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女鬼还阳 ...

  •   客栈二楼的窗子开着,远方托着下巴看好戏。刚才唱曲姑娘与呼延日昌的对话全被她听去了,笑得她肚子疼,也惹得她烦闷不已。

      以前同李恒上战场,那些打打杀杀的把戏她玩腻了,如今想换个调子,使些女人的手段,先把呼延日昌弄到手,再踹了他。可是谁知他竟如此不解风情,倒教她全身的力气都没处使了。

      呼延日昌没敲门,拿膝盖一顶,远方的房门就开了。远方抿抿额鬓,施施然转身,倚着窗框立着,看他。

      她骨子里总是带着一股懒意,总要倚着哪里站着,没骨头似的。

      远方这一转身,又把呼延给吓一跳。他气势汹汹地来找她吵架,一瞧见她此时的模样,不由地火更大了!

      他吃一顿饭的功夫,她在楼上睡了一觉,一觉醒过来,她的脸也没有那么白了,眼下也没有那么青了,嘴唇上有了淡粉的鲜嫩色彩。

      “嗬,你还阳了?”呼延日昌没好气的问她。

      远方亦没好气地答他:“没呢,刚吸了几个男人的精元,还差你一个了,等把你也吸干了就能还阳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要吸干你精元的女鬼呀!”她抖着袖子飘到呼延日昌的跟前。

      “你可看清了我是谁?”

      “你不就是那个把我送进仵作的医馆里的多管闲事帮倒忙的男人嘛!”远方站在他身前一步的地方,仰头看他,朝他恶狠狠地做鬼脸,一龇牙,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

      长了虎牙的人笑起来都特别好看,但那是在大肇,大肇北方草原上的女子才会有这种爽朗的笑颜,而南国的女人多笑不露齿,也不知道这个死女鬼笑起来的样子好不好看。

      呼延日昌扯扯嘴角,斜着眼睛瞧她,忽然一出手,擒住远方的胳膊把她扯到身前,把她的身子一转,又抓住她的另一只胳膊使劲一掰,彻底把远方擒住了。只听“咔嚓”一声,远方“嗷”一声惨叫:“脱臼啦!脱臼啦!脱臼啦!”

      “咦?你没有功夫?”呼延又掰掰她的胳膊。

      “断啦!断啦!断啦!”

      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腿脚麻利的店小二几个大步爬上二楼:“谁谁谁?谁脱臼了?叫不叫郎中,报不报官?”

      “叫叫叫!报报报!”

      “叫什么叫?报什么报?没事,我俩玩呢,你下去吧。”

      小二瞧着两人这纠缠在一块的身子,女人满脸的不情愿,男人满眼的奸光,他站在这里当真是说不出的多余。

      远方差点喊破了喉咙:“报、报……”

      呼延一只手堵住她的嘴巴:“抱抱抱,我这就抱你还不成吗?”他朝店小二挤挤眼睛:“她这是嗔怪我没抱她,跟我使性子呢。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成,成,二位客官你们好好玩……那个,悠着点玩,不然给巡街的捕快招来了,那多扫兴啊。你们继续,我帮你们把门插上,要是真有捕快来了我先应付着……”

      远方原本瓷白的脸此时憋得通红,疼得她哭天喊地:“臭男人!大老粗!仗着一身蛮力不讲理!你当我跟你一样是铁打的吗?就是铁打的也该让你拧折了!”

      小二一出门,呼延日昌就把她按在桌子上,一只手捏着她的两只腕子。他的手大,她的腕细,捏起来绰绰有余,他闲出来另一只手还能拎茶壶倒水喝。他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倒是没承想这死女鬼嘴巴那么硬,身子却这么软,他那双大巴掌上去揉一把就能把她整个揉碎在手心里似的。

      “你不会功夫。”呼延肯定地道。

      远方都快哭了:“那你还不放开我……”

      “我却不信世间有如此相像之人。”呼延颇有些沉重地叹口气。“你不必装了,说,你到底是不是芳……”

      “是!我是芳芳!可是我也不认识你呀!”

      呼延日昌朝自己脑门砸一拳。一个叫廖远方,一个是芳妃,这又来个方方。合着叫方的人都是他命里的克星,专门来方他的。

      “我叫芳芳,芳香的芳,臭男人你问够了吧?可以松手了吧?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可就哭给你看了啊!”

      “芳芳,”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叫“芳芳”这么接地气的名字。“装,你接着装,你敢说你不是从我家里跑出去的死女人?”

      呼延日昌的语气稍稍弱了那么一点。其实他也不大能肯定这死女鬼就是那个死女人的。自从登基以来他往内庭后院里去的次数屈指可数,许多女人他见过几次,下次再见他还是认不出来。这一来是他对女人不大上心,二来是他不大记得人脸,俗称脸盲。而芳妃那个死女人,他总共往她的脸上看了大概三眼,只觉得她长得还算凑合,在内庭里算是一张看得过去的路人脸。

      只不过……呼延日昌却是记得她的身体的。就是他往屏风里看的那两眼,看见了,就记住了,过后做梦还梦到了……咳!

      要不然仵作忽悠着他剖尸的时候他也不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其实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女鬼有点像那死女人,他是想看一看她的身子……咳咳!

      呼延日昌连咳三咳,小麦色的肌肤热烫起来,他有点别扭得转开头。

      远方的脸贴在桌子上,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故作恍然大悟道:“呀!合着是你老婆跟人跑了呀?”

      呼延日昌腾地跳起来,他这一松手,远方跟个球似的,轱辘轱辘滚下桌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疼出眼泪来了。

      呼延日昌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老婆跟人跑了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讲是天大的耻辱!“她是自个跑的!她就是自个跑的!”他拎着远方的脖领子把她扔到床上,捏着她的一条胳膊前后晃两下,然后用力一推,“咔嚓”——“嗷呜”——

      他拎起她的另一条胳膊,晃了晃,又一推,“咔嚓”——“嗷呜”——

      脱臼的胳膊就这么被这个粗暴的男人给安上了,远方哭得涕泗横流。

      “总之在我不能确定你不是她之前,你敢跑,我就敢掰折你的腿!”

      “呜,呜呜,呜呜呜……”

      远方的胳膊是安上了,估计也伤着了,一动不敢动的,流了一脸的眼泪也没法擦。她终于明白,在呼延日昌这样心狠手辣的男人面前,可不能来硬的,得使软招子。于是她眨巴眨巴眼,泪眼婆娑地看他,可怜巴巴地问:“那你要怎样确定?可别说,要人家脱了衣裳给你看……”

      呼延日昌的脸更红了些,尴尬地咽口唾沫,小山似的喉结上下翻滚着。

      “呜呜呜,你见色起意,想揩人家的油就直接来嘛,何必找这么多借口……还要掰人家的腿,难道你不知道掰腿这件事只能跟自己的老婆做吗?”

      呼延日昌犀利的凤眼眯起来,狭长的剑眉飞起来,方正的下巴崩起来,一点点凑近远方的脸。忽然,他声调低沉,嗓音压低,略带沙哑地说:“女鬼,你鼻涕过河了。”

      说完,大巴掌一扬,将一方手帕拍在了她的脸上。

      大肇边境的昭阳城里,百姓们正热热闹闹地过着花灯节。所谓花灯节,便是有花也有灯,白天看花,夜里赏灯,要整整闹上一日。

      市坊的大街小巷里摆满了时鲜的花草,只是赏花却不如赏人有意思,街上的人们不自觉围成一个圈,盯着圈里的一男一女看。但见这对男女皆生得俊俏,男人五大三粗,身高体长,气势压人。女人嘛,拉着一张苦瓜脸,两条胳膊上缠了几十圈的绷带,不自然地垂着,像是个残废。

      重点是她腰上居然栓了条绳子,绳子的那头攥在男人的手里,男人扯一下,她走一步,围着他们的圈子便挪一挪。

      这都是呼延日昌想出来的主意。他在无间冥宫蹲了一个月也没逮着廖远方,必须得更换策略,所以他就来到了昭阳城。也顺道把芳芳给带来了。

      这昭阳城可是他的一块心病,自打一踏上昭阳城的土地,他脑子里就想到一年前昭阳城守军被廖远方吞下,一夜之间城头插上大李国旗,又在内庭南门贴出告示昭告天下这件窝囊事。真是他娘的窝囊极了!

      他得撒撒气,正好手头上有一个现成的,管她是不是芳妃那个死女人,就算不是,他也当她是了!

      远方知他自打进了昭阳城门就不顺气,但也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么变态的法子都想得出!她不过是说了一嘴:“昭阳城里过花灯节呀,我也想去看看花。”他就说:“好啊”然后就拿出根绳子来把她拴上了,“人多,怕你我挤散了,还是栓上点好。”

      芳芳想哭。这哪是来看花的啊,分明是来耍猴的。

      “我栓你你还别不忿,来的时候你没听说么,城里头最近不太平,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掳走了。”呼延日昌顿了顿,瞧着她的脸,咋舌道:“年轻貌美这件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