无所谓地耸耸肩。
　　“喂，小虎，其实我觉得你人不错的，为什么我的朋友却全对你有意见？”这点我真的很奇怪。
　　“包括你哥哥，不是吗？其实是因为我在黑巷里总是自恃自傲，横行霸道，所以才会惹得那么多人讨厌的，可惜啊，我人是比以前学好了，却依然改不了这脾气，我的父母一直还以为我在这里做着乖乖的半工读学生呢！”小虎一脸的无奈，说实话，他现在的确比以前好多了，要是作比喻的话，他以前是一堆烂泥，而现在，起码他已经是一块算是有点名气的烂泥啦。
　　“晴雨，你今晚是不是非去不可？”小虎突然问起我话来。
　　“啊？”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我刚才说的话：“你是说今晚吧？我想我是肯定会去的了。”
　　“你喜欢楚翰野，就像我喜欢你一样，可是，你怎么知道楚翰野是不是也像我一样的喜欢你呢？有时候，爱得越深伤得越深……”
　　“……”我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我从楚翰野对我的表现，以及晴夜对我说的话里知道他可能是很喜欢我的，不过我心里始终有一道谁也没无法弥补的缺陷——那个梦斯是谁？也许她是唯一一个让我不安的女生。
　　“喂，快看啊，这条链子好不好看？”小虎突然兴奋地指着一家精品店的橱窗朝我喊道，我看了一眼他所说的那条手链，的确是很美的首饰，可是我更喜欢它旁边那个音乐盒。
　　“好美的音乐盒，那个精灵公仔好可爱，不知道它的音乐声是怎么样的……”我自言自语道。
　　“你喜欢那个啊？我送给你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不好，我要收到我自己喜欢的人所送的音乐盒，不是我喜欢的人送的，我坚决不要！”我顾着说，全然忘记了现在站在我旁边的是小虎，而不是楚翰野，语毕了，我才发现，小虎的脸色有那么一下子沉了下来，但看到我歉疚的目光后，又恢复那张笑脸拉着我跑回家了。

　　当天晚上的天气突然晴转雨，豆大的雨点滴滴答答从天而降，带着湿润的空气，把地上的热空气冷却了。短暂的时间中，空气中溢满了呛人的气味，雨下久了，空气才渐渐缓和过来，吹到脸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还有雨水清新的气味掺杂其中。
　　我站在钟楼下，丝丝细雨依然飘然而下。我来回踱着细步，转眼间已11点多了，别说是楚翰野的人，我甚至连他的鬼影子都没看得见。
　　走吧，晴雨，他是不会来的了，何必要等到最后一秒呢，只会让自己更难堪而已罢了。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天气，钟楼这里已经没人了，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实在有说不出的恐怖，我不禁加快了步伐。
　　“救命啊……”
　　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声，我看到几个男的嬉皮笑脸地把那女孩拉到小巷里去，傻的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吧？我顾不上一切往那里跑去，刚到就看到那个女孩子在死命地想要逃跑，不时传来掺杂着嬉笑声的惨叫。可是，天啊，他们五六个人，而且长得那么高，我打不打得过都成问题啊！而且还得救那女孩子，硬来的应该不行了吧？
　　就在我还研究着对策的时候，那几个人显然发现我了，他们其中四个向我冲来，完蛋！我立刻拨腿就跑。啊，这里怎么那么黑？55……老天，干嘛老是这样捉弄我？你给块豆腐我撞死更好吧！
　　“啊……”黑暗、模糊、下雨，三大元素让我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一不小心一头栽到墙角上去了。老天，我是说豆腐不是墙角啊！你老人家失聪啊，55……听见那几个人的笑声，仿佛是从地狱下传来的魔鬼之音一样。如果我现在不是把头撞晕了，我肯定用尽全力和他们好好较量。
　　唉，可是现在谁能来救我啊，翰野，你在哪里？快出现好不好？我的头好痛……

　　“你快醒醒，没事吧？”一个动人的女声仿佛天籁从我头顶上传来，我上了天堂了吗？
　　“喂，晴雨，你没事吧？快醒来啊！”怎么天堂里也有小虎的声音呢？
　　“小虎，人家在天堂上，你怎么也能跟着来呢，上帝会赶人的！”我糊里糊涂地嚷道，一只大手突然捉住我的肩膀摇了一下，我完全清醒了，看着眼前小虎那张特大号的脸，我失态地大喊了起来，“哇……”
　　啊，好痛，头痛死了。对了，刚才我撞头了，“那个女孩呢？”我紧张地拉住小虎的手，他笑着说：“看你这白痴，她不是在这儿好好的没事吗？”
　　我顺着小虎的手看去，那个女孩微笑着站在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感谢，她，就是我见过很多次一直死命认为她就是梦斯的女孩。我试探性地问：“你，就是梦斯吗？”
　　“嗯，我是梦斯，你是翰野的朋友对不对？刚才谢谢你！”她温柔地向我道谢，好可爱的女孩子，好漂亮的女孩子啊，看来我以前的猜测一点也没错！
　　“喂，你发完呆没有，我背你去医院吧，头受伤了，又让雨水淋湿了，不快点擦药会发炎的。”小虎轻轻地往我头上吹了口气，痛！
　　我乖巧地爬上了他的背，梦斯在一旁感叹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刚才要不是有他，我们两个都不堪设想了！”
　　“哦？小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好奇心又来了。
　　“我想要来看看你跟他会怎么样，谁知刚来到就看不见人了，到处找你的时候就看到群混蛋围着你，我就给他们每人几个拳头罢了！”
　　“喔！小虎你好厉害啊！刚才我就在向老天祈求找人来救我，想不到他真的听见啦！”我兴奋地搂着小虎的脖子，其实我还是比较希望楚翰野会来，只是他还是没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吧？那在我面前这个梦斯呢？
　　“梦斯，你和楚翰野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过？”我莫明其妙地问，小虎愣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低头不语地背着我走。
　　“啊，我……”梦斯的声音出奇的低沉着，随即又突然惊讶地喊道：“翰野。”
　　翰野？我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楚翰野一脸愤怒地站在我们面前，钟楼也同时响起了洪亮的钟声。
　　他的声音发着抖，很生气的样子，“晴雨，你，为什么会跟梦斯在一起？还有雷虎，为什么？”他突然大喊了起来，我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们。”
　　“晴雨的头受伤了，她刚才差点就遇到危险了！你能不能先让我背她回家！什么事以后再说！”小虎在一旁劝道。
　　楚翰野二话不说走过来把我从小虎背上抱下来，一边走一边对梦斯和小虎说：“我会照顾她的，你们回去吧……”
　　让楚翰野抱在怀里，我看着他平静的脸色，难以想象他刚才愤怒的语气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为什么我跟他们在一起他会这么生气？小虎的原因我倒知道，但梦斯呢？我决定了，我要找梦斯好好聊聊，只有她，才会让我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雨又下了，我好累，没有伞的我们就这样让雨淋着，我把头靠在楚翰野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呼吸，他出奇温柔地问：“冷吗？头痛吗？要不我打车回去！刚才，对不起。”
　　“不用，我想让你这样抱着，我不冷，头也不痛……”真的，在他怀里我什么痛觉都没有了，我只想这样一直让他抱着，即使是一秒吧，我也希望它一直延长下去……

　　他这样抱着我走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我们又从今天我和小虎经过的那家店门前走过了，看见了那个音乐盒，我不由自主地说：“翰野，放我下来好不好？”
　　“不好，我要快点送你回家去。”他的语气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压迫。
　　我指着橱窗里的那个音乐盒说：“你说那个音乐盒好看吗？”
　　“你头上的血那快要流干了，还有心情去说这些啊？”
　　“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希望收到我喜欢的人所送的音乐盒！”我不管楚翰野会对我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想要把我的心意告诉他，我真的很想收到由他送给我的音乐盒。
　　他愣了一下子，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说：“我先送你回家！”
　　他这算是什么态度嘛？不愿意送就说一声嘛，像是我在逼他做了件很丢脸的事似的？
　　一路上，我气得一句话也不说，就觉得喉咙堵得慌，有种冲动想要大哭一场。雨水飘落在楚翰野的头发上，街灯照耀着，就像无数星光散落在他的头发上一样。不知道要是我现在流泪了，泪水会不会也像他头发上的雨珠一样吸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