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D时代》小公子长琴

4、第四节 新的牺牲者

　　第二天，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显得懒散冷漠，没有人愿意说话，甚至没有人愿意下床，当然也包括我。
　　院长领来了许多真枪实弹的军人，他们粗暴的将杰的房间翻个底朝天。在院长妈妈一再恳求下，他们才放过了其他人的房间。
　　“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吗？”一个貌似长官的军人凶狠的对院长说。
　　“不知道，长官大人，我知道这事后感到深深的歉意，是我没有管教好这些孩子们。”院长的声音谄媚而虚伪。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里赚钱的手段我们可是很清楚的！”长官继续发挥着他的淫威。
　　“是是！”院长继续谄媚讨好。
　　“好啦！留个几好货色给我们就行了！”长官一脸猥亵，哼着小调走开了。
　　我叹了口气，坐在床上，心里盘算起来。
　　桑已经15岁了，院长下个目标或许就是他了吧！

　　这表面上是孤儿院，是人类最温暖的地方。可惜这只是表面，在这里的孩子，不会有人把他们当做人来看。长的好看些的女孩要么送到上层人士那里为奴，要么被送到酒吧做皮肉生意。男孩也是一样，好看的送去给有古怪癖好的上层们享用，再不然就被卖到军营里充当发泄的工具。当然，不是每个人都长的好看，如果不好看的，他们的下场就是把器官全部卖掉，直到死亡。
　　刚刚我注意到院长的眼神时不时向桑的房间瞟去，这个军官或许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吧。
　　傍晚，吃过晚饭，院长妈妈笑容满面的对桑温柔的说道：“桑，一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桑一脸默然的看了院长一眼，转身离开。
　　“站住！”院长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她似乎没有想过连桑这么乖巧的孩子都会忤逆她。“一会你给我过来听到没有。”没有刚才的温柔，有的只有命令。
　　“知道了！”桑没有看她，继续向门口走去。
　　我站起身，向院长鞠了一躬，低声道：“妈妈，我吃饱了！”
　　院长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而生气，她点了点头，没有再看我。
　　桑在园子里，他见我到来，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卡索！”他叫我的名字却显得很生硬。
　　“嗯！”我对他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安静的坐下。
　　“你是不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话很平静，天使孤儿院的规矩他也知道。
　　“或许吧！”我没有看他的眼睛，因为我不忍心，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他被糟蹋的样子。
　　“我或许会死！”他平静的口气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嗯！”我继续颔首，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知道是什么是吧！”他没有看我，望着天，笑了起来，“可是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我不甘心……”
　　我默然的看着他那不甘的样子。
　　“如果我是KD就好了，我就能杀了他们！”他回过头冲我笑了笑，虽然这个笑容苦涩极了。
　　“KD不能杀人类！”我平静的阐述。
　　“我不想像KD那样认命！”他突然很认真的抓住了我的肩。
　　“KD不是认命，这是程序而已！”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太舒服。我已经尽量让自己平静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充满了悲伤？
　　“对不起……”他的眼泪流了下来，落到了我的手中，我舔了舔，和自己的眼泪一样苦涩。
　　“为什么道歉？”我看着他。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就是身体吗？我……”他呜咽的无法继续说下去。
　　心为什么有种被揪起来的感觉，很不舒服，很难受。
　　“我……”我的脸上为什么也湿润了？我不禁摸了摸，原来我也哭了。
　　“卡索……你要活下去！”他那决绝的眼神让我心不由得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我。
　　他走了，曾经瘦弱的背影，今晚却显得如此高大。

　　整整一夜，我辗转难眠，曾几何时我也如此失眠过，那是刚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吧。桑现在到底怎么了？他还活着吗？
　　当第二天的黎明缓缓来到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跑出了房间，在那个曾经熟悉的园子里看着天空。阳光为何如此灿烂，桑他能看到吗？
　　“卡索！”是山莫的声音，我转过头，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原来他也没有睡好。
　　“山莫，你也睡不着？”我朝他笑了笑，可我知道我的笑容很难看。
　　“卡索！你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孩子，你说院长妈妈找桑是什么事？”山莫的表情很担忧，孤儿院的规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就像是屠宰场里的猪，每天都在担心下一个被屠宰的是自己。
　　“我不知道！”我沉默的望着山莫苦涩的脸，他似乎也知道桑的结局，只是我和他谁都不愿点破。
　　中午到了，我又见到了那位军官。他向院长妈妈笑的很猥亵，似乎很开心。他和院长眼神交流着，从他们那赤裸的眼神中，我读出了桑的结局。
　　晚饭之后，山莫小心翼翼的跟在院长身后，我远远的躲在墙角偷看着他们。
　　“院长妈妈，桑他怎么不见了？”山莫装的什么都不知道。
　　“哦！是这样的！”院长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桑他生病了！所以出去治疗了！”
　　“可是妈妈，桑他根本没病！”山莫毕竟不适合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爆发了。
　　院长妈妈的表情似乎很害怕山莫，她几乎用劲全力抑制着想尖叫的情绪，放低声音并恶狠狠的说：“山莫，我说桑生病了他就生病了！”
　　“院长妈妈！你告诉我！桑他被你怎么了？”山莫几乎吼了出来，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来。
　　“桑他真的生病了！”院长妈妈不顾山莫的质问，逃一样的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孩子们默然的看着山莫，他们的默然是必然，因为这个每个孩子都会走这条路，这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当天晚上，山莫跑到我的房间，他抱着我号啕大哭。
　　“山莫！怎么了？”我轻拍着他的背，想借此安慰他。
　　“我听到了……”山莫哭的厉害，丝毫没有想停止的想法。
　　“听到什么？”山莫这么晚才回来，他不会跑去监视院长妈妈了吧。
　　“桑，他……”山莫呜咽的很厉害，几乎没有办法说完整句话。
　　“你先别哭！”我依旧安慰着他。
　　“桑，他被杀了！”山莫的眼中泛起了淡淡的仇恨。
　　“死了？”我小心的问。
　　“我听院长在电话里问那个买桑的人，然后她突然惊慌的四处打望，生怕有人听到她的对话，她问那个人伤的怎么样，接着她笑的很大声，她说让那个人放心，桑死了就死了，他要的东西这里有。我听到的就是这么多，估计她现在还没打完电话吧！”山莫说的很急，词语也七零八落，不过我听明白了。
　　“山莫，你快回到你的房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睡觉，你明白吗？”我站起身将山莫推出房间，因为我知道，院长很快就会过来。
　　果然，山莫前脚回到自己的房间，楼道上院长妈妈那熟悉而古怪的香水味就传到我鼻子里。我装睡，院长轻轻从我方面前经过，从探视窗看了我一眼，然后跑到山莫房间房门前望了望，接着她满意的离开了。
　　桑果然已经死了，而且他还伤了那个军官。
　　我叹了口气，桑，你知道你这样又会害死你的一个伙伴吗？你不明白这里是一个器官交易中心吗？
　　桑，第二个牺牲者，很快第三个牺牲者就会出现。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要继续活下去，直到被迫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