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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第三百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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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难得出来游玩也不给hero点笑容。”琼斯选择性无视顺便拐走话题。王耀既然能几天不见就一副忘了他是谁的样子,也保不齐惹急了会顾不得体面——他可不想在柯克兰的那眼光苛刻的地界半路闹出了气跑配偶这种的丑事叫人背后笑话。
人不要脸树不要皮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没法奈何的。
王耀转身径自去收拾自己箱子里的衣物行李,尽量不去招惹身后某个意图不明脸皮胜过靴底的坏茬儿。
“你不满意hero的安排吗?”
“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哦?是吗?说说具体好在哪里?”
“某人跑到自己施暴虐待过的受害者家里自找了个不和谐的室友,真是新奇的体验,我活这么久也是头一回见。”
“Hero也是自一次见到在老情人家里与正牌丈夫同居的婊*子。怪胎和婊子,我们是绝配。”琼斯凉凉的笑着反唇相讥,故意恶心的从身后抱住王耀慢悠悠的蹭着。
“呵,是吧。也许你说对了——婊*子最不缺的就是过去式,并且总有新的。”王耀微笑着暗动灵能对抗琼斯隐隐做功的天生怪力,用两根手指不能再多的接触捏住琼斯的手强行掰开,脱身时还不忘手腕一弹做出一个有抛物线的扔垃圾动作将琼斯的手甩去一边。“可惜呀,人一生总会遇上几个婊*子或者混蛋,伟大的hero光芒万丈能常人所不能又怎么例外呢?多多益善,新陈代谢,眼前肉大把回头草有什么值得的?”
“孩子在你手上对不对?”琼斯极为厌恶的转移了话题。他是头一次从王耀口中听见如此尖刻恶毒的话语,早先从来没有过,宛若一剂苦辣的毒药令他的心脏当即感到超负荷。
“你说什么?”
“孩子……伊万——该死的!居然取这种名字……他叫伊万好了吧?他在你那里被你藏起来对不对?”
“我可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真正的伊万早就没了,你难道不清楚吗?”
“你不要故意混淆!我们还没离婚!没有!以后也不会!作为同等监护人,hero有权利看望自己的孩子!你无权独霸属于我们共同的儿子!”琼斯的音量算不上大吼大叫,可颈侧的若隐若现的青筋也足以暴露主人快要突破压制的愤怒。在他看来,王耀被发去岛上的那段时间对自己怀恨在心,一定没少在孩子跟前挑拨教唆。他可了解王耀作用人心本事,想让区区一个小崽子死心塌地言听计从念念不忘还不容易吗?
“哈?呵呵你说什么?谁的孩子?” 王耀笑得双肩发抖,扔下手中的衣物坐到沙发椅上翘起了二郎腿。他方才一刹那怀疑自己是不是勿入了什么狗血伦理剧的拍摄现场并且撞见了一个性别反串出演的男性怨妇角色。事实是究竟是怎么样不重要,他知道琼斯的心思也懒于做没有义务的辩解。“我老王家几十个堂口正宗里生平最不缺的一样儿就是孩子,一人长八只手都抱不完生怕丢了,哪还有心拐你那一个半个来路不明的娃娃?至于离不离婚的话,这平白的也可以放下了——您这伟大的hero可不是我潦倒王某人高攀得上的人物。这世间若是连搁下的订婚都能等同于婚姻的话,早先王某和沙尔玛家的小姑娘……”
“Stop, stop! Shut up!(停——停下!闭嘴!)”琼斯鹰眼怒瞪,母语脱口而出。他先前还没有发现中文里“某某人”的用法还能这么气人——去他妈的中文!去他妈的王某人!
望着撑在椅子扶手上嘴巴冲着自己鼻尖大喊大叫恨不得咬人的琼斯,王耀愈发气定神闲的听着椅子扶手在对方紧抓的掌心里开裂的声音,笑容依旧。
牙钝或不打算真正咬人的狗叫得嗓门儿越大,他不担心自己的鼻尖。因为他晓得眼前这家伙心底究竟有多少纠结都花在自己这张脸以及整副多舛多灾的身子骨上。
到底是交道了那么些年,他要是到了此时还没还原出琼斯本次的思维回路那就真的可以抓紧时间吞枪躺平埋进土里了。
这个世上鲜少有真正天生的变*态*暴*力分子,除非进行长期有效或短期速效的催化加上特殊的契机。
然而,当其中一方彻底变化的时候,势必会引起态度和关系的大翻盘。正如当年的狼崽子现在长成了万夫难当破坏力相当无法控制的恶兽,便无法继续捧在掌上捂在怀里任其蹬挠撕咬。
没有人有资格宠一个凭实力手腕坐在王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既然如此岂能还让你靠发脾气撒泼解决问题?
王耀闭嘴,扬唇笑笑,当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Why…why you still talk nothing to me(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琼斯喉头打抖再三,没能从母语切换回中文。
“有人叫我闭嘴。”王耀平静的回答并看着对方翕动鼻翼剧烈呼吸缓解神经质的样子。他知道,什么事情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就像琼斯方才自己跟执事说的那样——很快就会好的。
不是……不是这样子的……
琼斯心里发慌,他清楚地记得之前王耀对待自己各种状况下的态度。尽管不解和冷淡时常发生也引起不快,但是从来不会这么快开始带上若有若无的攻击性,令他敏感的发觉到不一样——以前的情况像是自己站在岸上而王耀站在水中的筏子上,那现在那艘筏子已经不见了,王耀遥远得甚至连他的目光都不可相及。
除开道貌岸然的衣着皮囊,灵魂深处无人知晓的阿尔此时孤零零的站在那荒芜的滩头面向那烟波汪洋哀伤愤恨的嚎啕。
他很冷,很怕,无时无刻不在怨恨不顾攀扯挽留趁他不注意就把他一人丢在岸边离去的hero。可是他没法忘记那个残忍的抛弃者曾经是多么爱他宠他纵他,以至于他所注意到的每一秒恨都会让胸口疼得出现失重感。
“你……你的意思是我说什么你都真的会听吗?”琼斯对变化手足无措,惶惶小心的转换回中文的同时甚至再次忘掉了常年保持的“hero”自称——毕竟眼前的人才是他的“hero”一词最原始的意思。
也许就是现在,他像极了或者可以算是回到了那个可以被爱称“阿尔”的男孩阿尔弗雷德,而不是代表着某个势力只因为利益和需求被人在意的琼斯。
王耀眉峰微挑定睛在琼斯神采变化的双眼中,下颌轻轻一点。
“抱……抱我——我要一个拥抱,久一点的……十秒不——一分钟!”湖蓝色的眼睛急切的眨动着,仿佛在盯紧的状态中开合眼睑就能够将对面的人咬紧,甚至拉过来“一眼一眼”的吞下去。
王耀稍稍抬颌,他可不会放弃欣赏阿尔那副令他久违的样子——湖蓝色的双眼中满是期待的执拗,冷漠的眼角被涌入热切染出一抹绯红。
“快、快点啊!你要耍赖吗?”
金棕色的睫毛几番垂起眨动宛若蝴蝶扑棱的翅膀,令王耀想起早些年若是听见这口气的话语眼前的人多半已经开始嘟嘴了。
“王某应承了会听……”
“啊……”阿尔泄气的转身甩手。“Hero就知道……”
“知道什么?”
阿尔浑身一个激灵——王耀从身后搂住了他,攀在他肩上擦过他的耳廓用门齿不轻不重的叼住了他的腮边的皮肉微微顿扯。
狡猾的家伙!
阿尔屏息伫立丝毫不敢动弹,生怕会打破什么而无法回到这一秒。
王耀的唇角暗暗上翘,他隔着那扇迅速升温的后脊都能感觉到琼斯前胸里暗中剧烈如山响的动静。他的确是有意作弄琼斯,而且乐在其中——要真说起来,他自信能够列举出不下百十个讨厌琼斯的理由当做行为动机。但是作为从某种意义上活了很久的人十分了解自我的人,他明白自己这下可不会轻易与之交恶断绝。
既然久久无法脱离,不如就此纠缠到底。
“说吧,我的大丈夫……”凤眸中暗金色的光彩幽幽而动,纤指轻灵的勾去鼻梁上的眼镜,唇舌在牙关不曾放开的同时不紧不慢的渡出轻缓神秘的嗓音宛若精灵蛊惑人心的低吟。“你想要什么,让我知道。”
我……我……
阿尔头皮发麻,外层的毛骨悚然和内里的血脉喷张磋磨得他眩晕阵阵,欣喜如狂和惊惧畏缩仿佛两种不同的色彩的颜料在调色盘上被画笔搅拌出明暗交错天旋地转的感觉。
眼瞅着琼斯将将徘徊到昏厥的边缘,王耀瞅准火候乍的放手抽身,留得未能料及的对方原地一个趔趄。
当琼斯来不及稳身那双蓝眼睛就魂不守舍的掉头追寻时,那宛若熏风在耳畔身侧暂驻后飘然勾住人神魂离去的人儿停在约莫两米开外的地方,隔着仿佛盈盈一水的距离眉睫脉染美目温盼。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眼眶,他想要去那人身边却禁不住佝偻着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开始啜泣。因为一直被选择性忽略的伤疤再也无法掩饰的被揭开——你看似在这里,空留下一副躯体迷惑我去颠簸追逐却终究找不到何处通向你隐匿的心里。从开局就注定了,这是将一场没有胜利选项的游戏,而我害怕得要死也没办法把控住自己放弃。
没错,浑冤家!喜欢吗?今儿个算是破题,咱们来日方长。
王耀没有久留,他已经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