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心·卫国战争》CranesLand

4、第二章 黑云（2）

　　彼时德国日益嚣张，伊利亚是如此好心，他不愿看到因为自己和英法之间的误解，被德国人趁虚而入。德国这条疯狗即使会去咬一咬苏联，然而，绝对不会放过将自己逼到如斯地步的英法。

　　“帝国主义就是战争。”他教导米哈伊尔道：“保持谨慎态度，不要让那些该死的战争挑拨者从中渔利。”

　　好心肠的伊利亚试图修复他和英法之间的关系，满载着和平邀请函的双头鹰从莫斯科出发，沿着亚欧铁路桥西行，在爱丽舍宫和唐宁街10号上空盘旋，最终，双头鹰叼回了一张地图。

　　“领土就是安全！”伊利亚快乐地咬开伏特加的瓶塞，咕噜噜地畅饮。俄罗斯的伏特加纯洁却火辣，透明却浓烈，然而今天的伏特加，却染上了不一样的气息——

　　米哈伊尔用力吸了吸鼻子，暖气热烘烘的，浓郁而刺激的酒气弥漫在卧房内，他清楚地闻到了其中香料的味道。俄罗斯的伏特加是纯净的“水”，不会掺杂馥郁的花香。

　　这瓶伏特加产自波兰，来自地图上画的那个国家。

　　只要伊利亚不站在德国那一边，英法愿意向波兰施压，迫使波兰将领土割让给苏联。

　　“Заздоровье！这宝贵的和平！”伊利亚将另一瓶美酒抛给米哈伊尔，后者抬起右手，准确地握住了小淑女的腰肢，然而却没有打开。

　　“英法的谈判代表即将到来了。”米哈伊尔平静地说，“等到波兰的领土真正到手之后，我们再庆祝也不迟。”

　　1936年作为志愿军飞行员参与西班牙内战之后，米哈伊尔便不再喝酒了。

　　长夜漫漫，凛冬将至，既然我和您生死相依，那么，至少有一个要保持清醒。

　　英法的代表来得如此之迟缓。英国的代表，先从泰晤士河口坐船到巴黎与法国的代表会和，然后缓慢地坐船前往苏联，一直到边界线，才拖拖拉拉地换乘火车。

　　坏脾气的伊利亚出奇的有耐心，他就在莫斯科等着他们。他坐在天鹅绒高背椅上，玩把着地图纸卷，“亚瑟·柯克兰和弗朗西斯·波诺伏瓦……米沙，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途中做了些什么别的呢？”伊利亚孩子气地笑着，“时间花得太久了一点，他们就不怕……我私下里跟路德维希讲和？”

　　米哈伊尔答道：“您不会的。相信希特勒，等同于相信恶魔。”

　　伊利亚突然不笑了。他敲打着米哈伊尔的额头，教导道：“米沙，布尔什维克信仰无神论。在我们的国度，没有上帝，没有天使，自然也没有恶魔。”

　　然而伊利亚翘首以盼的代表团到来的那一天，他却出离愤怒了。

　　“圣彼得堡！基辅！明斯克！秋明！符拉迪沃斯托克！”伊利亚一个个叫着他们的名字，然而却没有回应，他们都远在天边，只有米哈伊尔在。

　　“只有你，米沙……只有你在我身边。”伊利亚将米哈伊尔推进了会议室，力道之大，推得米哈伊尔一个跄踉。

　　米哈伊尔双手撑在深红色谈判桌的一头，抬起头，望向谈判桌那一头的代表。

　　不是国主，不是都王，甚至都不是具有重要地位的城市，只是两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他们一个代表英吉利，一个代表法兰西。

　　两国之间的谈判，竟然派遣如此规格的代表，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轻视。

　　倘若伊利亚出席了这场谈判，一旦传出去，苏联便会成为世界的笑柄。

　　米哈伊尔清清嗓子，问道：“许诺给我们的波兰的领土，何时送上？”

　　“有这回事吗？”英国城市问道。

　　“没有这回事吧”法国城市问道。

　　米哈伊尔问道：“苏英法三国签订军事同盟条约，此事该当如何？”

　　“我没有授权。”面容模糊的英国城市回复道。

　　“我也没有。”面容模糊的法国城市回复道。

　　米哈伊尔问道：“抑制法西斯德国扩张的计划，诸位怎么看？”

　　“德意志是爱好和平的国家。”英国城市说。

　　“希特勒是和平的使者。”法国城市说。

　　一股冰冷的怒火冲上了米哈伊尔的心头，他厉声质问道：“既然如此，你们来苏联，究竟是想做什么？”

　　英国城市和法国城市答道：“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