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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宴无好宴 陈夫人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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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的生日过后第二天早晨,京城最大的钱庄蔚丰源的东家许存义正在屋前修剪着他才寻墨色菊花,突然见一仆从手里拿着一张帖子,匆匆赶了过来。
来的一盆“老爷,宫里的康总管打发人送来张帖子,请老爷中午到探花楼吃饭。”那仆从边说边毕恭毕敬的递上请帖。
“哪个康总管?”许存义面带几分困惑,将那请帖打开。
当康秋初几个字落入眼帘的时候,也听得仆从说道“自然是养心殿的那位康公公啊。”
许存义心里咯噔一下,便急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将过,眼看就要到午了。”
“赶紧备车!”
许存义急急吩咐完,然后匆忙更衣,便坐上马车朝杏花楼奔去了。
宁可早早到,也不可让康公公等候。
这康秋初虽不是敬事房的总管,但一直随在圣上左右,他的面子可比天还大,这次召唤自己,也不晓得是凶是吉。
他这般忐忑不安的来到了探花楼,门口早有人迎了进去,待进得二楼一间装修得分外幽静雅致的厢房时,却发现早有另一人坐在桌旁等候。
那人不是康秋初,却是自己的同行,另外一家大银庄的老板牛义全。
“怎么回事?”这二人一相见,就急急互相打听康公公找他们会是何事,但是二人均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这二人胡乱猜测之机,却见房门被推开,一年面洁无须的中年人一身家常便袍带着微笑轻步走了进来。
“二位老板好,康秋初这里叨扰二位了。”但见他面上一副谦卑笑容,举止却又从容不迫。
方得这样的人,才能长期伴君左右。
三人一方寒暄后,菜以上起,康秋初坐了主座,却站起身子一一替他的两位客人布菜。
这两人哪有心思吃饭,许存义终忍不住,小心翼翼陪着笑问道“敢问康总管,这次召我二人来,究竟是为何事?”
康存义哈哈一笑道“我哪里敢召二位老板,谁不晓得城东蔚丰源城西天晋宝的大老板,那是打一个喷嚏这粮价都要涨三涨的,我这次呢,是无意中听闻了一些对二位不利的传言,我想二位逢年过节都惦记着杂家,那咱这次怎么也要给二位提个醒才是。”
“究竟是何事?还请总管告知!”许牛二位闻言心中一凉,暗叫不好,虽不晓得到底何事,但这位康公公‘听说’来的,一定是皇帝身边及亲近的人所说。
“那我就直说了罢,二位也知道,当初前太子为夺帝位,毫无念及手足之情,用尽卑劣手段,竟然对当今皇上及四皇叔七皇叔饮食里下毒,而你们想必也听说了,那种无色无味的至毒配方虽至今找不到指点之人,但跟太子交往过密的那几个道士御医是脱不了干系的。”
康秋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满面堆笑道“吃菜,吃菜,”然后接着又道“那几个人已经尽数流放的流放,问斩的问斩,家人奴仆也尽悉入籍为奴,唯有那杏林堂,因当年曾给太祖皇帝治病,是御批的医馆,因为侥幸留了下来。”
康秋初一说道这里,许牛二位老板面上冷汗均是津津而下。
说起来,他二人与杏林堂确实颇有渊源,杏林堂那么大的家业,白银流水都是从他两家走不说,这两家的家人有点什么病痛,也都是董成谨亲自与诊治,因此交情就更不一般,这次董家出事,他二人念在旧日情分上,未曾断了与杏林堂的银贷,只不过账面由明转暗罢了,如今杏林堂生意比以往少了九成九不止,这一点银子很好掩饰,他二人只不过是尽一下故人情谊,却想不到什么人那么厉害,竟能将这事查出来。
如今蔚丰源天晋宝两家同时被揭穿,肯定不是碰巧所为,定是有人一意针对杏林堂,如今听康秋初的意思,倒没有为难自己钱庄的意思,只要断了杏林堂的银款即可。
如今杏林堂这块金字招牌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手中把持,太多人眼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