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剧情系统》酱油粽

3、林如海这只渣

　　贾敏还在纠结着那不靠谱的系统任务。

　　见贾敏脸色不对，胡嬷嬷以为她在生林如海的气，温声道：“老爷这几日也是忙坏了。今日几个同年来祭奠，老爷在外院亲自招呼。我听林管家说，老爷在官场上，这些同年都是大大的助力呢，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这话虽说是在交代行踪，却也是委婉的劝慰。

　　太太跟老爷近日冷得跟冰似的，作为太太的奶嬷嬷，她自然是觉得自家太太受了委屈。可她一个老货除了仗着有几分脸面在老爷面前说几句不轻不重的话还能如何？她只求贾敏不要多想，别伤着了肚子里的哥儿。

　　贾敏点头，倒真是把胡嬷嬷的话给听进去了，反正她又不是原主，正巴不得跟林如海一直疏远下去呢，哪里会在意林如海的态度。

　　胡嬷嬷见贾敏心平气和的，也没有动怒的迹象，也趁机替老爷说几句好话:“老爷这几日也是忙乱，可每日但凡有空，都要来探望太太一回，就算不能来，也要亲自过问太太饮食，这已经是极难得的了。”这夫妻吵架，最忌的是煽风点火，两头劝着才是正理。

　　两人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贾敏敷衍般地点头：“我都知道，若老爷来了后院，就让他来上房一趟，说我有事跟他商量。”

　　胡嬷嬷这才知道贾敏是真的没生气，心下一喜，干脆地应了一声：“我这就叫人去。”

　　这胡嬷嬷待原主倒是一片真心，可她对劝和两人的热情闹得贾敏浑身不自在，遂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倒是不忙，一会让小丫头去瞧着些便是了。老爷请旨丁忧，都上了三回书了，皇上那边可有了准信儿？”

　　“皇上的意思是让老爷以月代年，可老爷孝顺，坚持要给老太太守孝三年呢！”胡嬷嬷砸砸嘴，有些可惜，皇上留老爷，那是对老爷的器重，屁股底下的凳子可不等人，老爷丁忧守三年，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贾敏却是笑了：“百善孝为先，理应如此的。”这三年的孝，可是必须守的。林如海的志向可不光光是目前的二品兰台寺大夫，他可是想要入阁的，做阁臣，这品行上就不能有闪失。连上三道折子要回家守孝，这姿态倒是做得足足的。

　　胡嬷嬷素来事事以贾敏为先，贾敏说老爷应该守孝，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太太总是要比她有见识的，也就顺势交代府里的事情：“先前请大相国寺给老太太做九九八十一天的水陆道场……”

　　两人正絮絮地说着话，就听得外面的通报声：“太太，老爷来了。”

　　贾敏和胡嬷嬷都有些诧异，这时候林如海怎么回来了？

　　林如海几步走了进来，见贾敏要下床，急忙按住了她：“你且躺着，别折腾了。我就是听林忠说起你今日精神好了些，特地来瞧瞧。果然是比前几日好了不少。”他一早打发了林忠叫太医给贾敏重新把了脉，只是前院事忙，一时脱不开身。虽则他有跟贾敏赌气的意思，可到底是结发的妻子，她不舒服他心底就好受了？

　　他只是一时下不来台而已。想她跟他夫妻多年，两人该是最最知心的。他知道她气他纳了甄姨娘，也气老太太用甄姨娘打了她的脸。可那时候老太太都病得糊涂了，为人子女的还能如何？他总不能和病重的老母计较，可气贾敏不知道体谅他，甚至跟他闹起了别扭。

　　前几日忙着老太太的丧事，她累病了，差点小产，他急的跟什么似的，她倒好，醒来一句话都没有，他问上十句，她也未必能说上一句，那眼神中的陌生和疏离直叫人心惊。母亲的身后事还需要他去处理，伤心与疲惫耗完了他所有的耐心，于是两人闹别扭闹到了现在。这不，贾敏的小厨房刚送来一碗甜汤，他便巴巴地赶了过来。

　　贾敏是第一次仔细打量林如海，他相貌清癯，举止端方，是不多见的美男子。连日操劳鬓边添了一两缕银丝，倒更显得成熟稳重了。他抛下外院的事物急急忙忙地赶来，可见对原主是真的上心。只可惜，原主已经不在了，而她的爱人，却隔了不知道多少时空，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老爷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前院的事可都忙完了？”贾敏意思意思地问了声。

　　林如海笑道：“太太无须担心，前院的事儿林忠他们也算办得妥帖。想起好几日没跟太太好好说说话了，正好现下有空。”

　　一袭话说得胡嬷嬷和紫燕等人都是脸带笑意，轻手轻脚地退下了。老爷跟太太僵了这么些时日，总算是好了。真是菩萨保佑。

　　贾敏也跟着笑了：“老爷这阵子累得惨了，既然有空，很该好好歇歇，我这里一切都好。”

　　林如海听到贾敏这句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却不想贾敏说的下一句话让笑意一下子凝在了脸上。

　　“不过老爷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跟老爷商量呢！我想让甄姨娘帮我管几日家。”贾敏趁机提了让甄姨娘管家的事，至于系统的任务重温旧梦什么的，原谅她，实在是没那个脸。林如海那张脸上可是明晃晃地写着“别人家的老公”啊。

　　“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让妾管家？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她这是试探什么？难道真的以为他会宠妾灭妻？

　　贾敏倒是没察觉林如海神色的变化，径自道：“我这养胎的时日还长，总也得有个理事的人。如今家里没有长辈，除了我，便是甄姨娘身份最高，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她倒没说自个的私心，其实若甄姨娘没有坏心思，这时候还真是最好的管家人选。

　　“太太真是这般想的？”林如海并不是无知腐儒，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见识过多少，自然知道内宅并不是那般的风平浪静的。贾敏这些年来把后院把持得如铁桶一般，她怎么会让颇为忌惮的甄姨娘从中插上一脚？她就不怕甄姨娘趁着她怀孕做上什么手脚吗？还是，她想趁机对甄姨娘做些什么？

　　贾敏这才发现了林如海那刺探的目光，心下一慌，虽然知道系统的催眠效果应该不错，林如海不会发现什么破绽。可说到底，这林如海是贾敏最最亲近之人，面对他，总是心底发虚的，不知不觉就呛了声：“那老爷认为我该怎么想？老爷是想让我大着肚子打理家务吗？还是在月子里爬起来跟管事们对账？”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其实就是色厉内荏。

　　她说的，林如海到底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叹了口气：“那便让甄姨娘管家，你身边的胡嬷嬷协理如何？”

　　贾敏摇头：“老太太不是把李嬷嬷给了甄姨娘吗？李嬷嬷也是家中的老人了，家中行事是什么章程她最清楚不过。胡嬷嬷还要帮我养胎呢！”甄姨娘心术不正，要是让胡嬷嬷协理，出了什么事甄姨娘推到胡嬷嬷身上怎么办？

　　林如海心中更是烦闷，太太她果然是在针对甄姨娘，这李嬷嬷是老太太生前最亲近的陪房，老太太给了一个妾确实是不对，可不过一个嬷嬷而已，太太何至于要这般计较？

　　他让胡嬷嬷协理也是一片好心，至少这正院的事胡嬷嬷就能一手包办了，省得被人说正妻的院子竟然要一个妾来打理，扫了她当家主母的威望。让胡嬷嬷协理，名义上可以说还是太太管家，只是打发甄姨娘帮太太料理些琐事，既体面又不伤和气。没想到她竟然不领情，为了刁难甄姨娘，竟连主母的体面都不要了！

　　林如海压住了翻腾起来的失望：“太太，甄姨娘她只是一个妾。”你无须如此忌惮她，也无须拿她来为难我。

　　贾敏一笑：“妾身知道啊，所以让甄姨娘管几日家又如何？我就不是正房太太了？”　她原本是对林如海有些愧疚的，毕竟是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拆散这一对如花美眷。可如今，她只想说一句“呸！”亏得在这的是她不是原主，否则原主还不得被气死。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林如海眼中的防备。他竟然为了一个刚进门两个月的妾防备跟着他十几年，还怀了他孩子的妻子！

　　她的笑容冷冷的，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之意。

　　林如海只觉得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亏他为了一晚甜汤巴巴地跑过来跟她说几句软话，林如海一时有些心灰，只淡声道了句：“前院还有些事，你好好休息。”说完拔脚便走。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贾敏便也不在意。她又免了几个妾氏通房的请安，只需初一十五过来坐坐便可，当然，也包括甄姨娘。

　　胡嬷嬷见了她几番欲言又止，到后来只叹了口气便罢了。

　　甄姨娘倒是被突然砸下来的管家权吓了一跳，她哪里管过什么家？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家里只有爹娘哥嫂并两个侄儿，家里也过得清贫，内院只有四个粗使婆子，四个丫头并两个奶娘罢了，有时候连打水洗脸都得自个动手。

　　管家的事不理也就不理，可一旦真要经手便是千头万绪，甄姨娘忙忙乱乱地过了半个多月才安生下来，幸而有李嬷嬷指点，倒没出什么大错。

　　贾敏说了让甄姨娘管家，便半分都不插手，安心地养起胎来。大夫吩咐了，四个月前都尽量卧床不要多走动，她也果然乖乖合作，无聊了便找了几本杂书打发时间。

　　春夏之交是容易生病的时候，贾敏除了养胎，便把全幅的心思都放在了黛玉的身上。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细细地请了大夫看，幸而莺歌也是略通药理的，小厨房又管的仔细。黛玉和奶娘的一应吃食都由莺歌经手，贾敏方才放心了些。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贾敏把管家的权利给了甄姨娘，就是想要她在得意忘形之下露出马脚，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反正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甄姨娘要有什么小动作，早就有人会报到她耳里。其实贾敏是有些想当然了，她当日在公司能那般顺利，不外是有老爸可做靠山，那些人再张狂也翻不起浪来，可在这府里，她自己不稳稳地立着，还想依靠谁？

　　这般简单的道理谁都以为她该明白，其实她并不懂。所以，胡嬷嬷劝了她几次都没劝到点子上，只以为她现在就是一根筋，便也歇了再劝的心思。

　　贾敏自觉是十分小心了。想想那日甄姨娘那般隐晦地打量黛玉，又想到紫燕提起的甄姨娘对黛玉不正常的热络，她觉得毛骨悚然，是以日日都将黛玉拘在身边。幸而黛玉是个喜静的孩子，每日待在正院也不觉得闷。却又怕拘坏了她的性子，每日想着法儿陪着她玩儿，还让几个大丫鬟也想方设法地逗黛玉开怀。

　　近段时间黛玉的膳食里慢慢地加了些土豆泥，南瓜泥和胡萝卜泥，小姑娘也慢慢习惯了下来。听说淮山对脾胃好，贾敏又每日早晨让黛玉吃上点淮山泥。小姑娘少食多餐一日吃五顿，奶渐渐地喝得少了。只是尽管如此精心，小姑娘还是十分瘦弱，看来这胎里带的毛病并不是说说的，只怕这一辈子都得仔细保养。

　　贾敏倒从没想过要让她断奶，现代的孩子哪个不是喝奶粉喝到三四岁的？黛玉不过是喝的人乳，反正又不是喝不起。什么牛奶羊奶，能有母乳适合孩子吗？能给孩子最好的，就不能委屈了她！就是十足的土豪妈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