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碎》水是冰的泪

6、第五章

　　我简单地拿了点零钱，避开了门卫的阻拦，强行冲出了校门。因为为了救爸爸，我只能这么做，也顾不上那些校规校纪了。
　　刚出校门，正好来了一辆公交车，我二话没说便跳了上去。我真是心急如焚呀！
　　车子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进了市区，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无比漫长，我不断地用手捏着衣角，冷汗浸透了我的背心。
　　我不断地催司机，能不能再加速，但这已经是白费劲了，公车的时速达到了80多，再快就铁定出事了。
　　此时，“呯！”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车内沉寂的气氛。不知是谁在放冷枪，谋杀？
　　司机“啊！”地叫了一声——他的左肩中弹了，血液不断地往外流，一下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车内的尖叫声在瞬间便爆发出来，振得我的耳朵都流出油来了。
　　最可怕的是，车子在那里失控了。
　　离司机最近的我眼疾手快地抓住方向盘，尽可能地控制住车子。换句话说，我完全取代了司机的职位。
　　一个先生突然说的一句话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等等，你……会开车吗？你好像还未成年吧？”
　　我突然才发现这有多么恐怖！我根本就控制不了车子！它开始原地打转着。
　　要拿地是现在车刚好开进了最热闹的中心街。车尾猛地一摆，撞进了一个商店的店铺，但车速还没有下降，车子就这样横扫过几个商店。
　　到处都是玻璃的声音和安全警笛声，人们的尖叫声也都提高了几个8度。
　　车突然间又恢复了正常行驶，向前驶去。
　　车内的尖叫声总算是停了下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我回头，强笑了一下，总算没事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我看到坐在后排的一位女士的嘴唇都变成了O型，里面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用手擅抖着指向前方。我回过头来：
　　车子正以90公里的时速向本市最高、最大的大厦冲去。
　　“不——”
　　车内所有的人都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声，我也惊得尖叫起来，真没想到自己一个男人竟叫得那么难听。
　　“快让开！”我向在前拦路的警察大吼。喔，不！我差点没撞到他们！
　　但更严峻的考验正在后面等着我。车子正在地撞进了大厦的正门，里面的客人也一律发出尖叫，翻箱倒柜地挣扎着想要逃跑。
　　车子撞倒了几个货物柜台，从大厦的后门冲了出去。
　　喔！天啊！我还以为刚才死定了呢！这次真是走对路了，前面不远就是我家。可是、可是怎么下车呢？
　　我来不及多想，又撞到了一只垃圾桶。因为车速太大，垃圾桶附在了公车的挡风玻璃上。
　　这使我的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加上车技不佳，我开着公车连续撞倒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垃圾的干扰，可是这时，一个人进入了我的视线，他背向着车，站在马路上悠闲地抽烟。
　　他的身影使我感到很熟悉。那是我爸爸。紧张之余，我用眼睛的余光瞄了瞄时速表：40rm/h。
　　“不——”我的脑子里一团混乱。这时才想起要踩刹车，车子向前打滑着前进，几米便停了下来。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爸爸被我开的车撞出了几米之外，血液从他的身体下向四周蔓延开来，一些乳白色的胶状物从他的头上慢慢地流了出来。
　　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父亲。
　　游戏的结果是不可改变的，它们最后都会成为事实。
　　夕阳最后的余光都洒在了地面上，和爸爸的尸体形成绝佳的映衬。
　　一地的鲜红，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