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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稀罕 对了,忠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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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姳薇想着,既然出了宫,便回趟家看看也好,便暗自领着玖儿从后门入了越国公府。
谁知一回家,换回了女装,去看她祖母燕老太君时,忽然听了个令她震惊万分的消息——萧菊夕要做安王皇甫沂的侧妃了!而她庶姐萧室兰,更是要同时做了比侧妃更低级的贵妾!
“这、这两桩亲事,都是谁促成的?二伯娘么?”
燕老太君冷哼一声:“低贱之人就是低贱之人!那林氏哪有这样的主意?还不是那兰姐儿的主意?菊丫头没主意,定是兰姐儿替她拿的主意!”
萧姳薇蹙眉,那二房的两个姊妹虽与她并非嫡亲堂姐妹,可是这一个做侧妃、一个做贵妾,这是想丢死咱们越国公府的脸么?“那奶奶,大伯父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那兰丫头的姨母是安王殿下的乳母,她姨母一提她有个外甥女是越国公府的小姐,长得温柔貌美,安王尊重她,便动了心。不过我听说,兰丫头前些日子经常偷偷出去,祖母派人去跟踪她,居然看到她去了‘安王府’,恐怕她早已没了清白了。安王府已经送了聘礼过来,如此一来,你大伯父怎么可能还会驳他的面子?”
萧姳薇顿时无语,她这二堂姐未免太有主意了!“奶奶莫生气,孙女这就去问她们!”
见她就要去二房院里,燕老太君拉住她:“你管她们做甚?她们自己要糟蹋自己,跟咱们没干系!”
“奶奶,怎么说她们也是我堂姐,如今要嫁人,我怎么也得关心一下的。”她搭搭燕老太君的手,“孙女待会儿便回来。”
燕老太君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叹口气道:“这孩子还是太善良,管那些低贱之人做甚?”
萧姳薇到了萧室兰的‘蕙心院’时,又是另一派光景。平日里静谧的‘蕙心院’,如今挂满了绛红色纱幔,看着十分喜庆,而隔壁的‘暗香居’,比起‘蕙心院’来更是张扬。
她先到了‘蕙心院’,里头欢声笑语,嘻嘻笑笑真是喜庆。
“二姐姐?”
萧室兰正绣着她的喜服,听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听到萧姳薇的唤声,抬头,正见她来了,笑道:“五妹妹,你回来了?”
萧姳薇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正绣着的水红色喜服,一怔:“二姐姐,你真的要嫁给安王殿下么?”
“是啊……”萧室兰停下手上的绣活儿,沉默了声,低眉垂眼,一声一声低声啜泣起来,杏眼盈泪,末了还拈着帕子拭起泪来。“姐姐也是没法子,我姨母心疼我出身不高,说安王殿下疼人,定会对我好的,姨娘也已经同意了。大娘看到殿下那些娶妾的礼单,也动了心,暗忖着也给三妹妹找个贵婿,便施压姨娘,让姨母说说好话,是以殿下也聘三妹妹做侧妃……我出身不及她高,三妹妹压我一头也是应该的……”她说的姨娘便是她亲生母亲,按理应叫“姨娘”,不能叫“母亲”。
她越说越可怜,说的这亲事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可是萧姳薇心里自有一杆秤,她沉默着在心里暗自分析着:萧室兰出身在一众姐妹中是最低的,如今有了这个攀高枝的机会,自然不会拒绝;二伯娘是什么德行谁不晓得?她是最见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的了,见她庶女嫁的是王爷,自然也心动了。事已至此,也无法再力挽狂澜了。“那传言,说、说你经常去‘安王府’,是真的?”
萧室兰一怔,双眸游离一会儿,支吾道:“是、是大娘让我去的,让我帮三妹妹说说好话。”
好吧,她不用再问了,后来发生的事不言而喻。“那你们的婚期是?”
“因是娶侧妃及妾,不及正妃隆重,是而不便太铺张,下月初一便是好日子,王爷说同日娶我姐妹。”
一日娶双姝,真是坐享齐人之福!
萧室兰暗舒口气,趁萧姳薇看向别处时,嘴角不经意一勾,一双柔荑抚过水红色喜服上的那对并蒂芍药,心道:做贵妾只是我成功的第一步,那安王早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日后侧妃、王妃,我一步一步来……
萧姳薇又到了‘暗香居’,一入房便听着她二伯娘那大嗓门在里头呼呼呵呵,指使秋容帮着绣喜服,又指使盈袖备着婚礼要用的物什。
“二伯娘、三姐姐。”萧姳薇进屋,向她二伯娘作了一福礼。
二伯娘林氏见着她来,得意的大嗓门儿又扯着笑道:“诶哟,薇姐儿回来了!你是不是听着你两个姐姐就要嫁给安王殿下,所以过来恭喜两个姐姐啦!”
萧姳薇无奈地笑笑:“是啊……”
“我这两个女儿真是好福气,这王爷送来的礼单上,写得净是些我这妇人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宝贝,真是稀罕喏!”
萧姳薇干笑着点点头,坐到萧菊夕身旁,此时她也正和秋容一同绣着喜帕,上头正飞舞着一双翱翔九天的彩凤凰。“姐姐嫁得贵婿,心情舒畅,看着连气色也好些了。”
萧菊夕的粉颊似是打了胭脂,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樱桃小口含蓄地笑着,全然没有刚才萧室兰那样的伤感。“妹妹见笑了……”
“薇姐儿已经订了舜王,我这菊姐儿虽是安王侧室,可是容貌比起安王妃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生个一儿半女,王爷也会疼她的!我这做母亲的,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萧姳薇听着耳畔林氏絮絮叨叨的吹嘘她女儿日后的幸福生活,那刺耳的嗓子刮着萧姳薇耳朵疼,可也不好说,只得说了几句讨喜的话,却引得林氏更加欢悦了!
萧姳薇觉得既然人家喜欢这门亲事,她自是不必讨人嫌说些她们不爱听的,又客套两句便先告辞了。
燕老太君礼佛完毕,见着萧姳薇悻悻地回来,打趣道:“怎样,那林氏是不是高兴地快要掀了房顶了?”
萧姳薇点点头,心道自己没事找事,自己为她们前途烦忧,人家却为了做王爷的妾室乐得找不着边儿了。“是啊,二伯娘可喜了。”
燕老太君听罢不屑一顾,哼道“那等低贱之人……”又道,“若我亲孙女儿做了人家妾室,我可是锥心挖肝的疼,那两个贱人的孙女倒也罢了。”
萧姳薇讷讷地听着,她祖母最恨的便是她祖父的妾室,也便是兰、菊姐妹的亲祖母。即使人去了,这些年,一提到她,仍是“贱人”长“贱人”短的,她倒也习惯了。
“老祖宗,老祖宗!”外头进来的是燕老太君的贴身嬷嬷。
“何事?”
“外头来人,说、说是舜王殿下亲来,说要接萧尚仪回宫……”嬷嬷说罢,还瞅了瞅萧姳薇。
这人,她今日请旨出宫,不过是办正事,居然让他得知了,还大张旗鼓亲自寻来找我了!
萧姳薇在心里头骂那个醋坛子,不好意思地对老太君言:“本还想等弟弟下学,陪祖母和弟弟吃完饭再回去,可这……”
老太君拍拍她的素手表示理解,笑道:“王爷紧张你,去吧!”
萧姳薇意识到他人暧昧的眼神,蹙了蹙眉瘪了瘪嘴,羞赧地点点头,最后回头看她祖母一眼,便在仆人随从下出了房。
待她到了府门口,可不正见着那冤家不悦地拿着折扇簌簌扇风,脸上阴郁的神情显而易见。见着她一身淡紫色的丽影,俊颜上的不悦立刻换成绝世风采之笑容,一把将她拉进自己个儿怀里,手中力道只增不减。
一众仆人见原本刚出门的萧姳薇,在他们还来不及缓过神时,一眨眼就依偎在那俊雅男子怀中,均都觉得稀罕,但又不敢太过表示,只是端着礼,双眼稀罕地瞅瞅粘得紧紧的二人。
“喂……啊!”萧姳薇惊异地看着把她横抱起、又将她塞进玲珑香车的皇甫涯,“这么多人呢!”
皇甫涯这厮厚脸皮,自然是只顾自己个儿快活,自己也上了车后,给驾车的玄隐打了个眼神,甩了车轿帘便不管了。
玄隐会意,朝一众早已愣在原地的人点点头,便驾着车朝‘天麟城’的方向去了。
“你羞不羞,这些人看着呢,你就跟个人贩子似的,把我像个麻袋一样塞进车里,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是打哪里来的山大王下山强抢民女呢!”
“我只是去接妻子回家,谁敢议论我?”皇甫涯一向在她面前没脸没皮,见她蕴怒了,忙搂过香肩玉体,一双唇瓣早已按耐不住心里的渴望,吻上了他最喜欢的檀香小口。“你口中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知道我要亲你,方才就抹了蜜不成!”
她狠捶了他胸膛一拳。“我方才在三姐姐房中,二伯娘让我喝了白菊蜜茶,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对了,听说你家又有姐妹要嫁人了,嫁的还是我二皇兄?”
“你知道了?我方才得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就在下月初一,你是安王兄弟,他娶侧妃,你可会去?”
“他又不是第一次娶亲,有什么好去的,何况这婚事仓促,二皇子也只是告知我们兄弟一声,并未说大办,不去也罢!”
看来安王也不是很看中兰菊姊妹啊。她想着。
“何况马上就是玭成嫁去东粤的日子,谁还管他娶侧妃的事?”
她也觉得有理,不过听皇甫涯对皇甫沂的事这么一副不在意的口气,她倒是觉得他二人似乎关系并不太亲密。
“对了,听说你今日是为了玭成凤冠的事出的宫,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萧姳薇白白眼,他已经知道她去了‘绮玉坊’,又见过了齐煜,直接说自己又醋了便好,怕她生气便故作关心问她这事,绕的可真远呐!“很好,可以回宫与娘娘交差了。”
“就没做别的事?”
又来了吧!“能有什么事?”
“那你为何不与我一同出宫?”
就知道他忍不了多久,终还是沉不住气了。她思道。“你与我同去只会误事,你也别生气,你自己醋劲儿有多大自己晓得。”
皇甫涯无力反驳,搂着她的手力道更紧,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怒了。
“你不要多想,我今日是与玖儿一同……咦,玖儿呢?”萧姳薇才想起被她多次遗忘的玖儿,“光顾着应付你,竟又忘了她!”
“我这不是稀罕你嘛!大不了明日我派人接她回宫便是,你只要记住我的话,日后出宫一定要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会生气的,我真的会生气的!”
萧姳薇怔怔地看着这个已经十七岁的大男孩儿,心里搜肠刮肚地想要找出一个形容词形容他。是什么呢?
对了,忠犬!他现在的模样,可不就像极了一直唯主人是从的忠犬八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