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五湖四海九宫格 那一夜…… ...
-
第二天早起一开门就迎上小马哥一张严重缺乏睡眠的脸，不禁哈哈大笑，被小马哥怨念的瞪回，单及正好开门而出，面上无一丝尴尬，我作为二十一世纪女性当然更加不尴尬，一蹦一跳走过去打招呼，“早啊，单老板！”
“……”
“唉，你说我这种技术投资因该被怎么称呼啊？陆老板？陆掌柜？陆总监？陆……还有什么词啊？”
单及按两下太阳穴，“真是难得陆姑娘一大早就如此精神。”
“那是！”我昂首阔步向门外去，“从今天起我是在做我自己的事业啦，这就张老板商量经营策略去也！”单及笑着摇摇头。
这次张老板的妻子温氏也在，温氏年近四十，虽然嫁得穷了点，但从小富贵家里养出来的，依然美丽动人，比张老板待人更亲切圆滑，俩人凑一起颇有黄蓉爱上傻小子的感觉，还挺真心。商量完事情后，温氏还预先付了我五十两定金，说，“姑娘的菜谱是个好菜谱，将来要不赢利也是我夫妇二人的过错，现在这店也是勉强平衡，这点小钱姑娘先收着应个急用。” 早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一个馒头就一两银子，穿过来才发现，五十两是小官一年年奉了，所以拿到钱表面上还强装平静心里早是暗暗欢喜，“张夫人客气了！”
“我看姑娘怎么看怎么有缘，正好我也许久不曾回家看望父亲，不如我送姑娘回去，想来姑娘还没看过温府的花园，这几日海棠开得正艳呢。”我虽然没有看花的雅致，但刚拿了钱，自然干啥都高兴。
温府的花园还真令人眼前一亮，虽然别的建筑都是汉人的亭宇样式，但是花园却保留了□□的传统，开阔整洁明亮大气。院中的海棠开得也确实极好，任是榆木脑袋将军脾气，看到这花心里都能生出一丝缱绻温柔来。温氏弯起眼睛笑道，“我没骗姑娘吧！”
“嗯！你真有福气，生得好养的好吃的东西多花园也漂亮！”
“倒第一次听把吃食也夸进去的” 温氏捂嘴笑，“姑娘才是明眸皓齿气质出众，只是却不爱打扮，这样一想我倒有些年轻时的物件送给姑娘，姑娘等我片刻”
等的时候远远却瞥见单及往花园走来，我立马躲在一丛花树后想着吓他一跳。结果走近才发现单及旁边还有温爷爷，顿时觉得蹦出去这个事情有些不妥，正在犹豫之中，听单及正说到，“蓝玉虽军功极高然而狂妄无度，手下又极爱为非作歹，可是南京沈家却与之过从甚密，恐怕想要抽身并不容易。”诶？听这意思单及要接手的生意和一位狂妄过度的将军纠缠颇深。
温爷爷道，“我知你受沈家恩惠多年，不过南京那几个纨绔确实不成气候，能帮则帮，但要大事为重”看来老头子意思是爱咋咋地，不行就放弃。
“是，我听闻今年吉祥也在南京，想来必有助益，但我却有愧于他。”“慢慢与他联系，别打草惊蛇。”原来八面玲珑的单及也有愧对的人。
“其实还有个办法，您还记得随我同来的姑娘？……”嗯？还有我的事儿？我竖起耳朵，然而二人越走越远，声音几不可闻了。看来经过昨天，单及是看上了我的经商头脑，要我帮他做生意了？嗯，我果然是有用武之地的！
又过一会儿，我远远看到温氏的影子，便招手道，“张夫人去好久！”
“失礼了，失礼了，刚在外面碰到了哈吉儿，多年不见，以前最疼这个侄儿了，刚才聊起来都不肯放我走，要不说姑娘在花园等我，都脱不开身呢！姑娘看，这是我年轻时最爱的一套衣裙首饰，如今年纪大了压不住颜色，配姑娘倒正合适。”
“啊——哦，多谢夫人。”心里却咯噔一下，单及会不会知道我躲在花园里呢？
下午晚膳后单及回到院子里，我正换上温氏送的衣裙，请打扫的丫鬟随便梳了个发型，冲他摆个pose说，“怎么样？张夫人送的！”
单及愣一下，仔细打量我一圈，“四姑姑眼光不错，很衬你。”鲜少见他不挤兑我，不由心情不错，装不经意说道，“对了，我在花园的时候看到你和温爷爷了，你们感情真好！跟亲爷孙似的。”
单及无奈弯起嘴角，“要不是温爷爷，恐怕我早已饿死街头，可惜这么多年不见，就这两天也尽说些商场算计。你今天和姑姑谈得如何？”单及神色自然，看来并未在意。我放下心来，回道，“嘿嘿，我可是给他们设计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新品发布会，不过发布在五天后，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你是看不到啦！”
第二天一早，温爷爷一路将我们送至江边，我们再度回到船上，单及明显刚离别温老爷子神色黯然。晚上原计划可以到宜昌，然而赶上下大雨，所有往江南去的船都停在了白帝城，重要的是还下不了岸。外面狂风暴雨，我们的货船一晃一晃的，大家见惯了这种事情开始玩起了骰子。俗话说，下雨天，要么聚会要么睡觉。船上有个小厨房，为了平衡船身，灶台不像家里的灶台一样靠墙，而是立在中间，两边都有空间，我乐了。这不是现成的呷哺呷哺么！我稍作准备，把大家请了进来。
“咦？”小马哥第一个冲上来，“这锅真神奇，像九宫格似的。”灶台上正放一口二尺宽的方形大铁锅，中间横三道竖三道共九个格，每个格都不同的汤料，正咕噜噜地煮着。是我在去找张老板之前就特别加急定做，反正重庆没火锅，我总要为将来着想。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聪明，今天这顿的主题也就是九宫火锅！从上往下三行分别是大骨汤、老鸭汤、海鲜汤，从左到右三列分别是不辣、微辣、变态辣，三种口味三种辣，大家任意凭口味挑座位！这时候也别讲究了，咱就靠着灶台吃吧！”我得意道，“这可是蜀春居五日后的开盘大菜，今天给你们尝个抢先版！”
大家都觉得新鲜，分别坐下。我端出一盘盘牛肉、羊肉、鱼、鸭血、蘑菇、豆皮、青菜、山药、红薯、粉丝、面条。又把船上带的各种香料弄来一点，于是葱姜蒜醋芝麻油，麻酱韭花豆腐卤全齐备，大家自己按口味调味，开始涮锅。我们这一船人，一半是江浙人，口味清淡，坐在不辣的那侧，拴着鱼肉和蔬菜，有两个就是重庆人，坐在变态辣那边，酱里还放辣椒，剩下的有回族佤族苗族，都凭喜好坐，单及和我都坐在中间，我属于特别爱吃辣但是又扛不了辣的人，吃一会儿微辣就想去变态辣里夹一筷子，吃完自己又辣得受不了，又去喝水吃蜜饯。一帮人，虽然民族不同口味不同，却都面对一个锅吃得汗流浃背，津津有味。单及道，“这顿饭倒吃得有意思，这菜叫倒应该叫五湖四海，一格一江湖。”我赞道，“好名字，好气魄，好应景！”
江浙兄弟的兴奋劲儿上来了，从船里找出来酒，我的舌头早就辣的尝不出酒味，只是觉得更刺激，回族的哥们拿出来手鼓，单及喝了几杯酒，也很高兴，拿出回族特有的口弦琴吹起了异域的歌曲。小马哥便载歌载舞了！我鼓掌打拍子打得手疼，小马哥一个白帽子扔给我，绕着我转两圈请我跳舞。我自然是不会的，但我不是扫兴的人，任是姿态再不优雅，却也胡乱蹦的兴起。
火渐灭，汤也不在沸腾，只是还冒着浓浓的似乎是红色的热气。大家都喝得醉意朦胧的，随便收拾收拾都去睡觉。我回舱之前看一眼外面，雨居然停了，古代没有污染的夜里，天上星星璀璨，江上渔火长明。“好美啊！”我乘着朦胧醉意，一步步踏上甲板，突然很想坐在船边数星星，便歪歪扭扭向船边走去。
“小心。”一只温热的手拽住我的手臂，我歪过脑袋，原来是单及，他看起并没有醉，只是毕竟吃了火锅喝了酒，有一点微醺，脸颊还有些泛红。我反握住他的手在他惊讶时另一只手又捏了捏他的脸，喃喃道，“真奇怪”，单及莫名其妙，“你平时走路凉凉的、说话凉凉的、神色凉凉的，可是今天你手也是热的，脸也是红的！”
单及笑了，“我哪有凉凉的。”
“就是有！”我坚持，“单及，火锅有意思吗？”
“很热闹”
“词汇真贫乏！”我脚步不稳拌了一下，单及把我扶着坐在甲板靠着桅杆，“是，这些事情我说的总不如你好。”
“呵呵，那是因为我喜欢，我生在北方，夏天吃火锅太干，所以火锅总在冬天吃，尤其过年的时候，无论同学聚餐还是家人聚餐，总是选火锅。我最喜欢吃火锅了！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哪个民族，都能夹自己爱吃的，沾自己爱沾的，谁都吃得喜气洋洋开开心心的像一家人一样。单及，你今天有没有过年的感觉？”
“……”
“我有，我觉得好像回家了一样，爸爸妈妈，还有秦循，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人就能干掉这么一大锅”我拿手比划一下，“是不是很厉害？”
“你吃多少我都不奇怪！”
“我也很喜欢今晚这样唱歌跳舞，你吹的什么曲子？很欢乐很好听，我很开心。”
“你总是很开心的。”单及把我扶好，拿出口弦琴，“既然你喜欢，我再吹给你听。”悠扬的音乐响彻江岸，我看着满天星斗开始旋转扭曲，成为了梵高的画，意识慢慢模糊。
音乐停止
“我今天也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五湖四海九宫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