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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发酵的骚动 我所有的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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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巴黎的这起失踪案在案发半个月之后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第一起失踪案的受害者在塞纳河畔被找到。同时,迟钝的警察们终于通过尸体的特殊性,确定这次的连环失踪案与三年前的一桩悬案有所关联。
三年前的失踪案,受害者只有一个人,加之并没有逮捕到凶手,所以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并不多。
然而参与过那桩案件的人都知道,那或许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血腥和残暴的现场。
干涸的血迹染透了墙面和地板,小小的房间像是被献血刷过一样,散发着浓郁的腥味。房间的正中心摆放着的是一具干净完整的骨架,被红色包围的一抹白色格外刺眼。
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可以提取DNA的任何物质:整个房间里除了受害者的血迹和骨架以外,没有留下凶手任何的痕迹。
这本是一桩让巴黎警察头疼的难案。
直到M的介入,案情才有了一点点地发展。
他不仅提供了一份无可挑剔的罪犯心理肖像,还在一周不到的时间内找到了凶案真正的案发地点——巴黎郊区的一间农庄。
然而这并不是因为彼时第一次出任务的M有多大的能耐,而是因为……
这本就是一场练习。
是他的父亲给他上的最后一课。
只为了教会他最后一件事:不论能不能找到凶手,不论死伤多少,都不能妥协的底线,必须要维护好。他们永远都不能让大众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只是M也好,那个教会他一切的父亲也好,都没有想到简简单单的连环失踪案,会在某一个环节突然出了偏差,变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凶杀案。
直到收到凶手亲自留下的消息,M才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失踪太沉闷了,我们来玩点有趣的吧。”
这是他留在农庄里的话。
显然,对方早已经料到他们会找到这里。——或者说,他从头到尾就是在引诱他们到这里来。
M和他那位伟大的父亲,都低估了这个混混出身的罪犯。或者说,他从最开始就不过是抱着玩弄警察玩弄这些追踪自己的猎人们,故意露出点线索给他们罢了。
“不自量力的蠢货。”
仿佛躲在暗处,就这么嘲笑着他们这群被他耍得团团转的“猎人”。
“M先生?”厄尔抱着一大堆资料,神色紧张地站在M面前,“这些事您要的资料。上面对您提出的关联性已经表示了认同。请问,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呢?”
“如果你认为就靠这点关联性就能抓到他,那就太天真了。”金丝雀在一旁摆弄着他的电脑,,一字一句地念着屏幕上出现的信息,“弗兰科,姓氏不明。英国护照上是莱恩,法国护照上是蒙特利埃。或许其中之一是旧姓。出生于1980年,家乡是南非。十岁之后来到法国,与母亲二人共同生活直到母亲因为事故而过世。之后的人生轨迹全无。有记录的只到他十年级,从巴黎十区的一所公立学校退学。成绩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但是生物课的成绩不错,跟老师提过想要成为医生。”
“听起来像是我们需要的找的凶手。”厄尔立刻满眼崇拜地看着金丝雀,“这些信息已经足够找到他了。”
“当然没有这么容易。”M皱着眉将资料扔回厄尔怀里,“你没有看过这些资料吗?这些在三年前,你的前辈们都找到了。我们离抓住他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可当年……为什么没能抓到他呢?”
“因为……”
因为对方手里,有他的软肋啊……
M皱着眉看了一眼金丝雀查到的资料:“弗兰科是个有理性的罪犯。他的每一步都计划得很完美,毫无破绽。如果不是他乐意透露,这两桩案件应该根本没有缝隙,他或许还能完全自由地过他想要的生活。”
“M先生,我仔细看了一番您当年提出的肖像。在我看来,那已经是一份近乎完美的侧写了。所以我相信您的能力,是能够找到关于他的线索的。”厄尔看着M,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我是说,既然已经有过了一次经验,那么抓住弗兰科应该不会那么难的,对吧……?”
“你们警察都没念过书吗?”金丝雀忍不住打断厄尔,“你以为三年的时间,只有你们在进步,人家厉害的罪犯就继续停留在原地?”
“可是,尸体的状态已经可以看出来,他失去了布置的时间。一切都做得很匆忙。只是简简单单地分尸,抛尸,比起之前充满仪式感的犯罪现场……”
“不,他并不是因为时间匆忙才这么做的。”M摇摇头,指着资料里那具白骨说,“他是在寻找最完美的,复合自己期待的那个受害者。至于其他的备选品,既然已经确定了不是他中意的,直接扔了就好。就像小孩子丢掉不喜欢的东西一样,简单干脆。”
“那么,他所中意的受害者究竟是……”
M面色难看地看着这次案件第一个受害者安妮的照片。那是个笑起来很可爱的黑人女孩。耳垂上和他的女孩一样,有一颗小小的痣。
“我不知道。”
M撒谎了。
可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