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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时间总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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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和你的需要作对,我尝试过度日如年、如坐针毡的滋味,当然也在准备不充分和不愿面对的时候,感觉到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扰乱我快到极限的心率。离开学还有三个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还好,我已经过了那种漫无边际、无端幻想的年纪,所以日子还算过得安稳。应该这样讲,作为一个成熟的青年,无论内心有多少浪漫主义情怀,对生活务实,这是一定要的。我预期未来的路不会那么顺利,大概会有大片的荆棘需要我大刀斩去,现在相对宽松的时间和心境,应该拿来为未来准备准备。
静琬一向有“发家致富”的宏愿,我因为一直挣扎在生存底线,没有见过世面,意识也相当薄弱。人生的觉悟就在于你认识哪些人,有勇气做哪些事,不断的自省,然后付诸行动。静琬的表姐在义乌做外贸头饰的批发生意,据说,我们在商场内以高价买下的一朵朵头花,在那边便宜到令人咋舌。货源没有问题,至于选货,表姐是行家,再者,静琬一向“自诩”品味高端,我则代表广大“俗流前线”,如此一来,大概还是值得一试的。在“女人街”随地支起一个小方桌,铺上黑丝绒的布,打上光,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无数爱美的女子往来其中,驻足观赏,生意好得不得了……等等,这一切只是我的想象而已,事到临头总有数不完的困难需要克服。
之前静琬说得天花乱坠,连每一件饰品的利润都计算得妥妥当当,这种行为无非源自一个年轻人对新事物的好奇心,但她没有想到我面无表情的听完,在吃串串的当下就决定要去做这件事,相对于我的冲动,她反而显得有点退缩。
静琬:“你想好哦,很辛苦,要去挤位置。”
向小明:“不怕,我们连续观察几天,看这一带都是哪些人在做,东西的风格怎样,谁的销量最好。”
静琬:“站那里很枯燥,也没面子。”
向小明:“挣钱都是这个样子。”
静琬:“万一卖不出去呢?”
向小明:“货源没问题嘛,别家都是转几次手,在省会城市去拿货,我们直接从生产地拿货,中间环节等于没有。再说,没有风险哪来利润。”
静琬经不起我的唆使,欣然同意。我二人趁热打铁,一方面像模像样地做市场考察,一方面向表姐约货。这种小摊市场虽然遵循“市场经济”的规则,不自觉地囤积在女人街,但是管理粗犷很不规范,很多人是“流窜商贩”,经常被城管撵得鸡飞狗跳,我二人初来乍到,不知深浅,完全凭一腔热血行事,只能说勇气可嘉。表姐不愧为表姐,有的东西半卖半送,就当做慈善活动,扶持我们这些弱小,令我们的成本大大降低,就算失败,损失也不大。
正当我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静琬的男友陈某不干了,他嫌丢人。我大概可以猜到他的想法,毕竟我们不再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年,像他们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没有掌握过多少财政大权,对金钱的欲望尚处于“探索式”的认知阶段。类似陈某一类人,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近十年,事业小有基础,生活相当稳定,这个时候的男人,对“男人”的定义已经有了完善的体系和自觉。起初,静琬在他耳边唠叨,他当作耳旁风,认为这充其量不过是两个无聊女人的异想天开,他作为一个男人,何须当真?我唏嘘不已,大概因为女人们的确说了太多不经大脑、表现矫情的话,以至于,女人在男人的心目中只能到“随口说说”的水准。陈某何止一般的不愿意,别说物质和精神的鼓励,单是静琬抛头露面这一点,足以让他觉得自己在朋友面前颜面尽失。我一向不想插手人家的家务事,但是涉及合伙的问题,所以不得不跟随静琬去做陈某的思想工作,实际上,我只是个形式上的摆设,给她壮壮胆而已。
“你又不是穿不暖、吃不饱,马上就工作了,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
“辛不辛苦,我自己做了才知道,再辛苦也是给自己赚钱,乐在其中。”
“我不会帮你,我自己的事都做不完。丑话先说在前头。”
……
虽然被断然拒绝的是静琬,但是,我的脸却红了。我巴巴的想要做的一件事,被人轻视,当面泼冷水的滋味可不好受,最要命的是,如果单是一个人的能力被质疑那么简单的话,非常好办,我总有忍辱负重、力挽狂澜证明自己的那天。可是,有的时候,无论你做出多大的努力,卑微也好、强硬也好、失败也好、成功也罢,他统统不关心,他只关心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对你如避瘟神一般,你简直拿这样的人的毫无办法,我终于体会到“独孤求败”的落寞和堂吉诃德的疯狂,这个时候,做个阿Q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耳边犹如有千万只野蜂狂舞,嗡嗡乱叫,扰得人心烦意乱。这种场面我见得太多,千千万万亲近的人争论或是吵架的时候,几乎都是一个模样。个个据理力争,看起来逻辑缜密,实际上,大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讲道理,就是讲情理也是讲不通的,因为各有各的看法和心情。这种人性复杂的情感纠葛,真一件可悲的事情。我喜欢笑,不喜欢无可奈何,这也是我不愿意和某个人太亲近的原因之一。其实再复杂的事情解决起来也是有很简单的办法的,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当然会把情绪搞得一团糟,如果坚持己见、勇于承担,估计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的。生活需要包容,如果爱,请大爱。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不会麻烦你。”
“不要去到处讲,我怕丢人。”陈某人语气相当不耐烦。
静琬一下子被激怒了,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被男友奚落,换成任何女人恐怕都受不了,再不计较的人,心里多多少少都希望那个人好不心疼地说,“宝贝儿,不要太辛苦,有我在呢。”幸福不仅仅是穿鞋那么简单。
“丢什么人!一不抢,二不偷,我只是卖而已。”
我正犯愁,头晕脑胀、尴尬地站在一边,听见这句话,很严肃地插了第一句话:
“这句话有歧义。”
静琬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经我一调侃,顿时像只泄气的皮球,只得狠狠地瞪着我,陈某也哭笑不得地望着我。
“陈爽,我们只做一个月,我和静琬想体验一下人生,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总有人要让步,我是个外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拒绝,至于其他的事,我不管,我只爱我的闺蜜,其他张三、李四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