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剧情系统》酱油粽

4、传说中的白莲花

　　黛玉是一个能让教她的人很有成就感的孩子，跟她讲过一次七巧板的玩法，她就能拼出小猫小狗来。教她几次双陆，她竟然能跟贾敏玩得有模有样。现在甚至都能摇头晃脑地背上几句“人之初，性本善”了。

　　大概语言天赋好的孩子学步都迟些，小姑娘到现在没有人扶着走路还不稳当。贾敏就在床边铺上厚厚的一层垫子，让小姑娘扶着床沿来来回回地走。但凡有一点进步就笑眯眯地夸奖她，不遗余力地鼓励她，果然小姑娘走得更好了，已经能离开奶娘的搀扶自个摇摇晃晃地走上十几步了。

　　连胡嬷嬷都说：“没见过哪家太太对孩子这么精心的。”

　　贾敏毫不心虚地道：“那是因为之前事情多，想精心也精心不起来。我家玉儿，可是值得最好的。”

　　胡嬷嬷也是直点头。知道姑娘的，谁不说她是有宿慧的？只可惜了，托生了个女儿身。

　　可就是再精心，也出了问题。

　　这日傍晚，黛玉却不肯吃饭了，趴在奶娘身上奄奄地：“娘娘，肚肚疼。”一张小脸蜡黄蜡黄的，张嘴欲呕却呕不出来，只眼泪汪汪地瞧着贾敏。

　　贾敏眼泪都下来了。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硬邦邦的。一面让人去请了陆大夫，一面让莺歌去查小厨房，最怕黛玉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黛玉今日都是在她这吃的，早上小半碗山药粳米粥，中间喝了点奶，中午吃的小半碗土豆青菜泥，半下午是每日都要吃的一个蒸鸡蛋黄。

　　不多时陆大夫就来了，给黛玉把了脉，说是积食了：“吃一点鸡内金，今明两天不必吃辅食，只少少喝点奶。若到后日再不好，我再过来瞧瞧。”

　　陆大夫是有名的小儿科，贾敏自然是相信他的，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黛玉是怎么积的食，黛玉吃的东西都是好克化的，且少油少盐口味再清淡没有。

　　不多时莺歌抱着一口碗回来，一进屋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太太，是奴婢办事不力，姑娘蒸蛋羹的那口碗不是我们小厨房的。”贾敏小厨房的碗筷瞧着跟林府用的是一样的，其实有一个不起眼的特殊徽记，这也是大户人家的讲究，为的就是各院之间的东西不至于混淆。

　　贾敏沉下了脸：“谁蒸的鸡蛋羹？”

　　莺歌咬着唇：“姑娘的鸡蛋羹是我亲自打好放进蒸锅的，后来甄姨娘来问厨房里缺什么，林曾家的过来跟我核对小厨房的物件，我便离了灶台一会。方才我问过烧火的杜婆子，她说甄姨娘打开过锅盖，只问了一句话就盖上了，也没见甄姨娘拿进拿出什么。她觉得不是大事便没说。”

　　是不是甄姨娘？

　　贾敏如今就是只被惹怒了的母狮子，谁惹谁死：“罚你三个月月钱，锦雀叫甄姨娘过来！”理智知道这时候找不出证据，就是无理取闹，可是贾敏就是控制不住自个的情绪。她不仅恼恨，更自责，再仔细又有什么用？黛玉还是叫人给算计了！她是猪，竟然把管家权交给甄姨娘！

　　不多时甄姨娘就过来了，不等她请安，贾敏就冷冷地喝了一句：“跪下！”正妻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甄姨娘一愣，倒没有二话地跪了下来：“不知太太为了何事见妾？”

　　“你下午去过小厨房？”

　　“是，妾是去问问小厨房可缺了什么。”甄姨娘懦懦道。

　　贾敏忍住气：“此事自有林曾家的照管，何劳甄姨娘亲自过问？”

　　甄姨娘呐呐无言，满脸的惊怯无辜。

　　贾敏看到这样的表情，火气腾地就起来了：“说，你到小厨房到底做了什么？”

　　甄姨娘一阵委屈，眼中含泪道：“妾反正没做什么危害太太，危害姑娘的事，一片真心天地可表。太太自管不信，可妾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意思是她有意冤枉她咯？瞧着甄姨娘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贾敏气都不顺了：“那你去厨房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来！”

　　黛玉请了大夫也惊动了林如海，林如海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甄姨娘，却问道：“玉儿怎么了？”甄姨娘是个本分老实的，对太太也颇为恭敬，虽是个良妾，姿态却放得跟陆姨娘红姨娘一样低。这几日管家更是兢兢业业，她何以会惹怒了太太？

　　别以为她不知道，林如海正悄悄地拿眼瞧着甄姨娘，自家女儿被人害了，他竟然还跟妾氏打情骂俏，果然是个渣男！贾敏咬牙道：“玉儿不妨事，只是积食了，饿上两日便好。听说今日甄姨娘到过妾的小厨房，妾正想问问她做了什么。”

　　林如海终于正眼瞧向甄姨娘，似是询问。

　　甄姨娘一脸委屈：“方才说了，妾身是去问问太太的小厨房可缺了什么，太太只管不信。”

　　贾敏冷笑一声：“甄姨娘只去过一回正院的小厨房，回头玉儿的鸡蛋羹就被人掉包了，玉儿也积食了。甄姨娘想告诉我这个是巧合？”

　　甄姨娘急急摇头，那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老爷，太太，我没有，我断没有要害姑娘的心思！”

　　瞧瞧，见到林如海，以为靠山来了，连“妾”都不称了，倒是道起“我”来了。要说甄姨娘真的如同她自己所说的这般委屈无辜，谁信啊？

　　“你到小厨房后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一五一十地给我道来。若有半句不实，休怪我不讲情面！”

　　甄姨娘只是呜呜地哭，半晌才道：“妾知道太太不喜欢妾，可妾是真心喜欢姑娘，又怎么会害她？求太太明鉴。”

　　这时候了还不忘倒打一耙！她这是碰到传说中的白莲花了？贾敏深吸了口气方才不徐不疾地道：“你没有？你可敢拿你的老子娘发誓，你真的没有换姑娘的蛋羹？如有半句假话，便让你的老子娘不得好死？”尼玛，叫你装，继续装！

　　这话说得有些怨毒，咄咄逼人的也失了大家夫人的气度，林如海皱了皱眉，轻唤了声：“太太……”

　　贾敏却不看他，只盯着甄姨娘：“你可敢发誓？”

　　甄姨娘的脸色变得惨白，愣了半晌方才道：“是，我换了姑娘的蛋羹，可没有换什么不好的东西。妾得了几只鹌鹑蛋，除了给老爷的几个，剩下的五只便炖成了蛋羹，这东西对体虚是最好的，小孩子吃了还聪明，没想到姑娘竟然就积食了……”她真的是好心，也是真的喜欢林妹妹才把好东西拿出来给她，没想到贾敏不领情就算了，还借机发作她。

　　贾敏心口一阵发堵。黛玉连鸡蛋白都消化不了，只能吃个蛋黄，健康的六岁以下的孩子都只能吃三四个鹌鹑蛋，她竟然让黛玉吃了五个！什么叫姑娘竟然就积食了？是暗示她小题大做，拿黛玉当筏子吗？

　　有些免疫力不好的小宝宝对蛋白是过敏的！她一直都小心再小心，一再叮嘱厨房宁可多浪费几个鸡蛋，也必须把鸡蛋清给剃干净了。黛玉还好是积食了，若是过敏，还有命在吗？

　　林如海却松了口气：“太太不必动怒，看来是甄姨娘好心办了坏事。那鹌鹑蛋我是知道的。”

　　难怪林如海如此不在意，林家守孝，只能茹素，顶多是吃些鸡蛋喝些牛乳。时人都认为鹌鹑蛋要比鸡蛋滋补百倍，是以卖到一两银子一个。甄姨娘得了几只鹌鹑蛋他是知道的，他虽然不稀罕这几两银子，可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巴巴地给了黛玉，可见一片真心。

　　好心办坏事？甄姨娘今日能将鸡蛋羹换了，明日就能在饭菜里下毒！届时林如海也打算要用一句好心打发她吗？

　　贾敏冷笑一声：“这么说甄姨娘私自换了玉儿的吃食，也是老爷默许的？”

　　林如海一时不好回答，他若说是就是打了贾敏的脸，可若说不是，又怕贾敏发作甄姨娘。

　　甄姨娘却摇着头，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太太，这都是妾的错，妾不该擅做主张。妾真的是一片好意，只想着鹌鹑蛋名贵，没想到姑娘会克化不了几个鹌鹑蛋，是妾错了！”

　　贾敏气了个仰倒，随手抓起放在小几上的碗砸了过去。那瓷片飞溅起来，在甄姨娘细白的手上划出个口子：“名贵？山参鲍鱼也名贵，你怎么不给姑娘也端上？你不知道姑娘吃不得蛋清吗？她这么大点人儿碍着你什么了，要想法设法地这样害她？”

　　林如海叹道：“太太，不过一个误会，何至于此？”

　　说来说去，他们都是满怀善念的大善人，作恶的是她，小肚鸡肠的是她！

　　贾敏这才发现她错得彻底，她以为即便管家权交出去，她好歹还是正妻，就冲着这名头，出了事，林如海也会站在她这边。可她没想过，林如海同样是甄姨娘的丈夫。这后院之中，她作为正妻唯一的凭证，不就是那点管家权吗？她一旦交到别人手里，也就失去了唯一可以保护自己，保护黛玉的东西。

　　即便是在这个时空短短数年，她也不能平白被人欺负了去！何况黛玉现在是她的女儿，她被打压了，黛玉还能有好？

　　贾敏冷冷地看着他：“老爷的意思是，要一个姨娘来教导妾身怎么样教养自己的女儿吗？”她算是明白了，后院之争，从来不是她想的那样儿戏。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她可以不管林如海，可不能不维护正妻的尊严，今日若被踩了脸面，这辈子都翻不起身来！

　　这句话说得太重。林如海的本意确非如此，甄姨娘拿出来的鹌鹑蛋确实是好东西，跟市面上买的着实不同，可他再多说什么，贾敏也只会以为他在为甄姨娘开脱，于是冷着脸不再多说半句。

　　“甄姨娘，你且回去抄写女则百遍，好好想想为妾的本分，什么时候抄好了，什么时候出来。”

　　甄姨娘还能说什么，恭恭敬敬地磕了头下去了。想着以后再也不插手贾敏和林妹妹的事了，就算要插手，也要等贾敏死了以后。

　　林如海早有预料，对此倒也没多少失望，贾敏自从成亲之后便当家理事，就连怀着黛玉时也不时要过问一番，她怎么可能真心把管家权交给甄姨娘？不过是借题发挥找甄姨娘的错处罢了，体谅她到底怀着孩子，能让她借此发作一番，顺顺气也好。

　　他本以为贾敏会借机重罚甄姨娘，他虽体恤甄姨娘，知道她的好心，却也不能拂了贾敏正妻的颜面，正想着先委屈了甄姨娘，之后赏她几样东西安抚就是了，没想到贾敏只是高高拿起，轻轻落下了。这样想着，林如海望着贾敏的神色倒是柔和了几分，太太对甄姨娘之事虽然有违妇德，也究竟没有做得太过的，如此，他跟着和稀泥也就罢了。

　　所以说，脑补什么的要不得。贾敏倒是想狠狠地罚甄姨娘出一口气呢，可她到底想不出什么惩罚的法子来，只想到了抄书了禁足，恩，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林如海有心想说几句缓和下气氛，可看到贾敏那张冷冰冰的脸也拉不下面子，只是道了句：“我去看看玉儿。”便转身走了。

　　贾敏腋下生疼，胸口发闷，不过强撑着看林如海走了出去，劲儿一松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本就胎像不稳，这一折腾，又动了胎气，底下见了红，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的，把正院折腾了个人仰马翻。

　　过来问诊的太医也是个直肠子，开口就道：“不是说了凡事顺着她吗？怎么倒把人给气晕了？”

　　林如海讪讪的，也不好说什么。这太太怀孕之后的脾气越发古怪了，他实在是无从迁就起。

　　昏迷中的贾敏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叮，主线任务：打破甄姨娘的阴谋完成，奖励积分1000分，当前积分1000分。积分商城开启。发布主线任务：平安诞下嫡子（难度：困难），任务奖励积分5000分，真心卡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