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往事（1） 皇帝姐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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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后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那时的赵太后赵云棠已二十九岁，早已过了花季，虽占着皇后的位子，却早已失去君心已久；而萧朱蕊虽也不再是十七八的少女，可依然比她得宠，而她的夫君皇甫雄也不止一次动过废她立萧朱蕊的念头，直到她幼妹赵梨初的出现，事情开始出现转机……
她的幼妹赵梨初，与赵云棠并不是一母所出，她的母亲，是她父亲镇国大将军的续弦，可也是定国公的女儿。她父亲中年得女，赵梨初是她父亲最小的孩子，也是外貌最出众的，最得父母心意。虽然岁数相差十四岁，又不是一母所出，但她却十分疼爱这个幺妹，时常接她入宫陪自己，可就是那天，皇甫雄见到了她，从此君心沦陷。
她记得那天，赵梨初穿着她母亲新为她制成的绣着柔美梨花的衣裳，梳着坠马髻，发髻上还插着一朵洁白无瑕的梨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她的小妹，长成大姑娘了！她心想。赵梨初的美不同于后宫诸人，她的美纯净、清丽，虽不及萧朱蕊的倾国之貌，却有萧朱蕊没有的纯洁气质，这种楚楚可人的模样，连她个女人看了都心动，更别提男人了！她甚至曾经发誓，要将小妹许给世上最好的男子。
“长姐，整日呆在这栖凤殿，真真没趣极了！”这日，萧朱蕊正向她撒娇道，“梨儿想跟渊儿玩，可渊儿却说要上书房听太傅上课，梨儿真是闷得慌，还不如回家有意思！”
赵云棠对她笑道：“你也不小了，竟还不及渊儿稳重。罢了，你去御花园玩儿吧，现在御花园的梨花正开的灿烂，你不就爱梨花的吗？”
赵梨初莞尔一笑，腻腻地蹭在赵云棠的身上，甜甜地道：“长姐最好了，梨儿这就走了！”说罢，就领着她的贴身婢女恬儿，奔向御花园。
“二小姐，这皇宫的御花园，真的比咱们将军府的花园大多了，也漂亮多了！”恬儿左看看右看看，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她是第一次随赵梨初入宫，所以看什么都是新奇。
“傻恬儿，这是自然的了，皇上拥有整个南夏，他的御花园自然也是世界上最大、最漂亮的了！”赵梨初并不是第一次入宫，御花园她也来过好几次，虽然她第一次进御花园时，也是看什么都新奇，可也不至于像恬儿一般。
她笑靥如花地抬头望着满树梨花，眼睛中散发出迷人的神采，口中还不时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
恬儿娇羞地吐吐舌头，四处看看周围的风光，可却在假山后，发现一个身材阳刚挺拔、面容仪表堂堂的男子，正着迷的看着她身旁的少女。
“小姐！”恬儿怯生生地拉拉赵梨初的衣袖。
“什么？”赵梨初笑着回过头，也见着那个男子正睁着鹰一般的眸子盯着她，顿时身上感觉寒噤噤的，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他盯住的猎物似的，浑身不自在……“恬儿，咱们回去罢！”说完，她拉着恬儿，小步奔回栖凤殿。
“陛下，要不要奴才把她们找回来？”男子身边的内侍问他。
这名男子正是南夏国三十二岁的启承帝皇甫雄，只见他依旧望着女孩儿离去的身影，朝内侍摆摆手，道：“不用……”又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内侍思及片刻，道：“看那姑娘的衣着打扮，绝计不是宫中的宫女或女官，也不似陛下的妃子，应该是某位达官贵人家的贵女。奴才听闻，前几日皇后娘娘的幼妹入宫陪伴皇后娘娘，看这姑娘的年纪与赵家贵女相等，应就是赵将军家的小女儿！”
“皇后？”皇甫雄蹙眉。
“是啊，陛下，这姑娘是大将军的继室所处，因此比皇后娘娘小十来岁，想必今年应有十五六了！”内侍知他心意，继续说道，“赵姑娘是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但也是个标志的美人坯子呢，听说向她求亲的人，都要踏破将军府的门槛儿了！”
皇甫雄听罢，目中闪过狠厉的神色，“哼”了一声，对内侍道：“通知栖凤殿，今晚朕去皇后那儿用餐。”
“诶！奴才晓得了！”内侍眉开眼笑地应着，心想：这赵姑娘可有福了！
“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气喘吁吁的？”赵云棠坐在凤案上，正处理后宫诸事之时，却见刚刚才出去的赵梨初这么快就回来了，便讶异地问道。
赵梨初红透了小脸，摇摇头，而一旁的恬儿则道：“娘娘，刚刚有一男子带着内侍，在一旁用很不规矩的眼神瞧咱们二小姐，二小姐怕是被吓着了！”
赵家共有四子二女，赵梨初最小，从小倍受父母兄姐的疼爱，还从未有异性以这么热切的目光直视过她，一想起那男子的眼神，只觉浑身不自在。
赵云棠一怔，这宫中的成年男子，又带着内侍，也只有当今圣上了，难道皇上对她的小妹……
“娘娘，皇后娘娘，好消息啊！”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婢万琳欢喜地跑进殿里，喊道，“大喜啊，刚刚皇上身边儿的江公公亲自传话，说陛下今晚要来咱们栖凤殿用膳呢！”
闻言，赵云棠讶异地手中的毛毫笔一顿，道：“陛下……要来？”
“是啊娘娘，陛下说听闻二小姐来了，就说过来看看！”万琳道。
万琳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赵云棠的心。是啊，那个男人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栖凤殿了，今天怎么会突然起了这个念头？她的目光看向满脸红赧的赵梨初，心中有了答案……“吩咐下去，多准备陛下爱吃的菜，余下宫人，务必将栖凤殿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等着迎接圣驾！”
宫人们皆欢欢喜喜地去准备，万琳问道：“那现在要接太子殿下下学吗？”
赵云棠点点头，道：“去吧，太子回来后，让他多背诵太傅教他的文章，以防陛下抽他诗文。”
万琳应声，领人去接太子皇甫渊下学。
“长姐，皇上姐夫来栖凤殿，为什么宫人们都这么激动？皇上姐夫不常来看你吗？”赵梨初天真地问道。
赵云棠苦笑一声，心道：我的好妹妹，若不是托你的福，皇上来栖凤殿又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准备了一下午，终于迎来傍晚。
“陛下驾到！”一尖细的内侍声叫道。
赵云棠领着太子皇甫渊及栖凤殿众人均匆匆来到栖凤殿门口，做礼呼道：“恭迎陛下（父皇）！”
“平身。”一浑厚低沉的男音道。
“谢陛下（父皇）！”众人起身。
“朕许久不来栖凤殿看望皇后，心中甚是愧疚，皇后不必多礼！”皇甫雄虽说着这番话，可话语中没有半分愧疚之意。他见到皇后身边的白衣少女，严肃的俊颜竟露出笑容，问道：“这便是小姨吧？”
赵梨初中规中矩地做了一揖，答道：“臣女赵梨初，见过陛下！”起身后，赵梨初羞涩地抬头，竟发现启承帝皇甫雄，竟然就是上午盯着自己的那个男子，吓得忙低下头，莲步后退了一步。
皇甫雄笑了一声，也不在意，道：“小姨不必多礼，咱们都是一家人！”
除了皇甫雄与赵云棠，其他人都诧异不已，心道：极少见陛下如此对待一个女子，就算受尽皇恩的萧贵妃，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待遇！皇上为何对自己冷淡已久的皇后小妹这般厚待？
“皇上，臣妾已为皇上准备了皇上最喜爱的菜色，请皇上入席吧！”赵云棠轻声道。
“嗯。”皇甫雄傲睨自若地越过众人，进殿坐在主位上。
“渊儿，快坐到你父皇身边！”赵云棠将儿子推到皇甫雄身边的座位，想借此机会，让皇甫雄重视她的儿子。
皇甫雄看一眼身边见着就自己颤颤巍巍的长子，不自觉地皱起眉头，问他：“太子，今日太傅教你什么了？”
太子皇甫渊看了眼母亲，得到她鼓励的眼神，答道：“回父皇，太傅教了儿臣《墨子》，要不然儿臣给父皇背一段？”
皇甫雄沉默地点点头，听着皇甫渊用幼嫩的童声背诵长长的文章。等他背完一段后，他双眼凝视着自己，似乎等着他的表扬，他只道：“你身为太子，又是诸皇子的长兄，会背没什么了不起，能够格物致知才算你的本事！”
皇甫渊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他知道，自己不得父亲心意，做再多也得不到他一句称赞的话。
赵梨初看看这对父子，又看看赵云棠，心中只觉奇怪。
皇甫雄注意到赵梨初的眼神，笑着给她布菜，道：“小姨，这红烧肉是朕最喜欢的，你姐姐这里做的不错，你尝尝。”
在场诸人这下更加吃惊，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儿，却从未见过他皇甫雄给人布过菜。
赵梨初忐忑不安看着赵云棠，赵云棠温柔地对皇甫雄笑道：“陛下，小妹自小就跟着祖母茹素，不沾荤腥的！况且她也是大人了，自己会动手的！”
“是啊，陛下，臣女吃惯了素斋，这肉，还是给渊儿吃吧，渊儿像陛下，都喜欢吃红烧肉呢！”赵梨初勉强地笑着，将肉又夹到皇甫渊的碗中。
“嗯，谢小姨！”皇甫渊低着头说道。
这次的饭局，就在赵云棠殷勤地给皇甫雄布菜、皇甫雄时不时凝视赵梨初、赵梨初一直假装看不到地给皇甫渊夹菜、皇甫渊沉默地进食中度过……
“陛下，长姐，时候不早了，梨儿就不碍二位谈心，先带渊儿下去了。”赵梨初带着皇甫渊想皇帝皇后做了一揖道。
“小姨去歇息罢，朕也有些话，要与你姐姐说。”皇甫雄温声道。
得到许肯，赵梨初就领着皇甫渊回了东宫。
“陛下，臣妾还特地准备了百合莲子羹，陛下可否想用？”赵云棠娴柔地问道。
皇甫雄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你妹妹什么时候入宫的？”语气中，早已没了先前的温和，满是冷漠。
“回陛下，小妹是前日入宫的。”赵云棠一五一十地答道。
“为什么不告诉朕？”皇甫雄双眉紧蹙。
赵云棠心中冷哼一声，嘴上却依然温柔：“小妹不是第一次入宫陪臣妾，皇上说过，这种小事不必禀告陛下。”心道：你已许久不理过我，又怎么会知道？
皇甫雄哑言，心知她是在怨怼于他，可又不好在这挡头责怪她，又道：“让你妹妹多在宫中待会儿，也好陪陪你与太子。”
赵云棠却答：“臣妾继母唯有小妹一个孩子，臣妾答应过，只留她七日，七日后就送她出宫陪伴继母！”既知皇甫雄对幼妹的心意，她就不能坐视不理，她不允许单纯如斯的幼妹被卷进深宫中！
皇甫雄不怒反笑：“那要不要朕找个由头，把她永远留在宫中伴驾，朕的皇后？”
赵云棠知他已然发怒，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承受他的怒火，她也便只得顺从，半晌，才道：“臣妾遵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往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