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剧情系统》酱油粽

6、甄姨娘的来历

　　守孝百日之内不好出门，免得冲撞了别人，也不好请客人上门，贾敏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又无聊。甄姨娘禁足，她少不得又捡起了管家的活计，待甄姨娘解了禁足，管家之事也不再提起。

　　甄姨娘自然对贾敏又看轻了三分，暗道果然面善心恶，让她管家原来是想要抓她的小辫子。如今借口发作了她一通，倒是挫了她的锐气，让后院的另外两个姨娘看了场好戏。呸，以为谁会在意那个正妻的位置？谁稀罕累死累活地管家？她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地过自个的小日子罢了，偏贾敏小肚鸡肠喜欢折腾。

　　甄姨娘心中如何做想，贾敏倒是不在意，只要她不出幺蛾子就好。

　　一转眼，大相国寺的九九八十一日道场已经收功，林老太太的棺柩须得送回姑苏祖坟安葬。贾敏身子沉重，倒不好舟车劳顿，只能留在京城养胎。谁陪着林如海回去倒成了个问题。

　　贾敏很是尽了一回正妻的责任，替林如海细细地打点了行装，便跟林如海商量：“按理陆姨娘与妾身最是亲厚，如能让陆姨娘代妾身在老太太灵前多磕几个头，以表妾的孝心，妾也觉得安心许多。”

　　陆姨娘是贾敏做主在外头买的妾，对贾敏最是恭顺，略通诗书，性子也算灵巧，此次回姑苏便是三年，贾敏自然要安插她最亲近的人在他身边。林如海对此倒是无可无不可，点了点头应了。

　　贾敏又继续道：“红姨娘最年长，细心妥帖，有她照顾老爷，妾也能放心。”红姨娘本名嫣红，本是林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按身份是比不上陆姨娘和甄姨娘的，可林如海究竟是念旧的人，待红姨娘倒也不错。何况，从前红姨娘怀过一个孩子，后来不小心掉了，林如海对她更是多了几分怜惜。

　　贾敏最后又缓缓地提了甄姨娘：“甄姨娘最能讨老太太的欢喜，往日老太太就最爱听她读经书。有她陪伴，日日为老太太颂上一卷经书，是最好不过的。”

　　她竟是提议让三个姨娘都跟着回祖宅！

　　林如海皱眉，当官的但凡是清流，从不以妻妾多为荣，反倒后院姬妾成群是立身不正的表现，他之所以连纳了三个妾也是迫于子嗣单薄的缘故，旁人不能多说什么。可他带着三个妾回老家为母守丧算什么意思？她们既不能进祠堂，也不能出面帮他应酬族人，莫不是真留着红袖添香？御史们可不得往死里参他？太太素来是个明白人，什么时候开始这般胡搅蛮缠了？

　　他忍着没流露出不悦来：“你如今身子不便，总得多留几个人伺候，不如让红姨娘和甄姨娘留在京城侍奉你吧！”陆姨娘是贾敏的人，他带着陆姨娘回姑苏，这样的提议也算是给贾敏十足的体面了。

　　贾敏倒没察觉他的不快，反倒笑了笑：“我又不似老爷一般要舟车劳顿，院子里一大堆的丫鬟婆子，还不够我使唤的？还是让她们跟着你去吧！”这红姨娘是个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府里当差，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当初原主生黛玉时就险些着了她的道。甄姨娘更不必说了，装可怜装无辜到一定境界了，活脱脱一朵白莲花。她留着这两个祸害是想作死吗？

　　见贾敏说不听，林如海的声音便冷了下来：“若非太太身子不便，原本是只该我与太太两个人回去的。”她不喜欢他纳妾，他自然也有几分明白，可是，也不该这般不顾大局，凡事都要拿出来刺他一刺。说什么让他带三个妾回去，简直胡搅蛮缠！

　　贾敏倒真的是冤枉，她的本意就是想躲麻烦，把林如海的这些小妾都踢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她们是想玩步步惊心也好，玩姐妹情深也罢，都跟她没关系。若非怕太过招摇，她连林如海的三个通房都想一并踢到姑苏去。见林如海这般作色，仔细想一想倒是也明白了几分情由，不由得暗自不屑，既要出来卖，又要立贞洁牌坊，说的就是林如海这些人吧？打量谁不知道他后院有这么几个妾呢，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意思？

　　从来都不是受气的主，贾敏的语气也不好：“那老爷的意思是要带几个人去？可别说一个也不带这番话，且不说妾听着别扭，旁人知道了，还要道我贾敏是个善妒的泼妇呢！”贾敏可从不怕跟林如海撕破脸，她又不是要跟林如海做夫妻，什么温婉妥帖，都统统滚到一边去。林如海又不能休了她。再说林如海会不会因为她对黛玉和肚子里的孩子产生芥蒂之类的，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反正她跟林如海都是短命的主，于儿女来说都是靠不住的。就算林如海不喜欢黛玉，又能如何？

　　一句话噎得林如海半晌说不出什么来。

　　至于要带什么人去，贾敏自己也捏不准，按照林如海的意思，自然是属意甄姨娘的。可是红姨娘跟原主过节颇深，当初红姨娘刚刚提成了姨娘，原主摆太太的谱儿，让红姨娘早晚在身旁服侍，不料红姨娘有了身孕，晚上回去的时候雨天路滑摔了一跤，才一个多月的身孕没了，之后再没怀上过。红姨娘跟原主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原主生黛玉时就险些着了她的道，还找不出证据来只好吃哑巴亏，留着她，贾敏心底毛毛的。

　　再说陆姨娘吧，在这后院中，她明显是亲贾敏一派。姑苏之行，对哪个姨娘来说都是求都求不来的好福利，她若是不能替陆姨娘争取到，她这当家太太还有没有威信可言？

　　留下谁都不妥！

　　林如海冷了半晌的脸，方才道：“那便陆姨娘去吧！”

　　这是只带一个人去的意思了，贾敏没意见：“那妾这便让陆姨娘赶紧打点起行装来，后日一早便要出发了，时间也是仓促。”

　　天晚了，贾敏近日嗜睡，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洗漱好坐到床上了。见林如海还坐着不动，就耐不住逐客了：“夜深了，老爷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如海瞧着她，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今晚原本是想留下的。

　　贾敏生了个女儿气死了老娘，他虽知道这怪不得贾敏，心中却多少有些疙瘩。特别是他纳了甄姨娘之后，两人起了龃龉，贾敏对他便没有往常的亲热了，自从累倒醒来，更是对他不冷不热的，说是相敬如宾，倒不如说是相敬如冰。他以为是贾敏善妒，便也有意冷着她些，想当年贾敏怀着黛玉时，他有一半的时间是宿在正房的。如今，他虽晚上不去妾氏那里，却是日日睡在书房，本就是有晾一晾贾敏的意思。

　　说到底，他还是认为贾敏对甄姨娘反应过度。可与贾敏冷淡归冷淡，后日他便要回姑苏了，就算是给正妻几分体面，他也该留下来，也算是给两人彼此一个台阶下，谁想贾敏竟然开口赶他。

　　既然贾敏不愿跟他和解，他也没必要热脸贴人冷屁股：“那我明日再来看你。”见贾敏一脸无所谓，更是心头火起，顿了顿又加了句，“甄姨娘年轻，纵然有什么不稳当的，你多教导教导她。”

　　贾敏挑眉，这是怕他不在家，她暗地里磋磨他的小心肝？明明舍不得吧，还要矫情地把人留在家里，假道学！

　　林如海头也不回地走了。胡嬷嬷瞧着直想叹气，这是怎么的？临走临走，两人还要吵一场。她劝贾敏吧，贾敏不听还要生气，她也是没法了。

　　林如海前脚回了书房，甄姨娘后脚就捧着一大捧的经卷去了。这后院里都传开了，陆姨娘要跟老爷回姑苏，没其他人什么事儿。

　　她鼻子通红，眼睛肿肿，倒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是妾身替老太太抄的往生咒，多少是妾的一份孝心，老爷替妾身烧给老太太。愿老太太早登极乐，也不枉她疼我一场。”

　　这厚厚的一大沓经卷，就是丫鬟抱着也有几分吃力，用簪花小楷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也不知道她这个傻丫头是抄了多久了。

　　林如海牵起她的手，嫰幼的小手上因为握笔的缘故结了厚厚的一层老茧，纤细的中指都有些变形了，不由得怜爱之心大起。不知不觉地把她抱到膝盖上坐着，仔仔细细地吩咐她：“这些日子你在家里要乖乖的，要听太太的话，别顶撞了她……也要好好吃饭，别把自己饿瘦了。”

　　甄姨娘含着泪一一点头应了，那乖巧的样子，眼泪只在眼眶中打着滚儿，要掉不掉的，分外的惹人怜。林如海亲了亲她的眼睛，心底不知怎么有些懊悔，这么个小人儿，又事事依赖他，乍然离了他，恐怕要日日以泪洗面了。

　　甄姨娘咬着唇，似是想了良久，方才从怀中郑重地拿出一个瓶子：“老爷，这里有两颗药丸，是妾小时候一个白胡子的老道长给的，说是十分灵验的仙丹，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妾一直贴身藏着。一颗给老爷，一颗给太太。”

　　林如海失笑：“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丹，怕是你被骗了。”

　　甄姨娘便扭着身子不依：“妾说的都是真的，不信老爷自可打开瞧瞧。”

　　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林如海笑着打开了瓶塞，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瓶中是两颗黄豆大小的绿色药丸，晶莹剔透，一看便不是凡物，不由得神色微变。

　　甄姨娘得意地笑道：“我没骗您吧，老爷您快服下。”说完便捏了一丸塞进林如海的嘴里。

　　林如海本想推拒，耐不过甄姨娘硬是把药丸给塞了进来，药丸入口即化，只觉满口清香，隐约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不多时，便有污垢从毛孔中渗出，发出阵阵恶臭，林如海赶忙叫水洗澡，把甄姨娘逗得咯咯直笑。

　　直等洗了三遍，方才洗干净了，林如海只觉得精力充沛，浑身轻松，他今年已是三十有七了，再养生惜福，身体也已现老态，可如今一瞧镜中的自己竟似是年轻了十岁，不由得大喜。又是感动于甄姨娘对他的心意，竟把这样的仙丹妙药给了他。

　　他把甄姨娘抱起来亲了又亲，甄姨娘只缩在他怀里，绕着衣带，娇声软语地说着对他的不舍和依恋，说得他的心都化了，温声道：“明早我跟你一起去把那颗仙丹给太太。”若是太太能看在这颗丹药的份上领甄姨娘一份情，跟她化解心结，那便再好不过。

　　果然第二日林如海便陪着甄姨娘到了上房，把丹药给了贾敏，好话说了一箩筐，其中心思想不外乎是让贾敏收了人好处之后就不要起幺蛾子，要好好供着人家。

　　贾敏瞧了瞧脱胎换骨似的林如海，又瞧了瞧色若桃花，肤若凝脂的甄姨娘，隐约明白了几分。感情这甄姨娘身上带了个了不得的东西？要是她以前的小说没白看的话，那就是空间了？只是不知道这甄姨娘是什么来历，会是穿越的老乡吗？

　　喂，系统，快出来，围观另一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