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姑爷》喜酒

7、失忆吧，少爷

　　少爷失心疯，打了忠心耿耿的侍卫朱大碗。
　　就在朱大碗捂着一腔鼻血，表情呆滞，不知所措的时候。眼眶泡泪，匆匆赶来的陪嫁小厮，柳明月，没头没脑冲进门，直接就怼到了正在发疯的章少爷身上。
　　大脑已经是一片乱麻，各种胀痛，酸痛，苦痛塞爆脑子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就把扒在身上的柳明月一肘子戳了出去。
　　柳明月连退数步。眼睛一翻，最后干脆软到在地上，烂泥一样，昏了过去。

　　“……”
　　“哎哟，那小豆芽晕过去了。少爷不会打死人了吧。”有人咋呼着喊了起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少爷失心疯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拿住，别让他再伤人了。”在场面走向更加失控之前，老太爷洪亮的声音，穿透门廊传进了屋子里。
　　一群堵在房间里的奴才们赶紧七手八脚，抓胳膊的抓胳膊，抱腰的抱腰，把发狂的少爷狠狠压在了床上。
　　“老爷。”有老管家从外面领着大夫匆匆跑进来。
　　一脸威严，体态魁梧的老爷子点了点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后，坐到了厅堂里。
　　“德超那媳妇儿呢？”趁着大夫看病，老爷子问身边的老管家。
　　“应该是起了。刚才还在屋子里呢。她一个小姐家的，遇上这种事儿可能被吓着呢。”老管家左右看了看，突然对着门口的地方笑了笑，“老爷，看，少夫人就在门口呢？”
　　老爷子微微阖着双眼，淡淡投向门口的新媳妇一眼，没说话。
　　老管家快走几步，让胖羊羊把新夫人扶进门。
　　新夫人看着眼前威严的长辈，内心的不安，慢慢平稳下来。她深深的，对着长辈躬了躬身，“……爹。”
　　一声轻轻的爹，代表着晚辈对长辈的谦恭。代表着她已经是章家的媳妇。代表着，她将和这里荣辱与共。
　　这一个字里，含义太多了。
　　“……”老爷子没说话，老管家伸手到了一杯媳妇茶，递给新夫人。
　　端着手里的茶，新夫人低垂的美目，轻轻眨了眨。不同于前一晚的脆弱娇媚，方寸大失。充分休息，又反复运筹了一夜的女人，这时候已经从容起来。
　　“这杯媳妇茶，美莲想等夫君好了之后，和他一起敬给爹。”新夫人慢慢走到桌前，被茶杯轻轻放下。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喜床上，自己的丈夫那里投去担忧的目光。
　　老管家对着老爷子微微点头，显然对刚嫁进来的许家这位才名出众的小姐，多了几份接纳。
　　老爷子没说什么，只靠在椅子上，闭目不语。
　　这时候，里屋的大夫背着药箱子，慢悠悠走了出来。
　　新夫人上前两步刚走到大夫面前，又看了看坐在上座的老爷子，赶紧又后退了两步，把大夫让到了老爷子面前。
　　“李郎中，我们家少爷到底是个什么病？”老管家很谨慎的问了一句。
　　他当然不会和别的奴才一样，张口闭口就是失心疯。这话说出来老爷不爱听，他自己也不相信好好的少爷会得什么失心疯。
　　“老夫听说，章少爷昨天下马时，摔了一跤。”灰白胡子的大夫，说出这样的八卦，也无喜无悲的。
　　老爷子脸上却闪过一丝尴尬。只低头去端茶喝了一口。
　　“是，昨天那匹马的马镫出了些问题。少爷是摔了一跤。”老管家点头承认了。
　　“然后，昨晚少爷又在婚房，摔了一跤。”这话根本不用问。因为前一晚来给章少爷看诊的，也是这李大夫。
　　不等老管家回答，老大夫自己就总结起来，“连续性的撞击，可能引发了脑内出血。这些血块淤积在大脑里，让章少爷失去了一些记忆。这些记忆，可能是暂时性的失去，也可能是一辈子的失忆。”
　　“您，您是说，少爷现在，可能不记得我们了？”老管家张着嘴，不可思议。
　　“刚才老夫简单问了他几个问题，发现他都想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现在呆的地方是哪里。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兄弟。这样看来，章少爷，可能真的失去了很多记忆。”
　　“除了失去记忆，身体方面……”老管家咂咂嘴，不安的问。
　　“身体方面没有大的问题。接下来老夫开个方子，帮助清除他脑内的血块。让章少爷再卧床两天，醒醒酒。慢慢会好起来的。”老大夫笑了笑，表情轻松的看了看老管家，又看了看老爷子，“章少爷只是失去了记忆，这不影响他的生活。你们只需要花点时间，就可以让他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上。”
　　老大夫这话一说，老爷子手指头一顿，阖着的双眼微微睁开，竟然显现出几分狡诈的算计来。
　　老管家看老爷子没说话，就带着李大夫去桌子边写方子。
　　新夫人也跟在大夫旁边，看着那方子一点点写起来。
　　再然后，有府上的小厮和大夫一起去药馆拿药。
　　送走了大夫，老管家匆匆刚回来伺候。就看到老爷子站在自己儿子的新房门口。仰着头，思考着什么。
　　“老爷，在想什么？”慢慢走到老爷子身旁，老管家琢磨着问。
　　“我怎么觉得，德超这病，病的真好呢？”老爷子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声有点得意。好像他等待已久的一个好机遇，猛然砸在他怀里了一样。
　　——谁会这样诅咒自己的儿子啊。
　　老管家第一个念头就是荒谬。再一想自己的这个主子，那可是谁都知道的精明的主儿。
　　“老爷的意思是？”老管家表情严肃，做足了洗耳恭听状。
　　“这兔崽子以前过的什么荒唐生活，你也看到了。现在不是失忆了吗？”老爷子原地挪了挪脚，等老管家跟着他转了半圈后，才满意的笑了笑，“这次，老子非好好给他改造改造。”
　　改造改造？
　　——老爷，你有见过一只狼失去了记忆就变成乖兔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