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嫌疑犯》霜漓安

20、诱惑的街道 少女失踪案

　　24.
　　“我在香榭丽大道的Ladurée买了些马卡龙，或许你想来点吗？”苏将手中可爱的小纸袋放到餐桌上，对着还在吃早餐的李珮茜说。
　　“看起来很美味，可我更喜欢下午的甜点。谢谢你，苏。”
　　“不客气。为可爱的Sisi效劳，是我的荣幸。”苏眨眨眼，笑得有些调皮。
　　“…我们认识吗？”李珮茜下意识地问。
　　“喔，我也多希望我能早一点认识你！没有想到M的心头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东西。告诉我，尼克见到你之后还是那副扑克脸吗？我听说金丝雀那家伙也来了？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要知道，在监狱里待久了的男人，咳咳，都容易变弯的。”
　　苏突然像个女孩子一样八卦了起来，活泼的样子和那一身优雅的职业装有些不搭，但是李珮茜却反而松了口气。
　　“尼克看起来是个非常合格的执事。金丝雀……恩，很活泼。”
　　“很聒噪。”苏点了点头，深有同感的样子。
　　“没错！”
　　李珮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苏的身上找到了过去朋友的影子。总之她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同龄女孩聊得很开心。吐槽遇到的各种奇葩事情也好，分享漂亮美味的甜点和下午茶也好，这样充满“女孩子”的时间让她觉得格外放松。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邂逅一个让自己有好感的陌生人，然后成为朋友，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至于出门工作的M，自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尼克，M是在生气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最了解他的人吗！？怎么能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一次，很棘手。”
　　尼克看向坐在M对面脸色发白的警察，突然有些同情起这个被派来交接工作的可怜人了。——和M的沟通，总是意味着无尽的压力。
　　“你再从头开始，按照时间顺序，说一次。”
　　“从五个月前开始，巴黎的每个区都接到了少女失踪的报案……”

　　25.
　　在巴黎，犯罪每天都在发生。这个城市的混乱和它的美丽一样，对有的人而言是诱惑，对有的人而言是折磨。有人隐姓埋名来到这里开始新的生活，有人瞄准居住在这里或是路过这里的有钱人，奢望能够通过一次的冒险改变自己的人生。
　　巴黎用它的华美掩饰了太多背后的肮脏，即使……
　　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或许才是这座城市繁华至今的原因。

　　除了几年前轰动世界的枪击事件，在巴黎，每一天都有上百的暴力事件发生。警察几乎已经习惯了各种悬而未决的事件，和一次次抓到惯犯又不得不释放他们的无奈。绑架案和失踪案，反而也不是那么常见。毕竟比起绑架之后惊动警察追捕自己，随便偷几个路人或许都更有利可图，更不消说绑架开始之前的各种计划和准备了。
　　对于惯犯们来说，这或许是最吃力不讨好的赚钱方式。
　　可对于那些并不是为了钱的罪犯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最开始报案的是十八区的埃蒙一家。您知道的，北边向来都不太平。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彻夜未归，一定是出了事。可那边的警察搜寻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这么搁置了。后来从十七区，二十区，十区，甚至到三区，都分别接到了类似的报案。失踪的都是十五岁的少女。她们的家人都毫不例外，是靠着社会救济过活的可怜人。”
　　“现在一共失踪了多少人？”
　　“七个。”年轻的警察只觉得对面的男人的目光又冷了几分，“我们已经派了人手到另外几个区的穷人区驻守，一有情况就会出动的。”
　　“犯人的画像？”
　　“正在做……可是证据太少，连目击证人都几乎找不到，所以难度很大。”
　　“所以才想到我了？”M嗤笑道，“告诉我，这个主意是谁提的？”
　　“是……约翰警长。”
　　“那个魔鬼啊。的确像是他会给我找的事儿。”M了然地点了点头，“金丝雀，接下来你来跟这位……年轻的警官沟通。尼克，跟我来。”
　　“是。”
　　金丝雀也难得地收起了笑脸，神色紧绷地冲M点了点头。即使是他，也从M不同寻常的神色中知道了这个案件的特殊。
　　“那么，接下来就跟我聊聊吧。嗯……赫尔探员？”
　　“我叫厄尔。法语里的h是不发音的，先生。”对方皱着眉头说。
　　“抱歉，我是个不会法语的笨蛋。”金丝雀耸耸肩，似乎并不为对方的挑剔所动，“所以得需要你多包涵了。恩，毕竟，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如果你无法让我满意，那位刚刚走出去的伟大的M先生可不会开心的。而他要是不开心了，我和你，都只有乖乖遭殃。你明白吗？”
　　“…明白。”

　　离开警局的M并没有继续他的工作，反而是有些焦急地让尼克开车回家。直到路上拨通苏的号码，得知李珮茜还好好在家的消息之后，M似乎才微微松了口气。
　　又是巴黎惯有的艳阳天，即使有雨也总是伴着阳光。李珮茜的身体自然是吃不消的。
　　心慌的感觉在听说这个案件开始就无法停止。
　　虽然早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却从没想过竟然来得如此措不及防。
　　那句魔咒般的“a fait un bail. Tu me manques”从萨伦嘴巴里说出来起他就不该抱有侥幸的。毋庸置疑，这是只有那个人才会说出口的话。
　　他们或许一直都是被注视着的。被那个藏在黑暗之中的疯子。
　　而M知道，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失去她一次了。

　　尼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神色难得外露的M，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还记得自己接到这份工作的时候，关于M的档案第一页上，像往常一样写着属于M的第一份工作。不过和现在的手段狠辣和几乎完美的成功率不同，M的第一份工作是失败的。凶手不仅没有被抓住，事件本身在解决过程之中还连累到了普通民众。
　　那是个让M的记录留下污点的案件。
　　那也是一宗失踪案。
　　案发地点，也是巴黎。

　　“失踪？”
　　“是的，连环失踪案。受害人有很强的共同点，案发时间也很固定，凶手并不难找。对你来说，这是个不错的开始机会。但是一定记得，这一切都不能走到明面上。即使你因此受伤，甚至死掉，也不可以暴露我们的存在。你知道了吗，M？”
　　“是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