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嗜血收藏家 猎物跑了不 ...
-
11.
人的记忆偶尔充满了虚假的信息。
美好被无限放大，苦痛被不断重播，平淡被渐渐洗去。原本了然无味的生活因此变得丰富多彩，跌宕起伏。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选择只记住自己想记住的事情。甚至相信自己创造出来的虚假回忆才是真的。
然而某一天，突然碰到这些被舍弃的过去，感觉似曾相识。大脑告诉我们，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我们却再也不相信。
记忆错乱着，扭曲着，真真假假，再也分不清。
李珮茜毫不意外地在车站见到了似乎已经等待多时的母亲。她显然已经不年轻了：皱纹深深浅浅无法遮掩，发色也透出大片的灰白。可那双透亮的眸子却始终漂亮有神，透着于年龄不符的晶莹。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长裙，即使岁月消磨了她的外貌，却依旧无法掩盖一身傲然的气息。
“茜茜！”看到女儿出现在视线里，她立刻快步上前给了李珮茜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旅途太累了？吃饭睡觉还好吗？”
李珮茜努力调整好自己疲惫的神情，看似欢快地回答着母亲的问题：“没事的，我很好。”
“你这孩子也是的，一声不响地跑去旅游，要不是我让杜医生跟着你，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呵呵，跟着她就是跟她一起到了丹麦之后直接坐上一辆辣妹的车扬长而去的旅伴……
李珮茜当然没有把心里所想的吐槽说出口，还是一如既往地乖巧地应着母亲的话语，恰到好处的微笑已经演练了无数次，手到擒来并不觉别扭。
“李夫人，我就先告辞了。医院那边还有几个病人需要我去看看。”杜苏航礼貌地轻声打断母女二人的对话，“您知道，院长介绍来的病人总是有些急性子。”
“辛苦你了。”
“我的荣幸，托珮珮的福，我才有机会好好放了个假。”
母女俩目送杜苏航离开后，刚刚还和颜悦色的母亲突然面色一沉，语气严厉地说：
“我今晚还有些事要忙。你才刚回来，就好好在家休息。”
“是，母亲。”李珮茜乖巧地点头。
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哥本哈根，旅店的血案在震惊丹麦人的同时，却“意外地”并没有被传播出去。人们会凑在小酒馆里低声用丹麦语讨论着惨案的细节和可能的凶手，却都三缄其口从来都不用别的语言。他们害怕这些孤魂的存在会让人们渐渐离开，甚至掏空整个城市。
然而事实上，它所带来的恐惧效应已经开始了。
旅店所在的老街已经被彻底封了起来。周围那些已经活跃了几百年的老店也都不得不选择迁移到了更适合发展的中心城区。客源虽然是扩大了许多，然而失去了依托的店面，即使味道如初，也再也找不回当初发展的状态了。
造成这一切的M，却恍若未觉地正在他的小黑屋里折腾着自己的“收藏品”。
“转过去，对着她。”M懒洋洋地靠着舒适的沙发，语调平稳地命令道，“对，就是这样，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告诉她，你做了什么。”
“我……”角落里的男人被铁链死死锁住四肢，只能小幅度地转过身子。听到M的命令之后猛然一颤，显然是出于对恐惧的反应。可是即便面对的对象是自己的妻子，他却并没有好受一点，反而是绷紧了神经，迟迟不敢睁开双眼。
那是一张已让他在噩梦之中饱受折磨的面孔。
皮肤被一大片的深红色疤痕所覆盖，眼睛的位置却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只剩下两个黑洞般的窟窿，干枯的嘴唇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这是被他亲手毁掉的，曾经挚爱之人的脸。
“呵呵呵呵……”似乎是察觉到了男人的恐惧，坐在他身侧恍若骷髅的女人确实低哑地笑了出来，声音早已失去了昔日的清亮。
“亲爱的，我，我真的…很抱歉。”男人哆哆嗦嗦地睁开眼，努力将视线固定到阴暗的角落，仍旧是不敢看向她，“我只是告诉了那些人你上班的地方。你知道的，我实在是拿不出钱了。我以为他们只会威胁威胁你就作罢，我，我真的没想到……对不起！”
女人缓缓伸出同样满是伤痕的手臂，死死掐住了自己丈夫的喉咙。力道大得根本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
“既然这样，就用你的命来偿吧。”
男人在惊吓中终于不得不看向了面目全非的妻子，挣扎的动作被锁链限制着，几乎就只能这样任由她杀死自己。
“你到底要什么……”他吃力地问着，视线飘M。
“我只是替你可怜的妻子达成一个愿望罢了。”M微笑着说，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站了起来，“作为交换，你的妻子答应将那枚漂亮的猫眼石馈赠与我。”
男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终于回头死死看向妻子：
“你怎么可以……！那是我的……”
“那不是你能够匹配上的东西。”M冷冷地说。
沉重的大门猛地关上，M满意地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和女人低哑的哭泣声，心情颇好地冲一旁的尼克微微一笑：“记得要一点不剩地，榨干他们哦。亲爱的尼克。”
尼克的一只手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闪烁地扫过一脸开心的M，终究还是只是和往常一样应了下来。
直到M的身影远去，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摸出手机拨通号码：
“是我。M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进行收尾任务。”
“监视员47号已确认。请继续执行任务。祝你一切顺利。”
“了解。任务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嗜血收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