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相悦》苏意暖

12、原来阿莫没有骗他

　　叶轻拿起毛笔在那里练字，描着陶晗的写。好半天，陶晗才回来，却是端了滋补药汤，“给你喝的。”没好气放在桌子上。
　　转身都走了好几步了，陶晗又转回头来，指叶轻道：“你别以为你是皇上的药，皇上就不杀你。也只国公为了皇上的缘故容忍你。国公为了皇上什么不能忍得？而皇上为了国公又什么不肯做？你，竟然敢！——” 陶晗气得眼眶发红，说不下去，咬牙走了。
　　如此叶轻每天在这里练字，陶晗每天送各式餐饮来，比在御药房时精致很多，尤其餐具摆盘都精雅非常，看着就有胃口。只是餐后放血时陶晗准侧身避目，从不敢看。
　　这天忽然没人来给叶轻放血了，叶轻问陶晗，陶晗微微冷笑：“皇上不喝药了。”再不多说了。
　　第二日，陶晗对叶轻说：“走，国公让我带你去国公府。”
　　这时皇上在上朝，叶轻说：“我见一次国公行吗？”
　　陶晗冰冷利脆地甩了一句：“国公不想见你。”
　　叶轻眼望大殿的方向，想冲过去，可是那里一直有宫人守候。身边陶晗在冷笑，他一定巴不得自己冒失行动，然后命人抓住自己打一顿吧。
　　而他上次的行为，已惹恼了阿莫了。
　　叶轻其实一直在等着阿莫报复。阿莫连皇帝都敢报复；自己强吻他，他为什么不报复呢？
　　或许他根本不值得阿莫报复。报复他，太容易，阿莫都不屑得做了。
　　阿莫留着他，只是给皇帝做备用药材罢了。
　　叶轻随陶晗进了国公府。陶晗对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伯说：“云伯，国公让这个人住这里，将他当主人待。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愿意将家产败光就败光，不过得一直派两位功夫高的家人跟着他，别让他伤天害理，别让他死了就行了。”
　　陶晗走了。
　　叶轻怔怔地在国公府里游走。原来阿莫没有骗他，他应允他的，都做到了。叶轻终于明白阿莫为什么对他不反抗，他发过誓是他的奴隶，他也做到了。
　　阿莫说：“我亲自来，你会比较好过一些吧。” 原来阿莫只是不让他对人世死心，不让他绝望，让他还可以活下去。——不只是因为皇帝，若为了皇帝，他可以让自己猪羊一样囚禁的活。是因为，他救过阿莫，阿莫说：“我欠你的。”
　　叶轻泪流满面，终于明白，阿莫为什么给皇帝下毒皇帝还爱他。阿莫做事，从不亏欠人的。阿莫灭了他的族，用了他的血，可也最大可能的还报了他。阿莫不欠他，是他欠阿莫。是他三生有幸，遇到阿莫。
　　叶轻每天在长安城游逛，听了无数的皇帝与阿莫的故事。世间再不会有人比皇帝更爱阿莫，更纵容阿莫，想来世间阿莫也不会再爱任何人了。
　　叶轻终于知道自己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原来自己得到的已是难以想象的极致了。
　　坊间闲谈中也有陶晗。世人没人知他的来历，只知陶晗没有亲人，十四岁被阿莫送入太学，栽培成长，进士及第，礼部任职，前途一片光明。但在阿莫征伐赫族的时候，陶晗忽然放弃大好前程入宫服侍皇帝，人们说，陶晗一定是为了报阿莫的恩，所以不惜捐弃前程和一生，代替阿莫照顾皇帝，做皇帝的男宠。

　　叶轻想着陶晗的模样，陶晗入宫到底是为了做皇帝的男宠还是为了接近阿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