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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开} 与 {归来} {离开}“ ...

  •   {离开}
      “咳咳。”boss 重重地咳嗽两声,余光扫了孙策两眼,看到自己倚重的年轻有为的副总经理从心事重重的不在状态到一脸正色地回归季度会议,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孙策一脸正色地颔首点头对boss表忠心,心思翻涌,回到北京的第三天,周予没有任何的联系,连一句“到家了没?”的短信问候都没有,更不必提打电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睡过就扔?要不要这么绝情?他好歹在床上也很卖力的好吗?孙策乱七八糟地想着。就算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当炮友也很合适嘛,两个人在床上明明很契合的。
      孙策舔了舔嘴唇,想起周予低伏下身子承受撞击时光滑白皙的腰线和喑哑隐忍的呻&&吟,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把持不住。
      一想到自己离开之后,可能会有另外一个人住进“石沉溪洞”,和周予做同样的事,感觉真是……不爽的厉害啊。
      大概有必要收买一下viki,让他帮忙盯着点,顺便和boss聊聊年假提前的事情?
      孙策一边对着上来做报告的财务经理点头微笑,一边默默地盘算着下次休假的时间。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古人诚不我欺。

      周予右手拿着调色板端坐在木椅上画画,手机叮铃一响,一条新的短信。周予原本是不想理会的,可是手机就想是中病毒了一样,叮咚叮咚一小会就响了差不多十几次的短信息提示音。
      周予皱着眉,把画笔和调色板放在一边,隐隐有预感这样丧心病狂用短信轰炸的家伙……
      “嗨,亲爱的,想我了没? ”—— 孙策
      “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我想到说不出话”—— 孙策
      “北京没有你,一点都不好玩”—— 孙策
      “宝贝,在干什么呢?怎么都不回我?”——孙策
      “宝贝,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抹茶慕斯,不过你不在,我就替你吃掉了。”——孙策
      “宝贝,这个抹茶慕斯味道真不错”——孙策
      。。。。。。
      这人是疯了么!?
      周予觉得自己额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他是有多无聊,一个人在收不到回信的情况下狂轰滥炸了半个小时,期间各种自说自话,自问自答,自娱自乐。
      周予本来是不想理孙策的,在他眼里。孙策的身份仅限于床伴,虽然是三年来唯一的床伴,但他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自然也没有主动联系,可是说要拉黑孙策,他也做不到,只能恨恨地用手机敲了三个字过去。
      “你够了。”
      远在北京吃着抹茶慕斯的孙策看到这面无表情的三个字,嘴角微微一扬,这个人还真是这么可爱呐,连发短信都这么一本正经,话尾的句号都没有忘记打。
      坐在孙策对面的是人力资源部的副部长周雨薇,肤白貌美前凸后翘,据说还跟boss有亲戚关系,是公司的大众情人,多少屌丝心心念念盼望着女神的垂怜,不过,周女神似乎倒是对孙策青眼有加。
      周雨薇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俊朗男人对着手机微微一笑,觉得有点被电到,不管是从学历,相貌还是风度来说,孙策都很优秀。不过……周雨薇低头把卡布奇诺上的奶泡搅开,貌似自己不是对方的菜,虽然在自己小叔,也就是公司boss的有意无意促使下,两人一起合作过几次,不过对方总是表现地不咸不淡,礼貌而疏离。
      周雨薇有些孩子气地撇了撇嘴,没那个意思就算咯,她又不是缺人追,不过看孙策刚刚笑得迷人,多少也激起了些好奇心,周雨薇调侃了句:“看你笑得这么开心,女朋友?”
      孙策迅速地回了短信,把手机放在桌上,耸耸肩,“还没追到。”
      周雨薇惊讶地看着孙策,“居然还有你拿不下的?”
      孙策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周雨薇也识趣地换了话题。
      又啃了一口抹茶慕斯,清苦的抹茶味道在舌尖蔓延开。孙策向来不喜欢甜点,但周予很喜欢,虽然只在石沉溪洞住了小半个月,可是孙策每天下午都能看到周予坐在石沉溪洞的靠窗位子上吃甜点,有时候是芒果布丁,有时候是巧克力马卡龙,不过最多的还是抹茶的,抹茶蛋糕,抹茶慕斯还有抹茶冰激凌。
      味道还不错,孙策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难怪周予这么喜欢,怎么办,感觉好像更喜欢他一点了?

      周予坐在摇摇晃晃的大巴车里,头靠着窗子,大巴时不时一个长刹车,他原本就有些晕车,现在更是不舒服。一捧白日菊被他放在膝上,白色的花被紫色的丝带认真的捆成一把。晕晕乎乎之间,周予好像想起了最初喜欢这个花的原因。
      。。。
      “小予,七夕快乐。”一捧红玫瑰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周予撇撇嘴,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挑眉看着对面手捧玫瑰的男人,“喂,陈远召,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送玫瑰,土不土啊。”
      陈远召神色不变,把玫瑰放在脚边,淡定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把白色的百合花,语气神态都不变地再次说道:“小予,七夕快乐。”
      周予瞪着眼睛依旧嘴硬道:“百合花也很土好吗?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之前跟女生那么亲密的事。”
      陈远召把百合塞到周予怀里,无奈地直接把人带到了花店,一摊双手。“好吧,那你自己挑吧。”
      “别想一束花就收买我。”周予一边摸着下巴回道,一边倒是言行不一在偌大的花店里窜来窜去,然后在角落里抽出一支白色的花,样子有点像缩小的向日葵。“就是它啦,店员,这是什么花?”
      穿着制服的女店员回道:“这是白日菊,天亮开花,天黑而闭,所有才有这个名字。虽然好看,但花语不是特别吉利,所以卖的不算好。先生今天七夕,如果要买花送给女朋友的话,建议您买这个蓝玫瑰,保证又有新意,还又讨女生喜欢,可以打九五折哦。”
      周予对着店员挥挥手,“就是它了,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不能讲迷信嘛,拿一束包起来,喏,那边那位大款结账。”
      陈远召冲着周予笑笑,转身去另一边结账。
      然后呢?
      然后……想不起来了。
      周予突然就有点想哭,他能清晰地记着这个片段,记着那个店员穿的浅蓝色的制服,记着花店的名字叫“心晴花店”,可是他却有点记不清陈远召的样子了。
      那个店员没有说的白日菊的花语,陈远召去世之后的某天,周予在网上随意看到花语大全的时候才偶然知道。
      白日菊——永失所爱。
      周予对着电脑坐了很久,最后崩溃一般伏在桌子上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周予昏昏沉沉地想着,昨晚喝得酒度数有点高,又睡得很晚,今天大概是有点发烧。各种各样的回忆在他的脑海里窜来窜去,不留神就跳出来狠狠地咬一口,就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当时没有感觉,之后却觉得一阵一阵地抽痛。
      周予最后是在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公墓下的车,陈远召的骨灰并没有埋在这里,被他的父母埋在北京的一个风水很好的公墓,这里只是一个衣冠冢,清清冷冷,来祭拜的只有周予一个人,而周予每次都只是带着一束白日菊和一柱香,并没有一般的墓碑前的食物酒饮,只有香炉上像其他人一样堆着厚厚的香灰。
      “你看,我又差一点把你的样子忘了。”周予放松地坐在墓碑前,看着相片,手指描绘着那人的眉目,好像要把对方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双眼皮,嘴角有一点点下垂,鼻子不算高挺,眼窝有一点深,我这么久不画肖像画,差点连人物的容貌特征都不会描述了。”
      周予有点自嘲地笑了笑。
      “这样也好,这样我就只能给你一个人画肖像画了。”

      {归来}
      周予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都暗下去,风吹过有种瑟瑟的凉意,才起身离开,回去的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Viki一边手里雪克壶飞舞,一边和柜台前的元气小零八卦着一个多月前睡了老板的大帅哥,神经大条地完全没有注意到周予在发烧。
      “hey,viki,一杯黑啤。”一只手指曲起在柜台上敲了敲,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从门外进来坐在吧台,一个小行李袋扔在脚边,“周予呢?”
      Viki抬头看了一眼,对着旁边的元气小零号尖叫到:“就是他!孙策,睡了老板的男人!”然后又转头一脸八卦地问孙策:“我靠,孙策,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真想追我们老板?”
      孙策似笑非笑地看了viki一眼,没理他,又问了一遍:“周予呢?”
      “楼上楼上。”没得到回复的viki不耐烦得冲着孙策挥手,认真严肃地转身跟元气小零讨论起是否现在周予那种禁欲型冰山受魅力更大。
      孙策拎着行李就上了楼,毕竟是住了小半个月的地方,找到周予的房间轻而易举。孙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周予现在在干什么呢?看书?还是画画?看到他又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很惊喜?他第一句该说什么呢?好久不见,周予?会不会太生疏了?要不,hey,宝贝,想我了没?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风骚了?
      孙策脑海里高频率地模拟计算着再次见面的各种细节。但最后却发现,唯独没有眼前这种。
      周予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烫的可以煎鸡蛋。
      孙策把行李扔在一边,赶紧跑到床边去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咋舌道:“好烫。”周予烧的有点迷糊,觉得孙策的手凉凉的很舒服,就使劲拽着不让挪开。
      孙策轻轻抽了一下,还没有抽出来。只得用空出的一只手给周予顺毛,一边顺,一边哄着:“乖,我去给你拿药接水,你烧得很厉害,光这样不行的,一会儿就回来,嗯?”
      孙策温柔的乖哄貌似起了作用,周予小声嘟哝着放开了手,孙策不好乱翻周予的东西,所以就去楼下找viki要了温度计,发烧药,顺便带了一杯水和一瓶高纯度的酒精。
      viki这么一会已经勾搭上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五官深刻的外国帅哥操着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坐在柜台边跟viki闲聊,顺便等他下班来一发。
      viki满脑子都是外国小攻的威武身姿,半毛钱的逻辑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听孙策要这要那,根本没意识到有人生病。
      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下属……孙策拎着酒瓶端着水杯提着药,深深地觉得照顾周予,自己责任重大。

      孙策取出温度计看,烧的很厉害,39℃,这家伙是怎么折腾自己的?搞成这个样子,39℃光吃药根本没办法,现在这么晚也没法去医院,大概要物理降温了,不然会烧坏的。
      孙策为自己机智地提前拿了一瓶酒点了个赞,而且……孙策眯了眯眼睛,物理降温啊…...不是我故意要吃你豆腐的,周小予,孙策做好了心理建设工作,为自己这个精虫上脑,哦,不,是机智如我的举止再次点了32个赞。
      然后……果断地扒掉了周予的衣服。
      孙策虽然脑子里各种旖旎的想法,但手上还是认真地用酒精擦拭降温的,毕竟39℃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恶化成肺炎的,他很早就一个人外出求学,又独自在外地工作,这种生病之后没有人照顾的滋味体验过很多次。
      明明原来自己生病独自扛过去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放在周予身上怎么就觉得有点忍不住地心疼呢?
      可能是周予这个人的性格太矛盾了,表现出的都是冷淡坚强,可是精致的长相和有些忧郁的神情总能让人觉得他十分脆弱,而且这种矛盾导致人更想打破他强装出来的冷淡表现,孙策想起了自己上次OOXX的时候把周予欺负到抽泣的各种美妙体验。
      还是说……自己真的上心了?
      这个问题,大概在孙策出差到离古镇很近的C市,急匆匆地把重要的事情处理完,就把剩下的任务扔给秘书跑来这里的时候就有答案了。
      孙策把周予身上的酒精擦干净,把被子盖好,在对方唇角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晚安,宝贝。”

      周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一点了,昨晚发烧出了很多汗,身上汗津津得有些难受,生病之后的虚弱让他意识有点恍惚,这种恍惚一直持续到有人轻轻敲门,又推门进来,坐在床边探手摸了摸他额头的时候,周予还呆呆地盯着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策被周予难得一见的呆滞表情给逗乐了,伸手在周予眼前晃了晃,“不会是烧傻了吧?明明摸着不烫了啊。”
      周予这才回过神一样,睁大了眼睛讶异到:“孙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眼睛本就不小,讶异之下一睁就显得尤其明亮好看,说话得时候微张开嘴,嫣红的唇角下是露出来的几颗白森森的牙齿,配上早晨刚醒的凌乱头发和敞开一半的睡衣衣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可口的引人品尝的气息。
      孙策没忍住,倾过身子在周予的唇角啃了一口,这才答道:“不是我你还以为是谁呐?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发烧39℃还一个人硬撑着。”
      周予也就是那么呆滞了一小会,立马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本性,只不过刚刚生完病,冷淡的表情多多少少透露着掩盖不住的脆弱,“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啊。”孙策双手一摊,大言不惭。
      对方这种不设防直截了当的回复一时倒让周予不知道说什么好,加之毕竟昨天照顾了生病的自己,就算情感上不想再有什么牵扯,周予也不好显得太冷漠,只好低着头不接话。
      孙策倒是没指望周予能回一两句什么“我也想你了”之类的,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
      “皮蛋瘦肉粥行吗?”
      “嗯,好,谢谢。”周予认真地道谢。
      孙策起身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凌乱的发丝触感意外地好,“别这么客气,我马上回来。”
      孙策说得“马上”,真的是马上,不到十分钟,孙策就端着一碗粥回来了,周予用眼神对于如此神速表示了充分的疑惑。
      “早上跑步的时候顺便就买了,刚刚只是热了一下”
      周予道谢之后认真地接过吃起来,孙策也没有坚持要喂周予,毕竟自家的周小予还是很害羞的,孙策盯着周予露出的纤细腕骨,暗搓搓地做好了论持久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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