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大仙

13、名声已碎！

　　远方吃了一嘴的土。她默默地爬起来，一点都没矫情。矫情什么呀？跟谁矫情呀？呼延日昌这种贱人专治女人的矫情，谁跟他在一起能矫情得起来呀？

　　呼延日昌豪迈的笑声把整个夜空都震得颤了几颤。只不过他笑归笑，心里头也有点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似的。等等，他刚刚果断地选择收回双手然后捂着肚子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等等，他要是没收回双手呢？那岂不就是把芳芳给抱了个满怀，然后，然后……然后再把她扔地上喽。

　　远方就只说了一句话：“哼你这辈子是别想娶上媳妇了。”说完使劲地迈大步子沿着来时的路朝客栈的方向走。

　　她步子再大也抵不上他的半步。呼延日昌特意走慢了些在她身后跟着，被她这句话说得不爽：“哼本大爷好歹救了你一命你连声谢都没说还来咒我？”

　　“哼你就是娶不上媳妇娶了也得跑娶一个跑一个。”

　　“哼你这女鬼真真没有良心大爷我真想把你扔那崖底下去。”

　　“哼你扔啊你扔啊有种你扔啊。”远方停住，抬腿去踹他。呼延日昌伸手一挡，她那一脚实打实地落在他的胳膊上。这要换做平时，她那吊子力气还不够给他搔痒痒的呢，可是这会子不一样。呼延日昌打斗时胳膊上挨了一刀，刚刚又用力过猛，现下这条胳膊正嘶啦啦地疼着呢。而远方那一脚正巧踹到了他的足有半尺长的伤口上，呼延日昌狠狠嘶了一声。

　　远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原来他负了伤。啧啧，还以为他刀枪不入呢，原来逞英雄装威风的时候也会受伤。

　　他忍着捏死她的冲动咬牙说：“大爷我才不会跟你一个女人计较。”说完捂着胳膊背转过身子不理她，过一会又气呼呼地添了一句：“大不了下次不救你了。”

　　远方愣了一愣，这男人的气度，也真是让人折服。

　　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呼延日昌是这样的人呢？

　　呼延日昌和远方各自负着气，一前一后走回客栈的时候看见不离正抱着猴子审犯人。

　　被绑来的姑娘们都跑光了，客栈的掌柜和伙计们也都收拾包袱避难去了，受伤轻的也都走了，剩下的都是站不起来的。不离坐在板凳上，脚下踩着的正是被呼延日昌打得最狠的胖子。而作为他的同伙的瘦子早跑了。

　　不离踢了胖子一脚：“拐卖良家妇女，实乃罪大恶极，如今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你服不服？”

　　“服、服服……”

　　“心服还是口服？”

　　“都、都服……”

　　“豆腐？你想吃豆腐？”

　　“吃、都吃……”

　　不离踹他一脚。

　　“啊不是！我是心服，口也服，都服！”

　　不离一转头，正好瞧见呼延日昌和远方进来了，他原本故意沉着的脸立时挂满笑意，腾地站起来迎上去：“寻哥哥！芳芳姐！”

　　这一声“寻哥哥”传来，呼延日昌和廖远方齐齐地一颤。

　　看见呼延日昌在用眼神问自己“你在干嘛？”不离很有眼力劲儿地说：“我在教育他啊，顺便审一审他是不是有什么同党，拐卖这些少女到底是为了利益还是有人指使？如果是为了利益在昭阳城中如此明目张胆地作案实乃要钱不要命有点说不过去，如果是有人指使那么到底是何人指使是不是还有他们的同党在别的地方作案祸害更多的人？”

　　“噢，问出来了么？”

　　“没。”

　　呼延日昌白他一眼，意思是：除了说你还能干点啥？他绕过不离走到那瘦子前边，远方和不离没见着他是怎么拔剑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只看见他的剑贴着胖子的鼻尖插在了他面前的地上。胖子吓得没了声，等反应过来时张嘴便要哭，呼延日昌转一转剑柄，剑刃一歪，在胖子的鼻子上划了一条口子，差点把他的鼻子割下来。

　　呼延日昌冷冷地说：“没让你张嘴呢，闭上。”

　　胖子吓得没了半条命，一时也不敢犹豫地闭上嘴巴。

　　“张开，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第一个问题，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绑架大李女子，那人是谁？”
　　胖子的嘴巴大张着，说：“有……那人是、大肇的……”

　　呼延日昌嫌他说的慢，把剑往胖子这边一歪，鼻子掉了一半了。“问你就痛痛快快地说，捡爷想听的说，别给我啰嗦。”

　　远方也忘了自己的胳膊正伤着，习惯性地抱起双臂，倚着身后的树干站着，一眨不眨地看呼延日昌。这个野男人，在办正事的时候，还挺有点样子的。

　　呼延日昌作为大肇清平盛世的帝王，未逢乱世，骁勇善战的本事难以发挥，而他治理内政却是很有一套，出了名的化繁为简干净利索，一登基就削了不少的官裁了不少的职。据说有不少三朝元老的大臣被他贬官的原因是太啰嗦。那些官场上的老油条们可不就是啰嗦么，说正事之前总要拐弯抹角引经据典，绕来绕去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什么猫腻能逃过他的眼睛？

　　不离一副花痴的模样，眨着水灵灵的眼珠望呼延日昌，突然一把抓住远方的手臂说：“寻哥哥、寻哥哥他怎么可以这么帅！”

　　远方突然笑起来。天上的星子闪烁着，有几颗落进了她的眼眸中。不离却从她的眼中窥出了一丝一闪而逝的狡猾。他怎么觉得，有点脊背发凉呢……

　　远方笑着说：“等一会，等一会你寻哥哥的脸色才好看呢。”

　　呼延日昌手拄着剑柄，刚刚在上，姿态傲然如天人俯瞰苍生。“快说！”

　　然后，只听那胖子说：“还不就是大肇的那个皇帝喽！传言他其丑无比凶神恶煞，侍寝夜里先吓死一个妃子后又吓跑一个妃子。他也不能就这么打光棍吧，所以就由太后张罗选秀。可是他人丑又吓人啊，大肇国里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没人愿意做他的妃子，太后又要顾及他的面子没敢在大肇国内强抢民女，只好私底下安排人抓大李的女子送进内庭里喽！”

　　啪嚓——

　　好像有人的心碎了一地。

　　时间就跟凝住了似的，只听夏夜里的蛐蛐吱吱地叫，让人心烦。

　　可若这蛐蛐叫声能把刚才胖子说的话给淹没就好了。

　　咔嚓——呼延日昌一扭脖子，强绷着，问不离：“你，听说过这样的传言么？”

　　“当然啦，大肇皇帝死了老婆又跑了老婆最后娶不上老婆这件事谁不知道啊？芳芳姐，你没听过吗？”

　　呼延日昌和不离都将她望着。她似乎看到了呼延日昌的眼中燃着小小的希望之火，那火苗上跳下窜颤动不停，却很顽强地不肯熄灭。

　　哎呦喂，瞧着他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她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呢！远方无聊地活动着手臂，捏了一绺头发在手里把玩，低了头没看呼延日昌。她说：“这个……这个我倒是没听过。”

　　呼延日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个死胖子是编瞎话唬大爷呢吧你！”

　　眼瞅着呼延日昌一剑下去有灭口的架势，远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只不过，我听说的版本里，大肇那个皇帝娶不上媳妇好像是因为他不行。”

　　不离满脸疑惑：“不行？”

　　远方害羞的样子：“就是不举……”

　　“不举？”

　　“太监你懂不？”

　　“你……你说大肇皇帝其实……其实他被阉了？哈哈，寻哥哥你听见没，大肇那个皇帝其实是个阉人哈哈哈哈！”

　　那胖子忽然大喊：“你那版本纯属瞎掰！大肇皇帝才不是阉人，他就是丑！奇丑无比！”

　　“喔，也有可能是个奇丑无比的阉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