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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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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教授有点不对劲！”当阿杰尔和萨拉查抱着妖怪书从禁林外围往城堡方向走的时候，阿杰尔立即和小伙伴分享他这根据一个星期的观察得出结论，“你发现没，他从假期回来就一直没什么精神！每次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今天更是索性连课都不上了！”
今天上午本来第一节应该是他们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保护神奇动物课，要知道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要和弗洛伯毛虫愉快玩耍又一个学期的准备了，但没想到等他们抱着妖怪书来到禁林边上时，却得到了这节课任由他们自己安排的消息。
“你究竟是观察得有多仔细才会知道海格教授胃口不好？”一边的萨拉查问道。
“谁叫我的心思细腻呢！”阿杰尔露出的笑容有些欠揍，“说起来我还真是有些想念上学期我照顾的那几只弗洛伯毛虫，我还记得其中的一只在离校前怀上了宝宝，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也许已经被禁林里的其他生物踩烂了吧。”冬日的阳光即使灿烂却也不可避免地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冰冷，萨拉查将手里的妖怪书塞进阿杰尔怀里，裹紧了外套，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想想看吧，青色的肉汁黏黏稠稠被踩的稀巴烂的场景……”
“……别把气氛说得那么诡异啊！”
阿杰尔一边嘟哝着一边满脸不情愿地安抚那本一脱离主人就扯着嗓子尖叫的书本，一直到揍了它好几拳也没有乖顺下来的迹象，彻底失去耐心的阿杰尔顺手就从地上捧起一堆雪，粗暴地塞进妖怪书那张嗷嗷乱叫的血盆大口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有些愤然的阿杰尔冲萨拉查叫道，“我可不是你的家养小精灵！”
“我觉得你有这潜力。”面对他的抗议萨拉查眼皮也没掀一下。
“我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自信会使得你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是！我阿杰尔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克雷尔一家从没混入过半点家养小精灵的血统！”他就像是学生主席发表演讲时一样的满脸正气，慷慨激昂，“我告诉你自己的事就该自己做，你可别指望我会像欧迪一样伺候你……”
“不用向我解释，巫师不能和家养小精灵交`配应该是常识才对。”
听了这话阿杰尔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总算是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喃喃念道，“所以我究竟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地和你解释……”
怎么办，总觉得他的智商已经被拉低了不止一个水平……
萨拉查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加菲？”
纠结自己智商问题的阿杰尔差点撞到他的身上，他连忙稳住后顺着萨拉查的视线望去，只见那沾着冰霜的草地上，一个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的小蛇们骑着扫帚，在霍琦夫人的一声哨响下，瞬间冲上了云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迅速地成为蓝天下的一个小点。
“是斯莱特林的飞行课。”阿杰尔眯着眼辨认，补充了一句，“一年级，我看到欧迪了。”
萨拉查抬高了视线，空中那些纵横交错的飞行轨迹看得他眼睛有些酸胀，他闭上眼舒缓了一下，再睁开时乌黑的眸子里已经隐隐浮现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那头耀眼的金发。
戈德里克就像是个天生的发光体，不然为什么他总是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他呢。
◇◇◇
“欧迪飞得真不错！”阿杰尔盯着空中无意识地发出赞叹声，一开始的惊奇过后，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直白的庆幸，语气中竟然有些说不出的轻松和欣慰，“幸好他还没有加入魁地奇球队，不然的话，学校真的可能会因为每年的魁地奇杯得主都太没有悬念而失去比赛的意义进而决定取消比赛吧？”
“那种无聊的东西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萨拉查难得同意他的观点。
“……”好吧，阿杰尔承认自己没办法说服好友爱上魁地奇这项全□□动，所以他明智地选择闭上了嘴装作没听到。
萨拉查的目光追寻着戈德里克，他就像是天空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那样悠然，仿佛是他带着扫帚在飞翔而不是扫帚带着他一样。
他突然很想看一看戈德里克骑着巨龙在空中翱翔的那种风采，一定是恣意洒脱而又无拘无束吧，他或许本该就是那丛林之王，只有他才能挣开世人强加于他身上的枷锁，才有资格在宝座上睥睨众生。
胸腔中的情感逐渐沸腾，萨拉查似乎看到那个骑龙的少年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后，猛地加速向他冲了过来，熟悉的笑脸开始愈加清晰。
“萨尔。”
声音就在耳边传来，不是错觉。
戈德里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怪异，萨拉查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明确地表露出警惕的神色，他总觉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戈德里克没安什么好心。
“我飞得好吗？”他的眼睛里明晃晃地闪动着夸我吧夸我吧快来夸我吧的信息。
于是顺利接收信号的萨拉查，“……很好。”
戈德里克满足地眯眼，伸出手发出邀请，“上来，我带你飞一圈。”
萨拉查不由分说迅速转身对阿杰尔一本正经的开口，“刚才你说海格教授有些不对劲对吗，我想我们应该去探望他啊啊啊戈德里克你个混蛋啊……！”
结果还是被带走了。
阿杰尔默默地看着戈德里克往萨拉查腰上一勾就把人拉上了空中，离开之前还心情倍棒地接了一句“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萨拉查露出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啊，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还怪可爱的……
心里不禁对能够把萨拉查逼成这样的戈德里克顶礼膜拜。
不过先等一下，加菲刚才是不是说了……戈德……里克？
好熟悉的感觉……
“喂！那个同学！”
阿杰尔转过头，看见大老远跑过来的霍琦夫人停在半路上气急败坏地对着空中跺脚，“快给我下来！带着别人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到底有没有给你们讲过双人飞行的严重后果？！”最后一句是对刚降落下来正抱团站着的一脸无辜的小蛇们吼的。
而空中的那个点已经快要消失不见。
◇◇◇
萨拉查是混血，因为他的母亲是羽蛇妖一族。
即使他的身体里还流着一半的巫师的血，但他还是获得了羽蛇妖的传承。
说到底，羽蛇妖就是蛇类，这就使得萨拉查对离开陆地有种本能的抵触和不适应，他明明对此不害怕的，但当他处于没有着力点的空中时就是会产生一种心慌的感觉，以及极度的不安全感。
就好比现在。
萨拉查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着戈德里克，后者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勾着他的腰，小小的一团就这样不留间隙地塞进了他的怀里。萨拉查抓着戈德里克的衣襟，微凉的风从后面扑来用力地撕扯着他的衣服，发出凛冽的摩擦声，他索性将外套上连带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放我下去。”萨拉查不敢乱动，就怕戈德里克一个不小心把他扔了下去，他只能选择开口，脸上有不安也有忿然。
“你不是很喜欢玩过山飞车嘛，和骑扫帚不是差不多？”戈德里克低头，看着萨拉查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坏笑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继续逗他，“明明都是一样原理的东西，怎么会喜欢过山车而讨厌飞天扫帚呢？”
“这差多了好吗！”萨拉查的语气难得有些加重。
“仔细想想确实有不同之处，”戈德里克装作一本正经地思考，“如果我能让扫帚像过山车一样上下旋转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找到两者的共同点了？”
“……喂！”这家伙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萨拉查慌忙地抬头去看戈德里克的表情，却只来得及看到他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便猛地视线一转，头顶朝下，他发誓他从来没这么清晰地感受过来自大地母亲的召唤！
萨拉查背脊发冷，心里被拼命压制的慌乱顿时如同失禁的肾上腺素一样喷涌而出。
唯一能能他稍微好受点的，他加大了抱着戈德里克的力度。
◇◇◇
戈德里克偶尔也很喜欢欺负萨拉查，这在他看来是两人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当然，这只是官方说法。
事实上，他就是喜欢让萨拉查因他而出现各种情绪波动，然后诚实地反应在他的脸上形成精彩纷呈的表情，不管是喜悦、生气还是委屈，都是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展现出来的情感。
这会让他止不住地产生一种，他是特殊的感觉。
“萨尔？”他停在高空，拍拍怀里的一团。
空气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流动着，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下来，萨拉查缓缓抬起头，睁着湿漉漉的眸子往周围一看，就像是刚刚破壳的小动物一样小心地打量这个世界，看起来是那么的软那么的无害。
然后紧接着无害的萨拉查一拳头砸在了戈德里克的脸上。
“巴罗说的没错，格兰芬多确实是个混蛋。”
只可惜这句义正言辞的指责中气不足，不仅语气软绵绵的不说，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的委屈。
戈德里克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大喊冤枉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别听他的，萨尔！ 那小子估计生来就看我不顺眼，我就算把你捧到天上去他也能给我挑出无数个错来！”
说起巴罗戈德里克自己也是恨得牙痒。
自从那天初见以后，只要每次他和萨拉查呆在一起，巴罗总能从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窜出来，然后用那种防狼一样的表情恶狠狠地盯着他，靠他还没对萨尔做过什么呢！
但是这么大一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戈德里克偏偏还打也不能骂也不能，谁让萨拉查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放我下去。”萨拉查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戈德里克哼哼了两声还是选择了妥协。
偶尔逗逗他可以看作是调情，但是看着怀里巴着他的衣服掩饰不住不安的萨拉查，他忽然就舍不得继续下去了。
“不会有事的，萨尔，我就在这里。”
“我没有在害怕！”萨拉查炸毛。
“是是是！我说错了，是我害怕才对！”戈德里克立即诚恳地改口。
萨拉查眼睛都快红了，“决斗决斗决斗我要和你决斗啊啊啊……”
◇◇◇
斯莱特林扣了二十分。
因为某个家伙不顾组织纪律胁持某院学生骑着扫帚去天上溜达了一圈。
“霍琦夫人还是太仁慈了，”中午在大厅吃饭的时候，阿杰尔喝着汤向边上的萨拉查感叹，“她完全可以扣一百分！就该让斯莱特林那群家伙尝尝一夜破产的感觉，那酸双！啧，反正欧迪也不会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挑着汤里的洋葱。
“不过还真是让人惊讶啊，加菲你竟然恐高？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那样慌乱——咳咳！”眼见着萨拉查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阿杰尔连忙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这没什么，我是说，我也有弱点……对了，我们下午上什么课？”
他生硬地换了话题。
旁边的萨拉查已经挑完了洋葱，将目标移到了小葱上，看样子是完全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也对，这家伙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些细节，每次拿什么书都是他提醒的……
“是草药课。”
咦——？
阿杰尔惊讶地瞪着身后。
“你们下午上的草药，”全身都像是在发光的戈德里克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始不客气地赶人，“吃完就赶紧走人，像木桩一样杵在这很碍事啊。”
……碍事？
戈德里克不再理他，只是旁若无人地笑眯眯弯下腰，整个的从身后抱住了萨拉查，“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说过吃饭不准挑食这样的话吧？”
闻言，萨拉查暂时放下了挑菜大业，他拿起勺子在辣椒酱中狠狠挖了一大勺，另一只手扣住戈德里克靠在他肩膀的头固定位置，然后猛地将那一勺红彤彤的辣椒酱全部送进了他扬着笑容的嘴里……
咕嘟一声，被迫咽下的声音。
“啊嗷嗷嗷！”
戈德里克瞬间放开萨拉查从嘴里喷出一团火，脸色变得通红，嘴唇更是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他险些被辣椒呛得眼泪都流下来，连忙抓起桌上的水猛灌，喉咙里那种仿佛被火灼烧的感觉却更加的明显起来。
大厅里的人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我还在生气。”萨拉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错了！”戈德里克欲哭无泪，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吧，亲爱的，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来弥补我的过错……”
阿杰尔深深地把脸埋进了手掌中，他一直觉得很神奇，为什么平日里仿佛天之骄子无所不能的欧迪在弟弟面前总能把示弱做得如此自然？
两种表现的转换衔接得那么得体不说，重要的是还没有一点违和感……
斯莱特林长桌边，巴罗崇敬地向萨拉查眨着星星眼。
好、好帅！
啪嚓——
微不可闻的声音，小蛇们却纷纷面向了发源地，只见德拉科若无其事地把手里断掉的银制叉子放回到桌面，似乎是注意到了周围的视线，他眼神一抬，数十双眼睛同时又默契地转移。
“没出息。”布雷斯的轻哼完全说出了他的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