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年吃定你》共羽

11、第九章：蝴蝶过海 不明白的地

　　“巴陵全鱼席”是以洞庭湖所产十七种鲜鱼为原料，采取煎、蒸、炸、焖、熘等多种工艺，佐以江南风味的各种调料精制而成的大小二十余道鱼肴。其中最负盛名的有“红煨洞庭金龟”、“叉油网烧鳜鱼”、“翠竹粉蒸鳜鱼”、“鸡汁君山银针鱼片”等，全席菜肴一盘一格，八百里洞庭特产聚一桌，三千里湖湘风味在其中。因为金龟后来濒临灭绝，是以在21世纪极难吃到，而如今在明朝，为了给我压惊，我倒有幸把二十多道一起尝遍了。当年我最爱叉油网烧鳜鱼，不过单及却极推荐，又名蝴蝶飘海，乃厨师用七星炉，以鸡汤、鱼头、鱼骨、鱼皮制成鲜汁倒入大锅，关键在于厨师的片鱼技术，要片到薄如蝉翼，然后放入沸滚的火锅中烫熟捞起，鱼肉上卷，形似蝴蝶，蘸调味料食用。鱼肉细嫩，汤汁鲜美，名字诗情画意，样式美丽，吃来倒最为有趣。更为有趣的是，坐在我对面你侬我侬的正是单及的“未婚妻”覃素，以及那天绑架的幕后主使，刘公子，刘文渊！

　　那天郑云烈沉默两秒钟，笑道，“陆姑娘居然没信错人”然后抬步而走。
　　单及自然领着我出了客栈，上了马车，小马哥匆匆赶来，见到我很是开心。我这才回神，戳戳单及，“诶？你就这么放他走啦？正常走向不应该是你问我，‘他哪只手非礼的你？’我说‘右手’，然后你飞身过去废掉他全身武功挑断右手筋脉，冷冷留下一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作恶，就不这么简单了’。”
　　“……”单及舒一口气，给我整了整头发，拉了拉衣衫，“看来你倒是很懂得照顾自己，这几天也吃得不错。”
　　“我可是很用心的在每个地方都辛苦地找菜来吸引你们注意呢！”
　　“很辛苦？”
　　“……嗯，也不是那么辛苦……你怎么找来的？我才显摆了没一个时辰。”
　　小马哥插嘴道，“姑娘可不知道，公子可急坏了，能动的关系能请的人都找遍了，不过也是姑娘你机灵，你刚进岳阳我们就追踪到了你扔的首饰，所以缩小了范围”
　　“唉，四姑姑可要心疼了！”我叹口气道，那衣服真的挺漂亮。
　　单及笑道，“自己都赚钱了还这么小气！”
　　“哎呦！”我打趣道，“话说你这么找我，你那小娇妻不生气啊？”
　　“小娇妻——？”单及皱眉，“覃素？”
　　“对啊！”
　　小马哥捂嘴偷笑，却不敢开口。单及无奈地揉揉眉头，“这丫头就知道给我惹事，你听好了，覃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家败落之前父亲有所察觉，所以做了安排，将我送到沈家，妹妹送到覃家，更名改姓换了身份。这件事情覃家只有覃老爷谭夫人知道，这边只有马叔和马越知道，所以务必保密！”
　　这个秘密可真是……够劲爆！不过这姑娘这么整我干什么！

　　小马哥进来耳语几句，单及笑道，“原来西城王掌柜也在，我去会会”说着起身出门。我则夹起蝴蝶过海的一片蝴蝶，开心咀嚼起来。坐在我对面的覃素噘嘴道，“你看，根本就是个眼里只有吃的女人嘛，哪里能照顾好飔听哥哥！”
　　“臭丫头！我还没说你呢！你哪只眼睛就看出我是你未来嫂子了就给我使脸色！”
　　“以前哥哥做生意从来不带女人，结果那天我亲自跑到码头接哥哥，却发现有个宿醉不起的你，哥哥还不让吵！我当然以为是！后来我耐不住好奇，就趁哥哥和父亲谈事情出来跟踪你，结果果然烂泥扶不上墙！”
　　“嘿！这不是你请我的谢罪宴么，你怎么反倒教训起我来了了！要不是你当时过来揭穿我身份，郑云烈能注意到我吗？！还有那天晚上的绑匪怎么回事儿！好好交代！”
　　刘公子忙调解道，“这事都怪小生！”看一眼覃素，慢慢道，“小生父亲是覃府的先生，小生幼时便随覃府公子小姐们一起读书，因此和素素青梅竹马，互生情愫。但是覃老爷素来宠爱素素，是以前年开始就开始寻觅门当户对的适龄公子。小生从小读书，然而小门小户，不能高攀，于是去年进京赶考，本想挣个功名，却名落孙山。”
　　我暗叹，又是一个妄图通过考试改变命运追求爱情的傻孩子，何况大明朝又不给你少数民族加分。
　　“何况覃府是土家大族，而小生却是汉族”
　　得，有加分也轮不到你了，而且据我所知在土家生活区，汉族还有些受欺负。想到温氏四姑姑也嫁了个窝囊书生，不禁顺口感叹道，“你们怎么都喜欢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啊！”
　　“文渊哥哥很厉害的！”覃素不服气道，“他只十七岁就中了秀才，下次一定能中举的！但是父亲却怕耽误年龄，着急催嫁。父母都是经过战乱的人，并不要求我高攀富贵，娘亲说他们倒不是觉得文渊没前途，而是担心他的勇气不足以保护我，所以就故意上飔听哥哥的船，假装被绑架，再让文渊舍生救我。没想到那晚子时时分你却在甲板上，本来看你都要回舱了却被劫走，我想这船要停到早晨，文渊发现不对一定会回来换人，就在甲板上等着……还是飔听哥哥找不到你才觉得不对劲……”
　　我冷笑道，“书是记载的是前人经验，却不想书读多了却读傻了。我倒要请教二位，可是约定子时钟声敲响时劫甲板上的姑娘还要绑手绑脚以求逼真？可是覃姑娘却想反正这船上只有你一个女人，连穿什么衣服带什么发饰都不曾约定；发现有我的存在之后觉得子时我一定不会去甲板上便没有告诉刘公子；结果子时之前也不想办法把我提前引开，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就这种手脚能保护得了自己吗？！”
　　覃素也不好意思起来，“是我们错了，对不住姐姐！可是我们真心相爱的，我知道飔听哥哥那样能文能武有手段的男人更招人喜欢，可是文渊他能简简单单毫无保留地对我，父亲母亲院子里的各个姨娘包括飔听哥哥都是心思极重的人，可是人一辈子那么短，费尽心思争权夺利或者保护自己能开心么？此前多年，父母亲赐我温和平静，此后余生，我需要的简单快乐也只有文渊能给！”
　　无论古代现代，保守还是前卫，女人碰到爱情就不理智了，不过还有什么比年轻岁月的时候完完全全的相信一个人更美好呢？我叹口气，“我又没说你们什么！我很支持你们，不过这方法真的太幼稚了！反正你俩现在都在岳阳，发生了什么父母都不知道，只要跟刘婆婆说好，把我的事情安在你们身上不就得了。不过我可不觉得谭老爷会被‘英雄救美’这种小儿科的事情弄感动！”
　　覃素打趣我道，“怎么就小儿科了！飔听哥哥费心费力找你这么久，你不感动？！”
　　“我自然是感动的！”我喝口茶，脸色微红。
　　“就是说嘛！”覃素凑到我跟前，“我哥哥冲进去救你的一瞬间，有没有觉得我哥哥神明俊朗，举世无双！”
　　“我第一次知道你哥哥还会武功诶！吓我一跳！”我压低声音偷偷竖个大拇指说，“姿势真的很帅的！”不过，“你哥哥对我可没意思！”
　　“你怎么知道？”覃素噘嘴道，“虽然我一开始看不上你，但现在觉得你人还不错。我哥哥这么多年可从没把女人带在身边过，姐姐你要信我，你绝对有机会的！”
　　我摇摇头，“不像！他带我在身边可能只是没有地方安放我！那感觉就不像！”然后又下评论，“你哥哥这样的人啊，看着就不像会爱上谁的样子，最后肯定走商业联姻的路线。”
　　覃素似乎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目标转到我身上，“可是你呢？我说我是他未婚妻的时候你觉得吃醋了！”
　　“没有……我只是关心一下救命恩人的前途……”

　　郑云烈打听到单及的船已经出发确实所言不虚，所以物流先行，而覃素和刘文渊留在岳阳亲友家，单及小马哥和我乘小船往武昌而去。单及坐在船舱内，一手喝茶一手执扇，小马哥和我则在舱外晒着太阳插科打诨，白云朵朵小船悠悠，风景虽然惬意，然而心情却并不轻松。
　　覃素走前，我特意让这个队伍里唯一的女人帮我检查了一下，原来我后背快及腰之处有一个浅浅的略像梅花一样的胎记。看来郑云烈要找的人十有八九是我，而郑云烈这么不过脑子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把我卖了。
　　“为什么不配合郑云烈找回身世？我以为你很思念你的亲人。”单及清冽的音色身后响起。
　　“太可怕了啊！”我发愁道，“还有通缉令，万一我曾经是杀人犯怎么办？”
　　“你不会”单及话里隐隐有笑意，“如果是那样，我也算窝藏犯人了。可是看那东家不愿伤你的态度，恐怕你非富即贵呢”
　　我心想，多少穿越小说的女主代入了新的身份宅斗宫斗联姻和亲虐得死去活来的，难得我穿得这么自由自在，怎么可能往这火坑里跳，我还等着想办法穿回去呢。于是插科打诨道，“怎么？赖在你这儿你不乐意啦，我可是也帮你赚钱的。”嘴上虽然玩笑，但我现在也算是个大麻烦，换位思考作为一个生意人，不愿意惹事儿很正常吧
　　“你这种你如果不想回去，这里永远留你”单及回答的不急不徐却似乎完全不需要思考，我一时哑然。他见我不说话又补充道“何况姑娘这么会赚钱，我还指着姑娘发财呢！”
　　“那当然”我急忙回神，“我可是帮你琢磨了好多计划呢！”
　　“不过难保到了南京不会再有郑云烈这样的人认出你，何况郑云烈本身也不可信，你这样来路不明的总是可疑，最好拟定个新身份。”
　　是哦，我低头沉思。

　　“听说，你觉得我只会商业联姻？”单及冷不丁问一句。
　　“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想起来他说的是那天和覃素的聊天，原来他都听到了，不禁笑道“难道不是吗？单先生？”
　　“我看姑娘倒很关心单某的婚配。”
　　“当然关心了”我回头看他，狡黠笑道，“公子可听说过印随反应？”
　　单及皱眉，“……从未”
　　“就是小鸡小鸭出生后总把第一个见到的当母亲。”
　　“……”
　　“公子是我醒来认识的第一个人”我理直气壮，“所以公子选妻子，等同于给我选后妈～你说我该不该上心？”
　　他转扇子的手微微一顿，轻笑一声，“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