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禽兽不如 ...
-
“小二！”吴恙此刻角色扮演正玩得过瘾，恶狠狠地冲小二吼道：“你是怎么干活的？！要了八个菜不知道上，领来的这些个人是怎么回事？！！找扁是吧？”说罢，还作势真的挥着拳头一副要上前揍人的架势。
小二吓得惊惊惶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只道这位小公子不仅“胃口大”，而且对“菜色”也相当挑剔……
柏钰在门外听了只想笑，再让她玩下去漏了馅就知道找扁的是谁了。
他推开门，越过小二又转身面向小二，丢给他锭银子，说：“这里有我伺候就可以了，这位公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小心刘妈妈罚你。”
本来那小二还在疑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下全明白了。小二诚惶诚恐地谢了柏钰，就退出门，心里还在默道：公子大好人啊，怕我被责罚不止，还给我抚恤费！他肯定是看我干活利索人又机灵！哎，要是换个这样的主子该多好。
向往的同时小二忍不住摇头叹息，可惜传闻也是真的，原来他真的是个弯的；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公子要遭殃了哦！
很快，街巷间关于柳州第一公子的品格形象和弯情话本又丰富饱满了许多。亲切的曲州大众是把这位第一公子当做话本第一主人公来爱戴的呀！
……
柏钰转过身，看到吴恙瞪大了眼，勾唇笑道：“冒昧问声公子贵姓？在下看公子着实眼熟，不知是否有过面缘？”
直觉吴恙是不愿意见到他的，过了这些天她肯定想起那晚的荒唐了吧？所以他很体贴地假装不认识。
吴恙确实认出他了，回过味儿的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件事。
隔了那么久她终于想起拿他玉佩给小偷的事了，丢人丢到这份上，她现在只想赶紧拉着小兰跑，等下暴露真相，被自己的丫鬟知道可就太丢人了！
可见，此时此刻，吴恙依然是抓不了重点。
故意扮凶地喊了句“既然冒昧还问什么问？小爷这么忙，没工夫陪你玩，再会了您呐！”吴恙拉起小兰就要往外跑，无奈一屋子的姑娘还不知道真相，看好容易来个可口又钱多的主，怎能轻易放过？顿时一堆的人挤上来环着她，这儿摸摸，那儿捏捏。
女人摸女人还不一摸一个准儿？柏钰知道场面马上要失控，要露馅。在姑娘们陆续发出惊叫慌乱之前，他抓起两个人就跑出了包厢，踢开红云阁，直接将小兰丢向内室的床上，匆忙间好像床上有人，还有被吓到的轻呼声惊恐又婉转着传出来，他也未细看，然后转手带门的功夫，身后那个不长心的傻姑娘就咬了他的手背，跑了。
柏钰气急，看着追来的人决定还是先晃过这些人的眼吧。
红云阁内室里，柳如风急忙地护住姚芊芊的身体，一张脸上尽是汗珠，欲望还未纾解的狂躁和被人撞破的尴尬怒火让他生气得快要爆掉了！
……
很快，吴恙就累的不行，就近找了个茶馆歇脚，又被一边摆摊说书的吸引，就忘了自己在逃跑的事。可她忘了，有人没忘。
柏钰很快找到她，不得不扶额叹息，这么容易就被吸引，忘了自己在逃跑，真是蠢得冒傻气，想到这里，柏钰觉得自己心里竟然有些闷闷的不爽。难不成是这傻姑娘蠢得把空气都污染了？
“喂？说书精彩吗？”柏钰假装好奇路人经过。
“废话！这可是最新的柳公子遍采群芳的故事呢？最新出的话本呢！”吴恙无心顺口就答。
“哦，是吗？你看我比这柳公子又当如何？”柏钰是一个不识趣的好奇路人。
吴恙也觉得这个人真是无趣无知又不知天高地厚，有些不耐烦地道：“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又无聊又不识趣……”只是她的脸色在看见来人时顿时就变了，没说完的话迅速地峰回路转：“这还用说吗？柳公子比你可英俊潇洒的多……啊呸！是你比柳公子更禽兽不如……”吴恙看着面前放大的魅惑容颜心里惊慌面上尴尬，人乱心乱总之乱了又乱乱上加乱乱成一团，话怎么都说不清了，索性一拧头又跑了，跑路之前还暴躁抓狂地甩下一句让柏钰哭笑不得的话：“啊啊算了，你和柳公子一样英俊潇洒又禽兽不如，你们平分秋色行了吧？”
柏钰抽了抽嘴角，这样的平分秋色，真的行吗？
……
并没有过很久，柏钰就追上了她。
“你，就不能不跟着本公子跑？！！”吴恙气急败坏停下来质问他。别以为本小姐看不出来，你就是故意慢慢追好让我多跑一会！哼，早知道本小姐就干脆不跑了！
“我的初衷也并不是跟着你跑，可谁让你跑，那我也只能追了。”柏钰望着吴恙气呼呼的脸假装无辜地说。
突然树林里好像有阵风经过，送了阵笛声来，变奏独特怪异，听起来却又莫名和谐动人，忽而，又快速地平缓下曲调，消于林间，好像根本没有过。
柏钰看向吴恙的眼神冷了几度，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懊恼。
当然吴恙并没发觉，因为她还没正眼仔细看过这个人。“那你到底要干嘛啊？”
“没特别想干什么。”柏钰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优雅地耍着扇子，“只是本公子向来宅心仁厚，看不惯旁的人有困难却无能为力，想帮帮你罢了。”说到“帮”字，柏钰还促狭地望了吴恙一眼，立时就让她羞红了脸。
“帮我？”吴恙面上有些挂不住，大条的性格让她此刻根本想不起反驳这没根没据的大话，柏钰怎么会知道她是不是需要帮忙？只急忙说：“我才不要你帮呢！”
柏钰笑意更浓了，刷地收了扇子，他走近吴恙面前一脸认真诚恳，问：“哦？真的不需要吗？”
柏钰的眼神像是能惑人心神，吴恙有点被引诱，讷讷地跟着他的问话往坑里跳：“那你能帮我什么呢？”
柏钰意料之内地挑眉，摇着扇子扬起几缕发丝，道：“你之所以和你那位表姐假冒情人其实是为了反抗你父亲擅自为你定亲吧？”如风曾经的信里就有提到吴进松儿女都订了亲的，传言说待把小女儿的婚事忙完了，他便要出门云游，四海为家。那个叫媚娘的女子他小时候是见过的，正名刘婉，小字媚娘，是吴家的表小姐，跟吴恙两个人看起来差了三四岁。
他离开之前从未听过吴恙这个名字，那只会是更小了，看样子比她小个一两岁差不多。
现下吴恙都要出嫁了，柏钰心中冷笑。世事从来不在计划当中，不期望才免得落空。
吴恙吃惊地瞪直了眼，忍不住抬手指着柏钰，“你你！你怎么知道？！！”
柏钰低声地笑，笑得凉薄而讽刺，不知道是在嘲笑这件事，还是在想起了什么。
但无论是怎样，吴恙的反应都确实让他满意，把手里的扇子耍得眼花缭乱，柏钰随意地开口，好像应付一般地说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要帮忙我是最好的人选就行了。”说完，他眯起了眼，看向天边流动的云彩。
吴恙在柏钰开始笑的时候就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汇聚，却不能让它掉下来。
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悲剧难过，还是为柏钰傲慢自负的语气。
柏钰的语气实在是有够刺伤人，他确实非常聪明，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怎么泄露了自己的心事，他就知道了。
这种被看透却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可以向他索要安慰，本就是一件值得悲哀的事了，更何况这个人还在深知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如此嘲笑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吴恙忍忍眼泪，深呼一口气，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再被这个人渣嘲笑！
柏钰以为她思考明白准备接受自己的提议了。可是吴恙却昂起了头，倔强地说：“你为免也太自信了吧？不知道骄兵必败吗？就凭这一点，我就不考虑你了。”
“哦？”柏钰不是对吴恙的拒绝很意外，他是对吴恙在这样的智商条件下拒绝很意外。
“你当本……公子的事那么简单凭你就可以做好么？”差点说漏，吴恙好容易把舌尖掰回来才没说错。
像是觉得扳回了一局值得开心，吴恙回头骄傲地看了柏钰一眼，嗤笑出声，说道：“像有些明明蠢笨得无药可救偏偏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人，我只能给你赶紧去医馆的建议，若是晚了，真不知道你会传染多少人哦。”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靠近柏钰闻了闻，立刻又做出一副被异味熏得不行的表情，赶紧捏了鼻子又要走开。
柏钰被她这一出弄得心里快着了火，还在努力控制淡定的表情，在吴恙欲走开的时候及时地把人抓了回来，拉近两人的距离，咬牙切齿恨恨道：“臭丫头，你在闻什么？嗯？”
哼哼，吴恙心里得意地笑，被抓住衣领犹不自知似得抖着肩膀：“当然是闻到某人身上庸俗肮脏的病渣味儿！”
“……”柏钰显然被雷住了，也是，灼灼风华的名家公子，几时被人拿这样不尊的话讥讽过。
不过介于对吴恙已经有了几次的接触，这话除了心情上有些难以接受外，倒也想到了这傻姑娘不会说好话。
所以，很快柏钰就拧转回邪魅优雅的笑容，“病……渣？你指的是药渣味儿吧？”柏钰表情认真地问道，好像丝毫不介意她之前的僭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禽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