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剧情系统》酱油粽

23、想不出标题

　　一见到贾敏，黛玉就扑进了她怀里：“娘亲你去哪里了？玉儿好想你。”豚豚也在乳娘怀里扑腾着“啊啊”地叫着要贾敏抱，乳娘几乎要抱不住他。

　　贾敏急忙伸手抱过豚豚，小家伙一下子揽住了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贾敏一手抱着豚豚，一手揽着黛玉，感受到两个小家伙的不舍与亲昵，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怎么舍得活泼可爱的豚豚早早夭折，她又怎么舍得她一手带大的小姑娘竟落得泪尽人亡孤零零一人死去的结局？他们是她的孩子，是血肉相连的亲人啊。

　　将心比心，她不能失去黛玉和豚豚，爸爸妈妈就能失去她了吗？沈穆就能失去她和未出世的孩子了吗？

　　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是锥心之痛，都是令人绝望的万丈深渊。怎么样的选择都是错的。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她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得过且过，珍惜眼下。

　　贾母笑道：“果然外祖母待他们再好，也没有娘亲好。你且带他们回去吧，且歇一歇，脸色还是这么差。”

　　老太太也是精神不济，贾敏忍不住又问了几句，贾母叹道：“明姐儿高烧不退，说是十分凶险，你二嫂亲自去瞧了。”

　　贾母说的是顾姑娘。

　　不多时王夫人便回来了，跟老太太道：“我瞧着明姐儿确实不好，顾家接连请了好几位太医了。就是太医院的院使都赶来了。”

　　贾母神情疲惫：“也不知道是好事多磨，还是明姐儿跟琏儿没有缘分。”

　　“老太太不必忧心，明姐儿必定是会遇难呈祥的。”王夫人这话可是口不对心，老太太跟顾家也算是姻亲，待那顾姑娘十分亲热，她瞧着就心底不舒服。她不能讨老太太喜欢，儿媳李纨也是个笨嘴拙舌的，幸而老太太也不喜欢大房的江氏，大家都如此便也罢了，可那顾姑娘一看就是聪明伶俐，嘴甜讨巧的，要是让她一人得了老太太的欢心，她以后还怎么稳压大房一头？这门婚事吹了正好。

　　贾琏两次议亲，两次都出了状况，若是平常，后院定又会传出他是扫把星没有妻缘之类的流言了。幸而是老太太管家，那些人也轻易不敢蹦跶，只在暗地里嘀咕几句也就罢了。

　　且说顾姑娘那头，那太医院的院使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两贴药下去，那高热便退下了不少，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按说京中的高官与勋贵，虽平日里也能请太医，可那都是吏医士、医生，正经的御医是不会轻易出诊的。仅次于院判的院使，更不是谁都能轻易使唤的。安乐伯也是诧异何以院使会不请自来，那院使只是笑道是宫中贵人的吩咐，其余的倒是一句话都不多说。

　　而这位宫中的贵人，第二天就被皇上召去了，他直挺挺地跪着一脸的倔强：“孩儿对那姑娘一见倾心，听闻她生命垂危，自然是要派太医去瞧一瞧的，如今她好了也算是谢天谢地。我知道自己违反了宫规，要打要罚都认了。”

　　这位贵人正是睿郡王。

　　皇上倒是被这个小儿子给气笑了：“好好好，我倒是不知道家里还出了个痴情种子。你可知道那顾家女正在跟贾府议亲？”

　　“这正是我要跟父皇说的事。孩儿喜欢顾姑娘，要娶她。请父皇做主，降一道圣旨让那贾琏娶别人去。顾姑娘是我的。”那骄纵的语气，完全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皇上倒也没有动怒，只似真似假地瞪了他一眼：“你是让朕助纣为虐，帮你夺人妻子？就不怕别人在背后指着你老子骂是昏君？”

　　“这亲事现在还不是没定吗？连八字都没合。再说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能赐一道圣旨，那是他们祖坟上冒青烟了，他们高兴地拍您马屁还来不及，哪里敢骂您？”

　　“放肆！口无遮拦。”皇上笑骂了句，“越宠你越不成样子了，那顾家女只是一个庶女，如何能做郡王妃？”

　　睿郡王老老实实道：“儿子私心倒是想娶她当正妃，可儿子也是知道体统的，也只能委屈她做侧妃了。还请父皇手下留情，以后给儿子指一个贤惠大度的妻子，也不会为难了她。”

　　“你母妃知道吗？”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自家父皇是准了，他笑嘻嘻地道：“母妃最是疼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既如此，朕也准了。”

　　“谢谢父皇。”睿郡王得寸进尺地提要求，让把王熙凤指给贾琏。

　　瞧着自家儿子兴高采烈地离去，坐在龙椅上的帝皇眯了眯眼睛。原本端妃给自家儿子相中了安平候家的大女儿，他心底就十分不喜，认为是他们母子俩有了争夺皇位的野心。他这些年虽然对太子有了芥蒂，却还是认为太子是最合适的继承人的，毕竟，那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几乎是他的膝上长大的。

　　小儿子的解释却是，安平候家姑娘模样不怎么样，性子却与京中的闺秀迥异，十分有趣，养在后院里解个闷子也不错。

　　这个解释他半点都不相信，之所以会听之任之，也不过是出于掌控全局的自信。这个皇位是他的，以后的这个位置，也是他想给谁就给谁，他是帝王，是亿万臣民的主宰，没有人能违背他的意愿。若这个小儿子真娶了那安平候的女儿，就彻底失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宠爱了。

　　可是如今，他却直言喜欢上了透明人般的安乐伯家庶女，并派了太医院的院使给人瞧病。如此一来，京中还有谁不知道他对顾家女的爱重？一个宠爱侧室胜过正室的皇子，以后除了攀附皇家之人，又有哪个重臣甘愿将女儿嫁给他做王妃？他以后将得不到岳家的半点助力。而端妃竟然也答应了，莫非他们真的是没有半点夺位的心思？

　　睿郡王走出皇城，望着安乐伯府的方向，轻轻笑了。为了这丫头，他可真是彩衣娱亲了一把。可是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若是可以，他真的想给她王妃的位置。那个娇憨又狡黠的小丫头，他想要给她更好的。至于以后谁做他的正妃，为了她，也得好好谋划一番了。

　　且不说贾府那边接到圣旨，既是震惊，又是欣喜。惊的是，皇上竟然会管贾府的闲事，喜的是，皇上竟然还记得管贾府的闲事。这简直是天恩浩荡啊，贾府多少年没接过圣旨了？连摆香案都生疏了。

　　既然是皇上赐婚，原先安排给贾琏的新房就有些不够看了。贾母原先的打算是将贾琏现在居住的两进的小院给修缮粉刷一番也就是了，如今瞧着，也很是该扩建一番。只是贾琏的小院紧挨着花园，难免就要坏了原本花园的景致格局，施工期间府中女眷得处处回避，也多有不便。

　　原本贾母是住在荣禧堂的正院，贾政并王夫人住的是东边的耳房，而贾赦一家却是隔了个花园住一个三进的院子。

　　如今府中唯一还空着的地方便是老国公当年读书的地方静致斋，自从老国公去了之后便一把大锁锁上了，只洒扫的婆子初一十五进去清扫一番。这地方清爽大气，虽不不比正院，倒是比别处都要好些的。

　　贾母的意思是让贾珠搬到静致斋，再把贾珠他们现在的院子粉刷一番，将原先的抄手游栏改建，添一进厢房，当做贾琏的新居。

　　贾珠给拒绝了，言道如今的院子他住着很好，把静致斋当做贾琏的新房又体面，又便利，也不消动土，最是适合不过的。

　　贾母就有些不乐意：“那静致斋乃是你祖父当年读书的地方，给了你却是正正好。那院里的陈设还如当年一般，也是没动过多少的，书籍字画俱在。琏哥儿他拿起了书本能瞧进几个字去，没得糟蹋了好东西。”她本是想留着静致斋的陈设到她老死的，给了贾珠还没那么心疼，给贾琏就不万般乐意了。

　　贾珠自然少不得好言好语地哄劝老太太：“祖母，这家中的爵位终归是要琏二弟继承的，住在祖父生前的书斋也是名正言顺。他先前只是年纪小，最近不是眼瞧着稳重了很多？倒是祖父生前的手札书籍，孙儿倒是要腆着脸跟您讨要一回。”

　　要说这家中最知老太太心的不是贾敏，而是贾珠这个大孙子，有他出马，老太太没有不答应的事儿。

　　贾母再不情愿，到底先前就打算开了静致斋用，倒也不好收回前话，将它给了贾琏做新房。王夫人咬牙切齿，直骂贾珠蠢，江氏也不舒服，那静致斋虽然只有两进，倒比她现在住着的这三进的院子还要气派些许。皇上指婚的又是那王家的女儿，以后她在这家中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原本嫁进来的是她属意的自家侄女儿，王氏应该高兴。可凤姐儿是皇上给赐的婚，这得是多大的尊荣？贾家的诸位女眷，除了贾敏当年出嫁太后送了嫁妆，旁人再没有这个体面的。这侄媳妇儿未进门，地位就稳如泰山了，贾母先前也说了，琏儿媳妇进门就让管家，这叫她以后还怎么混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