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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怪事 周平的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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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的离婚,让我充分意识到两件事:婚姻和爱情无关;爱情和时间有关。
我所服务的公司倒闭了,听说是做假账,李大抠被法院抓走的时候面无表情,这时候,我想起了一句话: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里,不做点违法的事情,很难成为富一代。
我打算给自己放次长假,并不急着找工作,自己工作了这么,是时候改稍微享受下自由的生活状态了,亏待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虐待自己的身心。
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梦见了一个女的,梦见女的其实本来对未婚男人而言是人之常情,但是我梦的是张晓凝。
天空飘着白雪,她站在雪地里,穿着蓝色的羽绒服,戴着白色围巾,对我微笑,一直微笑,直到我第二天醒来。
别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我发誓,我根本就没想过她,但是我又为什么会梦见她?
我奶奶曾对我说过,每个梦都有寓意,比如梦见被蛇咬,要交好运,梦见针线,表示缘分将近,但从我懂事之后,我只相信春梦会使我遗精,其它的梦根本不信。
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梦是有它的含义的。
有好几次,我开门的时候,刚好张晓凝也开门,然后,我们相互打招呼,一起下电梯,然后就没有然后。
我发现我好久没有□□了,于是,这天我准备去酒吧寻找艳遇。一进酒吧,我开始找准机会和女的搭讪,终于,成功地被一个女的勾搭上,我每次发现一夜情,都是被女孩勾搭上,之所以用被,因为是她们主动开口说去我家的。
我开着车,在回去路上,我看到了张晓凝,她手上拿着汉堡,正在喂一只流浪狗。
我看了眼旁边打扮妖艳,酒气冲天,坐在副驾驶的夜女郎,打开了车门,对她说:“下车。”
那女郎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问:“你说什么?”
我笑着说:“我对你没性趣了,下车吧。”
那女郎骂了句神经病,然后重重地甩上车门走了,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发神经。
成了无业游民之后,我每天要睡到日上三竿,很奇怪的是,尽管我每天有超十个小时睡眠,还是想睡,感到睡眠不足。
我觉得这样混噩的生活方式是不对的,但是却很难改变,修正错误总是很难,特别你还是惯犯。
有一天下午,我出去吃早饭,碰到了张晓凝。
“你要去上课?”我问道,她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笑说:“去公园看书,你呢?”
我说:“去公园吃早饭。”
“现在可是下午两点。”张晓凝看了下手表道。
“我刚起床。”
我们坐在公园的石椅上,我吃着盒饭,她在看书,看样子,蛮认真的。
我说:“看什么书呢,那么认真,难道是黄书?”
她撇了我一眼,把封面给我看,上面写着《如何写好报告文学》,我笑了,说:“报告还和文学有关系,写这书够傻,看这书更傻。”
张晓凝道:“就你聪明,吃饭还堵不了你的嘴。”
我耸耸肩,不再打扰她,专心吃饭。
不远处有个小孩和一只小狗在玩耍,小孩到处乱跑,小狗追着小孩,生怕跟丢了似的,快乐的小孩,欢跳的小狗,我看着他们,心中喜悦,才发现快乐是会传染,而且不分物种。
忽然好像嚼到奇怪的东西,干苦酸涩,我一口吐了出来,原来是一片树叶。张晓凝看到我的囧样,忍俊不禁。
我问她:“在公园里看书是什么感觉?”
她说:“很安静,很享受。你呢,下午在公园吃早餐是什么感觉?”
我说:“有食欲,很轻松。”
“你尝试过一边看书一边吃饭没,在这里?”我问她。
她说:“我不会,我不喜欢三心二意。”
我说:“下次你来看书记得叫我,我来吃饭。”
她说:“记得就叫。”
张晓凝没有叫过我去公园吃饭,她应该是忘了,要么以为那只是句玩笑话。
有一天,我开门的时候,她刚好也开门,她手里拿着本书,她说准备去公园看书,刚要叫我,我就出来了。
我说真巧。
这天公园的人不多,我吃着盒饭,左顾右盼,想找一处和上次一样的美景,但是很难,没有一只小狗,也没看到一个小孩。
张晓凝在认真地看着书,这次,这树叶没飞进我嘴里,飘到了张晓凝的头上,帮她拿开头发上的树叶时,她竟然没发觉,头一次看到有人看报告文学这么认真。
天气好像不如上次的听话,突然吓起了大雨,尽管她再怎么心无旁骛,还是被雨点打醒了。
我们在一凉亭里躲雨,整个凉亭就我们两个。
大雨一直下,没有停的意思。整个个公园被水雾弥漫,夹杂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风忽大忽小的吹着,有点凉意,张晓凝只穿了一件长衫,而且衣袖也湿透了,打着哆嗦。
“我要回去了。”我对张晓凝说。
张晓凝一脸惊讶,对我说:“雨下得很大。”
我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丢给张晓凝,笑道:“反正都是要淋湿,借你用了,对了,那你就又欠我一个人情。”
我是真想尝试下在大雨中奔跑的感觉,这样浑噩没有激情的日子让人有些闷狂。我在雨中狂奔,像只癫狂的野兽,我的身体被雨水迅速淋湿,我忽然放肆地大笑,我从未感受到过自己如此地轻松过,心中无名的闷躁也没了,这一刻我发现原来生命也可以这样。
雨停了,我看着街上的行人,马路的汽车,耸立的高楼,一切又回来了,包括那种浑噩感。
隔了两天,张晓凝来还衣服,一开门,看到我面色苍白,声音沙哑,她问:“你感冒了?”
我无力地点点头,说:“太久没运动,一场小雨就把我淋的头昏鼻噻”。
张晓凝对我说:“你快点去休息吧,现在才十一点,你应该没吃早饭吧,我帮你做早餐,治疗感冒的秘方,说不定可以很快治好你的感冒,这可是我妈教我的。”
一倒在床上,我就迷糊地睡着了,等到再醒的时候,是张晓凝叫醒的,她说早餐准备好了,叫我起床吃饭。
一看到饭的面相,我说:“其实我不是很饿。”
正个碗红彤彤的一片,白色的米饭漂浮在上面,虽然感冒让我的嗅觉大大下降,但是我还能闻到刺鼻的辛辣味,我连忙抽了几张纸,甩起了鼻涕。
“我以前每次感冒我妈就煮泡椒饭给我吃,这个治疗感冒特别有效。”看着我满脸不信的表情,她又加了个后缀:“真的。”
在长痛与短痛之间,我选择了短痛,谁愿意几天脑袋沉重,鼻子不通,喉咙干痛,全身乏力?不过就是吃个泡椒饭,她女的都敢,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又什么好怕。
我开始扒饭,可能是味觉比嗅觉下降得更厉害,我没有感觉到多辣,不过,当它从食道到达肠胃时,有一种辣火焚身的感觉。
吃完泡椒饭之后,喝了杯开水,又慵懒地躺到床上去了,昏昏而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外面灯火通明,那泡椒饭还真是有效,辣得我出了一身汗,如释重负,感觉好多了。
我听到客厅里有动静,起床去看,原来是张晓凝在炒菜,她看到我,说:“怎么样,有效吧。”
我看着桌子上做好几道菜,尝了下,还不赖。
我问:“你做菜也是从你妈那里学的?”
她说:“不是,是从我奶奶那里。”
“我好久没看到你去上过班了?”张晓凝炒了最后一盘菜端了出来对我道。
我说:“公司倒闭了,又不想工作,对了,我好像从来没看到你上过班。”
她说:“我在一家文学网站写东西打发时间。”
我说:“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诗人。”
张晓凝戏谑道:“就在昨天你就实现了,你成了湿人。”
我和张晓凝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感觉怪怪的。
“你来Q市几年了?”我问张晓凝。
张晓凝想了下,说:“三年了,你呢?”
“五年了,”我继续道:“你什么大学毕业的?”
张晓凝说:“临海大学。”
我笑道:“这么巧,我也是,我猜你也跟我一样,是被这个学校的名字骗去的。”
张晓凝道:“谁不是,连湖都没,还临海呢。”
我说:“不过学校的树多,倒可以改成林海大学。”
张晓凝呵呵一笑,表示赞同。
“我人情算是还了。”张晓凝忽道。
“算。”
这天,我和张晓凝的对话格外投机,包罗万象,直到深夜,才离去,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