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D时代》小公子长琴

7、第七节 这就是出卖

　　我离开天使孤儿院已经一个多月了，在澳德平民区徘徊着，我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
　　在这一个月里，我见到了人类最黑暗最肮脏的所有面貌。这里被称为平民大道，只有穷苦的人在这里艰难的生存着。
　　我曾经帮助过一个垂死的孩子，我给了他一个已经坚硬的干面包，可惜，等我转身后，他的面包和生命却被另外几个青年给夺走了。在这里抢夺、谋杀、吸毒、皮肉买卖都是如此合情合理。
　　这就是人类的世界吗？这就是所谓的天堂吗？
　　“救命啊！”一个女人的惊呼将我的思绪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阴暗的深小巷，我以为我可以学会忽视，但我突然想到了茉莉在临死的时候对我说的两个字，救命。这看似简单的两个字。
　　我跑进了巷子，看见了一个华丽穿着的男人正在撕扯一个满脸血渍的女人的衣服，而女人旁边躺着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血应该是躺在地上男人的吧！
　　我拍了拍男人的肩，他愤怒的转过头，是他，那个杀死杰的男人，那个在博物馆说出如此猥亵话的男人。
　　“妈的！！”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欲望，他对那个女人的欲望，他很愤怒。他从怀中掏出了枪，用黑色的枪口对着我，他已经疯狂了。这还是人类么？
　　“滚开！臭乞丐！”他歇斯底里的吼着，他没认出我。
　　我嘲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血渍早已变成了暗红色，而且已经变硬，凌乱的头发毫无生气的耷拉在头上，这个样子的确很像乞丐。
　　他开枪了，丝毫没有犹豫。
　　我看清了他眼中的愤怒与鄙夷，仿佛在他的心里，除了他之外都不是人。
　　我必须自保，我必须杀了他，因为他杀了杰！
　　当我的手穿过他华丽的西装时，旁边的女人满脸恐惧的样子，甚至超越了刚才的惊慌。
　　“你……”她跌坐在地上，手颤抖的指着我，血渍和眼泪将她的脸染的很花。
　　“你杀了他？”女人质问我，她在质问我。
　　“是的！”我向她点了点头，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你知道他是谁吗？”女人很快站起来，拉住我的沾满鲜血的手向巷子另一头拼命的奔跑。
　　跑到一个矮旧的房子内，她锁上了门，这才敢大声的喘气。
　　“你……为什么杀他？”女人断断续续的说着。
　　“因为你叫救命！”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平静极了。
　　“哈！可笑！你知道他是谁吗？”她愤怒了，不顾喘气一把推开我。而我顺势被推到了门边。
　　“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我唯一知道的那便是他杀了杰。
　　“他是亚斯•澳德！”女人说出那男人的名字，亚斯•澳德？
　　我冲她摇了摇头，表示我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
　　女人居然笑了起来，略带嘲讽：“哈！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谁？你就杀了他！”
　　我点了点头，平静而庄重。
　　她止住了笑容，一脸不可思议，很快她的表情又变的很悲伤，接着又变的很恐惧。她究竟在思考着什么？
　　她坐了下来，从柜子上拿出一支烟点了起来，样子让人感到狼狈极了。她在发抖，我看见她点了几次火都没有点上，她究竟在恐惧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她深深吸了一口烟，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卡索！天使孤儿院！”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因为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应该对她微笑。
　　天使孤儿院这个名词一出，她手中的烟掉到了地上，她愣住了。
　　“你说你是天使孤儿院出来的？”她没有管掉落在地板上的烟，走到我跟前扶住我的肩，如此庄严的问。
　　“是的！”我朝她笑了笑，虽然我知道我的笑容并不好看。
　　“不可能的，天使孤儿院中除了死人谁都无法出来！”她嘲笑的笑了笑，放开了我的肩。
　　她叹了口气，回到了椅子上，一脸凝重。
　　“你走吧！”她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
　　“为什么？”我反问。
　　她突然又变的很激动，站了起来，朝我大吼大叫：“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杀了市长的儿子！为什么，你这个问题真可笑！你再不走等他们找到你，你就是一具尸体你懂吗？”她原来也可以如此歇斯底里。
　　“你呢？”我轻声问。
　　她愣了愣，仿佛我刚才的反问抽去了她所有的力气，她颓然的又坐到了椅子上，泪从她眼角流了下来，她喃喃自语：“我？我呢？”
　　“你会死吗？”我看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她抬起头，绝望的眼神里我读懂了她的意思，是的，她一定会死。
　　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门被粗鲁的踹开，我险些被门压住。
　　一群士兵，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如此冷漠残忍，他们端着枪指着我和女人。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是你杀了亚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却阴险。是她，在博物馆的女人，我熟悉她的声音。
　　“不！不是我！”女人拼命否认，她的头摇的很厉害。
　　“少夫人，请您保重身体，这些事还是由我们来就好了！”一个军官谄媚的对他口中的少夫人说。
　　接着，军官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女人，他们似乎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这也不难怪，毕竟我只是个孩子。
　　“那你说是谁杀了亚斯少爷？”军官的声音陡然变化，刚刚还如同春风一样温柔，下一秒却像冬天一样严酷。
　　“是……是……”女人颤抖着，她满脸都是恐惧。
　　“是谁！”
　　“是……是……”
　　军官拔出了枪指着女人。
　　“是他！是这个乞丐！”女人将手指指向了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愤怒、鄙视、厌恶。
　　军官打量了一番，“他这样的身体可以杀死亚斯少爷？你说谎！”他威胁道，“你再不说实话，你就会死！”
　　威胁很管用，女人几乎是哭着跪在了地上，她用无比诚恳的口吻向少夫人说道：“我尊贵的安琪儿夫人，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真的是他杀了亚斯少爷！”
　　少夫人扬起眼角，鄙夷的吐了她一口口水，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梅歌，这孩子……这孩子……”梅歌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的出现，以及我为何是凶手。
　　我沉默的站着，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明白，我已经被出卖了。
　　“梅歌小姐！你的话真让我怀疑！”少夫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已经死去的消息，反而还带着开心的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嘲笑。
　　“不！尊贵的夫人，我说的是真的，是……是……亚斯少爷，他，他，他想□□我，然后这个小孩就把他杀了！我说的是真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梅歌全盘脱出，甚至那些不堪启齿的内容她都没有保留。
　　原来人类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原来可以为了生存如此卑微，原来可以如此直白。仅仅是为了活着！
　　“什么？你说亚斯想□□你？”少夫人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她在生气，至于理由，或许是亚斯从来没有碰过她吧！我嘲笑的看了少夫人一眼，并没有说话。
　　“是的！”梅歌现在的样子，我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比较恰当，狼狈？卑贱？无耻？或者是可怜。
　　“杀了这个女人！”少夫人看了军官一眼，无情的下达了出卖者最后的结果。
　　乱枪之下，岂有完肤？
　　这个可悲的女人，甚至连呻吟都还没来得及就断了气。
　　原来背叛可以如此轻易，原来出卖也可以如此干脆。
　　梅歌，如果你不说是我，或许你还能活着。我看着她死不瞑目的眼睛在心底里偷偷说着。
　　“少夫人，我们该怎么处置这个小乞丐？杀了他吗？”军官小声的问。
　　“嗯？”少夫人注意到了我，接着，她笑了，阴险而毒辣。“把他带回去吧，等候法庭的审判好了！还是让法律来处治他好了！”
　　接着，我被士兵们粗鲁的抓走，接着，梅歌的屋子燃起了大火，很快，大火就会把房子吞噬，当然也包括梅歌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