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相悦》苏意暖

11、皇上最心细的

　　陶晗的眼睛里现出一如阿莫的真挚的怜悯同情，思考一下道：“我可以，但你可能答应我，不给国公惹事？悄悄的，只见一见他，不大声说话，别引人注意？”
　　陶晗说一句，叶轻点一次头。陶晗微笑了：“你若真存了什么心，我拦不住你。但吃亏的只能是你。国公心软，皇上可不会，落到皇上手里，你的下场会很糟糕。你别觉得国公待你好，就任性。国公待谁都好，他对每个生命都怜惜，宫里的人几乎都得过他的照顾与恩惠。因为生命在这里太无常了。我，是皇上指派服侍国公的，是国公的男宠身份，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我足够乖，从没向国公求过什么，或妄想过什么。国公是皇上的，你别存非分的心。”
　　叶轻怔怔看着面前的陶晗，这么绝色温婉的少年，这样的身份。汉人皇宫里的事情，果然像母亲说的，是无常理可想的！
　　陶晗搀扶着叶轻穿过宫殿，有宫人路过，都会向陶晗行礼，唤：“大人。”
　　陶晗将叶轻带进自己住的侧殿，指前面的正殿道：“皇上在那里，国公也在那里，等皇上沐浴去了，我悄悄带你见一次国公。你乖觉些，你若想死，我没办法，国公也没办法。”
　　叶轻终于再次见到了阿莫。阿莫靠坐在龙床上，腿上搭着薄薄的明黄缎被，着柔白青绿家常衣，黑发挽在头顶，神情俊美得让人一呆。显然听陶晗报告过了，因此阿莫并不吃惊他的到来，只是对叶轻的苍白瘦弱吃惊了。
　　“你过来。”阿莫拉过叶轻，拂起衣袖，打量叶轻两只手臂的伤口，歉然道：“辛苦你了。”
　　叶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泪会下来。阿莫用绢帕擦去他的泪，对陶晗道：“让他住你那里吧，你照顾一下他。”
　　陶晗说了声“是。”拉叶轻走，叶轻忽然再忍不住，挣开陶晗，抱住阿莫的脸便吻下去。
　　陶晗慌了，拼命扯，阿莫倒是没有动一动，任叶轻发狂。陶晗几乎要哭了：“你做什么，快走，皇上要回来了，你找死啊！”
　　叶轻放开阿莫，向陶晗笑：“是啊，我就是找死来的。”
　　“一生还很长呢，你这一会儿找死值吗？不懂事！你若找死，就继续，等皇上来。”阿莫铁青了脸怒了。
　　叶轻被陶晗大力拉走了。
　　回至侧殿，陶晗手指发颤点着叶轻：“若不是为了国公，我就让你死在那里！”温秀少年气得不知怎样好，甩身出去了。
　　叶轻看陶晗去了正殿，一会儿，一群人簇拥着皇帝回来了。
　　便听正殿哗啦一声响，一阵乱，过一会儿，陶晗被架出来，不住口地求饶：“皇上饶命！”跪在台阶下只呜呜哭。
　　里面终于有人出来挥手说：“皇上开恩了，快走吧。”
　　陶晗起来，慢慢回侧殿，关了门，也不去擦脸上泪，回北屋了。
　　叶轻终究耐不过，走过去，见陶晗正桌前练字呢，陶晗的字写得挺好，比母亲写得更好些。
　　“方才怎么了？”叶轻问。
　　陶晗抬头白了他一眼，“你胆大胡为，国公已经被气着了，还不能发作。皇上最心细的，国公怎样在皇上面前隐藏情绪？你一点都不为国公想。我故意碰碎了皇上最喜欢的瓷瓶，国公情绪不好也就有缘故了。”陶晗摔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