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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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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庆帝登基已有三十年,后宫女眷历经沉浮,真正屹立不倒的,便是尚在顺郡王府时就一直陪伴着圣人的慧贵妃。
慧贵妃虽是庶出,但深得老定国公的训诫。自入宫以来一直都小心谨慎、走一步思三步。正是因为慧贵妃这般低调谦逊,昭庆帝对慧贵妃膝下的五皇子晋王和三公主都甚是疼爱。
故而当年昭庆帝在定国公府微服私访、醉酒误幸如妃之后,心怀愧疚的昭庆帝一直到如妃诞下了龙嗣,才给如妃一个名分。倒是慧贵妃自己,还时常劝着昭庆帝多去看看如妃及其子女。
圣人宠眷虽多,但因圣宠而滋生野心的妃嫔亦大有人在。当年李贤妃怀孕期间,仗着自己得宠、加之圣人子嗣艰难,很是威风了一阵。等到贤妃生产,诞下了二公主,昭庆帝便冷着脸,将二公主抱给昭诚皇贵妃抚养,将贤妃禁了足。
昭诚皇贵妃过世后,二公主虽被送回了贤妃身边。但很快二公主就夭折了,贤妃也因为看护龙嗣不利,被昭庆帝打入冷宫。二公主之死对昭庆帝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对这个一出生就抱到了昭诚皇贵妃膝下抚养的孩子,昭庆帝是花了心思去疼爱的。所以这么多年昭庆帝一直都迁怒于李氏。李氏郁郁而终,直到十年前才以贤妃之位葬入妃陵。
相比之下,诞下了四公主的德妃霍氏就幸运了一些。四公主出生前有慧贵妃所出的三公主,昭庆帝对四公主自然不像对二公主那般疼入骨髓。
因此,当四公主夭折后,昭庆帝虽然悲恸,但对于尽心照顾四公主的德妃却是耐性十足,德妃依旧是德妃之尊,直至德妃病逝。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大公主不甚得宠、二公主和四公主早夭,三公主作为慧贵妃的女儿,又是当时唯二的公主,深得昭庆帝的喜爱。
母以子贵,子以母贵,慧贵妃和三公主相互扶持,在昭庆帝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以至于当属国燕国要向昭庆帝求娶大梁公主之时,昭庆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大公主去和亲,将得宠的三公主赐婚给宗室岳伯爵嫡长子岳锐。
大公主嫁去燕国后,老燕王便自动退位,将王位传给娶了大公主的王长子。王长子成了燕王后,为了讨得昭庆帝的欢心,将自己的两个尚未婚配的王妹送到大梁,昭庆帝也不避讳,将两位郡主收入后宫。
见昭庆帝满意,每年燕王都会从燕国境内挑三名貌美女子送到大梁,由昭庆帝来挑选宠幸,或是赏赐给其他人。
昭庆帝对燕王的识趣十分满意,每年也会赏赐一些稀世物件给燕王夫妇。大公主每隔几年也会在燕王的陪伴下回到大梁住几天。
近臭远香,昭庆帝对几年才能见到一次的大公主,内心的膈应被对长女的疼爱给盖了过去,连带着那几天对太子都有了一些好脸色。
今年亦是燕王夫妇在大梁住几天的时节。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年大公主还将宛宁翁主一起带回了大梁。大公主当年与燕王成婚后,膝下育有昭庆帝亲封的宛宁翁主和燕王世子两个孩子。
宛宁翁主如今年方十三,再过几年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大公主想让宛宁翁主嫁在大梁帝都,便把宛宁翁主给带了过来。
太子对胞妹大公主素来疼惜,得知大公主想让宛宁翁主嫁到大梁,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同意。若非大公主拦着,只怕早就急吼吼的给外甥女挑选如意郎君了。
大公主笑眯眯的看着依旧疼爱自己的兄长,“皇兄如此为皇妹的事情上心,皇妹心里高兴极了。”
太子摸了把自己的胡子,“当年你才出生的时候,就是孤抱着你哄你入睡的。你是孤的胞妹,孤自然向着你!”
大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宛宁那个孩子,不求什么天家贵胄的,但求有个知心人,和她一起共白首、对她好,就行了。”
太子微微垂着头,细细思忖着,忽然灵光一现,双手一拍,“宛宁是祈儿的表妹,不如就把宛宁嫁给祈儿,亲上加亲,如何?”
“不如何。”
大公主还未来得及答话,就听到太子妃的拒绝。太子怒目而视,“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宛宁嫁给祈儿有何不妥?”
太子妃冷笑,“就凭圣人已经为祈儿定下了正妃,难不成殿下要让自个儿的嫡亲外甥女给小郡王做妾吗?”
太子一听这话,立刻蔫了,吞吞吐吐了半天,也不敢望向大公主。
大公主知道自己的皇兄素来有些惧怕父皇,同样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做小,笑盈盈的缓和气氛,“皇兄也是疏忽了,忘记祈儿已经有了正妃。皇嫂心疼我们宛宁,是皇妹的福分!”
太子妃神色淡漠的看着大公主,眼底的讥讽却怎么也挥不去。被太子妃的眼神看的心虚的大公主忍不住辩解道,“皇妹也是爱女心切,想让宛宁有个好归宿。”
“呵,”太子妃讽刺道,“宛宁翁主是圣人亲封的翁主,又是燕王的嫡长女、世子的胞姐,燕国上下谁敢不敬翁主?”
圣人亲封的翁主?
圣人的一个皇孙女儿两个皇外孙女儿,哪个不是亲封的啊!
大公主正欲辩解,太子妃继续讽道,“何况,帝都虽好,燕王妃又何苦让自己和翁主饱尝离别之苦呢?”
大公主自从嫁到燕国,因着圣人长女的身份,加之燕王妃之尊,从不曾有人敢给大公主难堪。故而太子妃的一番冷嘲热讽,着实叫大公主面红耳赤。
心疼胞妹的太子在一旁敢怒不敢言,方才他让宛宁翁主嫁予常宁郡王的糊涂话,着实能让他在昭庆帝那里再次被责骂。
自常宁郡王出生后,昭庆帝对本就不甚满意的太子愈发不顺眼,子嗣稀少、身体孱弱、天资不敏、不敬正妻,这些都是昭庆帝不满意太子的地方。
太子日复一日的担心自己会被昭庆帝责骂,越是担心,就越是容易出了岔子,导致昭庆帝对太子愈发不满。太子底下的几个成年兄弟对他储君的位置都跃跃欲试、野心勃勃。
想到这里,太子充满歉意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皇妹,宛宁她……”
大公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子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惧怕太子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只能强自笑道,“皇兄心里是关心宛宁的,皇妹自然万分感激。”
太子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刚结束的殿试,看着大公主,激动道,“过些日子便是琼林宴,届时父皇定会为宗室女赐婚。宛宁是父皇的外孙女儿,父皇自然也会为宛宁寻个好人家的。皇妹你就放心吧!”
大公主亦是高兴,“如此便有劳皇兄了!”
太子妃嗤之以鼻,宛宁翁主虽然出身尊贵,但对于京城世家而言,却是毫无助力,娶宛宁翁主倒不如娶京城世家女呢。
昭庆帝若真想给宛宁翁主赐婚,那也只是得了青眼、毫无背景的寒门士子,而绝非世家子。
世家势力虽大不如前,但是能通过殿试、出席琼林宴的必然是世家顶尖的优秀才俊,未来这个世家及其家族的继承人、接班人。
而继承人的妻子,必然要有个高贵的出生,皇室、宗室、勋贵,都是他们联姻的对象。
将区区一个属国郡主赐给堂堂世家的继承人,这像什么话,结仇吗!
想到这里,太子妃看着已然陷入幻想的太子和大公主,眼中充满了不屑。大公主常年生活在燕国,过着土皇帝的生活,不清楚大梁情况也就算了。
太子在大梁生活了三十几年,还这么的拎不清,不怪圣人经常骂他了。
若是太子一意孤行,参他的御史定然不在少数。
唉,太子妃幽幽的叹口气,还好她还有常宁郡王傍身。
若只依靠太子,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亏得徐皇后、慧贵妃等人比较有善心,若是换个心肠歹毒点的,太子这智商,分分钟就能被弄死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昭庆帝将自己的后妃管的不错,她们的手不敢伸进前朝,亦不敢伸进皇子们的后院。
唉,太子妃忧桑的看着自己的手,太子这倒霉货,可万万不能拖累了自己的儿子啊。
太子妃不屑一顾的眼神刺激到了大公主。当惯了高高在上的燕王后,突然被小小太子妃鄙夷,越想越是不顺气的大公主当即递了牌子到宫里,想要求见圣人。
正和新得的蜜贵嫔安宁翁主王密蘅打情骂俏的昭庆帝,对打扰到自己的大公主带了些不满,“这孩子,还是这么的莽莽撞撞的。”
密贵嫔微微歪着头,纤纤玉手勾着昭庆帝的腰带,撒娇道,“陛下方才答应了妾身,晚间会来妾身这儿,陛下可千万要记得。”
昭庆帝被美人含羞带笑的眼神看的心里舒坦了不少,勾着美人纤细的腰肢,摸着美人的玉手,道,“被美人给惦记着,朕怎么会忘了呢。”
密贵嫔配合的抬起下巴,方便昭庆帝舔吻着自己的锁骨,哼哼道,“陛下若是忘了,妾身的心,会碎了一地的。”
“朕不会忘的,”昭庆帝忍不住将手探入美人的衣裙当中,怀里的美人在昭庆帝的爱抚下,很快就瘫软了身子,“真可惜,”将手抽了出来,昭庆帝惋惜极了,“爱妃,你得先回去了。”
密贵嫔酡红着脸,撑着酥软的身子,娇滴滴的应道,“妾身遵旨。”
待得密贵嫔离开后,昭庆帝冷下脸,不悦道,“让她进来吧。”
大公主见有一宫装美人从养心殿出来,心知自己打扰到了父皇的乐趣,心底有些微沉。因而当大公主踏入养心殿后,便立刻跪了下来,“父皇日理万机,儿臣多有打扰,恳请父皇恕罪。”
被大公主良好的道歉态度取悦的昭庆帝缓和了脸色,“起来吧。”
“儿臣多谢父皇!”
大公主今年一反常态的将宛宁翁主带来大梁,昭庆帝自是能猜到大公主的想法。
做母亲的,为自己的儿女考虑再多,也不为过。
昭庆帝体谅大公主的心情,愈发的温和了,“宛宁是个好孩子。你若是舍得,朕自然会在大梁为她挑选如意郎君。”
大公主喜出望外的看着昭庆帝,当即跪下道,“儿臣代宛宁叩谢父皇恩典!”
昭庆帝亦是满意的看着大公主,“起来吧。朕是她的外祖,自然不会亏待她。”
大公主听话的站起来,问道,“儿臣斗胆,敢问父皇可有合适的人选?”
“从四品武将薛直,”昭庆帝道,“虽然出身一般,不过是个好苗子。”
大梁武将,皆有品级与官号,这薛直只有品级没有官号,一听就知道肯定没有背景。
大公主立时不高兴了。
多年来,难得回到大梁的几次里,都被昭庆帝和颜悦色的嘱咐的大公主,产生了自己才是最受宠爱的公主的错觉,不依不饶道,“父皇,宛宁是父皇亲封的翁主,那薛直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尚主!”
本来就觉得用宛宁翁主拉拢薛直、给常宁郡王增添助力是件好事的昭庆帝,见大公主竟是如此愚蠢,气的心肝都疼了起来。
“你这个蠢货,真真是不知所谓!”
大公主亦是脸红脖子粗的,梗着脑袋倔道,“父皇偏心!您不疼宛宁了!”
这个蠢货!
昭庆帝气的指着养心殿的门,怒道,“给朕滚出去!”
大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要自己滚出去的父皇,更是满腹委屈,当即嚎啕大哭起来,“皇兄是太子,儿臣是您的长女,父皇竟是如此对待儿臣!”
昭庆帝冷哼,“若非你也是朕的皇女,单凭周氏那个罪人,你以为你还能是高高在上的燕王妃吗?”
大公主被昭庆帝话语中深藏的冷酷吓得忘了哭泣,呆愣愣的看着昭庆帝。
昭庆帝余怒未消,将书案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朕真是养了两个白眼狼!”
大公主此刻才知道了害怕,她忙不迭的跪了下来,哭着喊着想要昭庆帝原谅自己。
当年太子妃被太子的侧妃周氏气的早产,昭庆帝盛怒之余将侧妃周氏的名字从皇室族谱中划去,并赐死周氏。奈何太子实在是不争气,走了一个周氏,回头又将周氏的嫡妹纳入东宫。
昭庆帝对太子失望透顶,也在那时起,昭庆帝加快了废太子的进度,开始加大力度,培养其他皇子。
也因为周氏所为,导致早产的常宁郡王体弱多病,大好青年却只能靠着太医度日子,叫昭庆帝既心疼又无奈,放弃了培养常宁郡王为继承人的想法。
但即便如此,昭庆帝在很多事情上还是偏心常宁郡王的。为了保证常宁郡王作为太子嫡子,将来废太子后不至于受到牵连,特意挑选了出生宗室的河阳县主于樱樱为郡王妃,保护之心,日月可鉴。
此外,因常宁郡王身子骨弱,与其让常宁郡王花心思去打压世家,劳心劳力,不如扶持新秀,用新秀去制衡世家。也给常宁郡王一个轻松的环境,让常宁郡王多一层保护手段。
可惜大公主对朝政一窍不通,自然看不懂昭庆帝的用意,依然心存不满。
“父皇当年将女儿嫁去燕国,如今还要将自己的外孙女儿嫁给一个莽夫,父皇真是好狠的心啊!”
“你放肆!”
从来没有公主敢在昭庆帝面前如此胡闹,即便是昭庆帝偏宠的孝悯皇后全氏所出的嫡女八公主,在他的面前也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从不与他顶撞。
大公主见昭庆帝如此呵斥她,眼眶都红了,“父皇就是偏心!给三皇妹最好的婆家,给五皇妹、六皇妹她们恩宠,就是不肯给女儿半点体面!”
若真是心里有她,何至于将她嫁去燕国,她堂堂长女,凭什么不能嫁给京城的青年才俊!
大公主的话,让昭庆帝有了那么一瞬的停顿。
昭庆帝承认当年是为了护住流着元后一点点血脉的三公主,而将大公主嫁去燕国。
但是自大公主嫁过去之后,昭庆帝每年都会派人去燕国给大公主送些东西,名为探望,实为敲打燕王,要燕王对大公主好些。每隔几年,大公主回大梁的时候,昭庆帝简直是要将大公主当成了眼珠子一样护着。就不谈其他昭庆帝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的事情。
就因为要将宛宁嫁给薛直,所以他的长女,将他以前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抹的一干二净、全当看不见了,是吗?
对大公主失望至极的昭庆帝疲惫的挥挥手,“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可惜了一个好苗子,不能做祈儿的助力了。
妥协的昭庆帝懒得再看大公主,“跪安吧。”
大公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要变得不一样了,有些心慌,但是昭庆帝一脸冰冷的样子,叫大公主不敢再停留在养心殿里。
大公主屈膝,“儿臣告退。”
等到大公主离开之后,昭庆帝长长的叹了口气,“唉,这么愚蠢,真是辛苦燕王了。”。
“阿莞姐姐,”昭庆帝独自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喃喃自语,“阿莞姐姐,你再耐心等等,何况朕就让那些陷害你的人都到下面去陪你。”
桂公公站在一旁,有心想要劝上几句,但不知该从何说起。
昭庆帝突然看向桂公公,问道,“你说,阿莞姐姐会不会怪朕呢?”怪朕没有护好昭诚,怪朕由着周氏的孩子在宫里猖狂。
桂公公摇摇头,“怎么会呢,皇后娘娘最是和善不过了,定然会心疼陛下的。陛下一片苦心,娘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昭庆帝有些茫然若失,“是吗?”
而后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也是,到底不是朕和阿莞的亲骨肉。也算周氏有本事,生了个合阿莞眼缘的孩子,可惜啊……”
随后昭庆帝又叹了口气,“若是阿莞与朕的皇儿还在人世,那该多好啊。”
“……”
“可惜昭诚被周氏给毁了,不然朕就会有一个与阿莞有着血脉联系的太子了,从周氏死了之后朕才有皇子公主出生,那个毒妇!”
“……”
圣人看了看桂公公,突然笑道,“你啊你啊,和个闷嘴葫芦一样,说几句又能怎么了,行了,去给朕找几个温柔解意的秀女来。”
桂公公笑眯眯的应道,“哎,老奴这就去。”
大公主气势汹汹的觐见昭庆帝,又被昭庆帝捉摸不定的态度给吓得蔫了,惊疑不定的离开了。
被大公主这个白眼狼给伤了心的昭庆帝,将宛宁翁主的婚事交给了徐皇后去办,自己则在偌大的后宫里,将新入宫的秀女带上龙床,好生疼爱起来。
太子被昭庆帝的态度给弄得糊涂了,但是在他根基不稳、又有其他皇子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太子老老实实的夹紧尾巴,不敢为大公主说上几句好话。
大公主知道自己的同母兄长是个什么德行,心里翻了个白眼的同时,决定想办法让后妃为她吹点枕头风。而这枕头风,自然是由她自己送去的心腹来吹了。
昭庆帝登基已经三十年了,临幸过的女人没有万人也有千人。但却一面标榜自己对元后念念不忘,一面又将秀女们一个接一个的纳入后宫。
想到这里,徐皇后忍不住腹诽,老皇帝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有的秀女,一朝入选,可能都没见过皇帝,就已经香消玉殒了;有的秀女,见过一两次,就被皇帝抛到脑后,再也没得见。
哎,徐皇后摇摇头,可怜啊可怜,拼了命的入宫想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结果还是死了。
本宫还是照顾好自己的十四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