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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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全在耍我是吗？如此危急存亡之秋，你们既然在这儿耍我玩？”昭偃怒了。
“安啦，祖神那家伙连他女儿都折腾，怎么可能放过我们这种啥也不是的小人物啊？早有预感啊，正如人间的一句话‘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何不开心过呢？’，有的事情不用太放心上啦。”景染随意摆摆手，淡定地说。
苏昭偃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形象高大了起来。
“但是，祖神根本就不认识我们这种小人物嘛。我们的婆娑劫什么的，都是普华上神在他姻缘洞里捣鼓的，不会那么麻烦啦。”
苏昭偃觉得他上一个想法绝对是傻透顶了、脑子秀逗了才会有。
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啊！
苏昭偃邪恶地笑了，要不我恐吓一下这个幼稚女？（Sakura：你们到底谁更幼稚啊！！）
苏昭偃清清嗓子，道：“不好意思，景染小朋友【景染：o(一＾一+)o】，我、你的存在，祖神早就知道了【景染：(⊙ｏ⊙)】。”
“什么鬼！（鬼：我不在那儿啊！我真的不在景大神旁边！！）”
“因为……嘿嘿（Sakura：那个一脸猥琐笑得□□的家伙绝壁不是男主！ 昭偃：滚！哪里猥琐？哪里□□了？ Sakura：你哪里不猥琐，哪里不□□？昭偃：我哪里猥琐，哪里□□了？！ 众：再靠题外话凑字数就把你丢出去！ Sakura：T^T）其实，你是我创造出来的。”
景染沉默，现场所有人除了昭偃，集体把目光聚焦在苏昭偃的肚子上……【苏昭偃：(─.─|||】
“不是我生的！我没那功能！没那设备！”昭偃捂着肚子大叫。（Sakura：我是不是彻底毁了男女主圣明光辉伟大的形象…… 众：你也知道！！）“其实啦，是这样的……”于是，苏昭偃开始了他漫长的故事。
（林启昕的小公寓）
头疼，我喝了多少酒啊……
这是哪儿？我被子不是蓝色的吗？
……这……应该是……陌嘉家吧？估计自己父亲在……，陌嘉肯定不会把自己送回去的……
不对……这枕头上……是启昕的味道……
这是林启昕家！
不行，我得赶紧走。
以上便是潞玥酒醉醒后的全部想法。
于是，这个还穿着礼服的女子，匆匆坐起，下床，不曾想腿一软，“咚”！
潞玥顽强地站起，忍着强烈的头晕，把启昕的床整理好，她努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在启昕家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穿上摆在床边高跟鞋，潞玥慢慢地走出去，把房门关上的那一刹，潞玥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幅画。
画上是启昕和……昭思上仙。
画挂在与床相对的那面墙上，靠在床头的话，甚至不需要抬头，便能看见。
潞玥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我知，我一直知，你的心，是我永远不可能抵达的彼岸。
如同《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里，程天佑说的。
“小时候，我听过一句很美的话。他们说，蝴蝶飞不过沧海。长大后，我才明白，原来不是蝴蝶飞不过沧海，而是当蝴蝶千辛万苦地飞过了沧海，却发现，沧海那边，从来没有过等待。我就是那只蝴蝶，而姜生你，就是那片从来不曾等待过蝴蝶的沧海。”
启昕，我是蝴蝶。程天佑是蝴蝶，但他尚且能飞到沧海的那一边，他尚且能从姜生那儿得到温暖。
但是我，只能做一只永远飞不过沧海的蝴蝶。每次蝴蝶想努力一次，即便最终失望了，也不会遗憾。但蝴蝶都会在那时看见沧海那一边有等待，只是，那不是给名为潞玥的那只蝴蝶的。沧海的等待，沧海的温暖，从来不属于我这只蝴蝶。一切，都是给昭思上仙的。
夜色阑珊，窗外的世界五光十色。没有人看见，潞玥离开那幢公寓时，眼角悄然滑落的那滴泪。潞玥自己，亦不知。
林启昕的床上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一根长长的头发安静地躺在枕头上。它的主人因为走得太过匆忙而忽视了它。
“那个时候，天地间什么都没有，无论青山绿水还是白草黄叶红花，无论人还是动物,都没有，就如同人间的死海，里面没有任何生灵的存在。但是创出这片天地的祖神存在。祖神太寂寞了，上亿年的光景，永远是一样的，没有人或生物与他做伴。在闲暇无聊的日子里，祖神创造了许多玩具、许多吃食、许多动物……天地间渐渐开始热闹起来了。但由于疏忽，他忘记让飞鸟走兽学会说和他说一样的话，为了生存交流，动物们便自己创造自己的语言。寂寞的祖神依旧寂寞，在某一日他无聊地自己和自己下棋的时候，一只兔子从他身边飞奔而过，掉下几根兔毛。一只狼又紧跟着追过去，狼跑过带起的风，把地上的兔毛吹了起来。于是……”
“于是，祖神就变成了一只兔子？”
“……你想象力真丰富……于是，祖神就打了个喷嚏。那日灵气异常，但因并无大碍，所以祖神没有在意。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系列的动作，创造出了我。原本动物们是和睦相处的，没有什么食肉动物，大家都只吃植物。那日灵气异常，狼、虎、狮等如今的食肉动物开始蠢蠢欲动，开始逮捕类似兔子这样羸弱的小动物以饱腹。祖神发觉了，但没有阻止，在他的扭曲的人生观里，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长久的和平存在的。”
“加一。”
“……最近，我在一个群里认识一个叫‘花花’的女孩子也特别喜欢说‘加一’……”
“……什么群……”
“……咳咳，那个什么，今天天气蛮好的……”
景染闻言看了看天空中依旧血红的月亮，沉默不语。
昭偃顺着景染的目光看去，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说：“腐男腐女基中营……”
“苏昭偃，请继续你的故事。”
“……我忘了，云茗是个最爱听故事的……苏昭偃，你继续吧……”
“……噢噢，讲哪儿了？”
“……扭曲人生观。”一直沉默的林启昕开口了。
“噢。所以他放任着狼去追食兔子，所以兔子跑过他身边，想求救的时候，祖神继续下棋，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也正是因为祖神置之不理，兔子拼命想跑得再快一点，才会掉下兔毛，而狼也正是因为祖神的置之不理才得以继续追兔子，从而带起一阵风，风吹起了兔毛，祖神打了个喷嚏，而同时狼咬死了兔子，空间灵气大变，几乎是同一秒的事，一只陪伴祖神发呆多年的老狐狸死去，大抵祖神在心里挂念着那只狐狸，我才会在这样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后，以一只狐狸的模样诞生于这世界。”
“所以，我也是……”
“对的，在我出世后整一万年的时间里，我是祖神唯一的玩伴。他逼着我学下棋，学赏茶，学着喜欢一切他所喜欢的事物。也正是我一万岁生日那天，我感冒了。你就横空出世了。至于为什么你会是火凤凰……那阵子，我讨厌鸟，但唯独喜欢凤凰。而且，喜欢红毛的。”
“……神也会感冒？”
“咳咳，我体质比较特殊。可以承载祖神的全部神力并运用，却也会因被子没盖好，晚上着凉，然后第二天向人类一样，感冒生病。”
“……你真的是好厉害。”
林启昕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他释放神识，向自己的公寓探去。
人呢？潞玥呢？
“我们为什么要站在沙滩上聊天？”
“……找个地方一起坐下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也好，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无非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喽。”
“祖神亲自设置的婆娑劫怎会是任你横冲直撞就能过的？只能随机应变了。”
“苏昭偃，你最了解祖神，你觉得他会让我们经历什么？”
“……做好心理准备，去我别墅吧，锦英和锦落会直接来找我。这场劫是我们所有人的劫：锦落昔日爱的魔界女将潋滟，潋滟临死前交给锦英的红莲之心，锦英羸弱的体质，我和景染的情劫，我们相像的身世，云茗和墨城的禁忌之恋，云茗和墨城在家族上的敌对关系，云茗墨城是狼，锦英锦落是狐，昭思是兔，我和景染尚不知是什么，我唯一肯定的是我们的存在是个错误，这世间本不该有昭偃和景染这两个人。做好去死的准备吧。”
“现在我还没有什么挂念的东西，所以并不害怕死亡。只是为何你分析了所有人的情况，却没有提到启昕？”
“……我看不透。我看不到林启昕的本体，潞玥是掌灯仙子没错，昭思也确实是正常的玉兔精，但是，启昕的本体，我看不透。”
“我，大概也是错误的存在吧。”林启昕轻轻地笑了，这样也好，错误是不会被允许存活下去的，他也不必再纠结下去了……
“启昕！唔……”
林启昕后来回忆起这件事只觉得一阵后怕。
当时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后一个娇小温暖的身子扑过来，紧张地叫了一声“启昕”。随后那声像是在压抑什么的呻吟声几乎弱不可闻。
是潞玥。
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喜欢着自己的女子，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走进自己心房安静占着一角的女子，腹部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由于潞玥是在情急之下朝他扑过去的，所以匕首是从背部刺入，这匕首却比普通的长，所以，颤抖着转身的林启昕似乎还看见了若隐若现的刀尖。最先入目的是一片血红，然后就是脸色惨白的女子的脸。
当时林启昕一行正走在回苏昭偃别墅的路上，由于回去时天已大亮，几人不敢飞回去怕被人看见，只好先走到公路上打车去别墅。几个男士们把景染和昭思围在队伍的正中间，林启昕在队伍的最后，他一直在看着昭思的背影发呆，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和昭思的记忆，但心里那张温柔淡笑的脸庞却怎么也无法赶走。一直沉思的启昕并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没有人看见行刺的人是谁，潞玥也因为心急，光顾着救林启昕，而失去理智，没有及时回头看凶手是谁。潞玥从林启昕公寓出来后，正打算回自己家再睡一会，突然心疼得厉害，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启昕帅气的脸。只是他的脸色极其惨白，就好像受了极重的伤。没有人知道，潞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神力，一旦心里在乎的人中有谁受到生命威胁，潞玥会突然心痛，然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张脸的主人便是即将有危险的人。潞玥迅速用灵力查找林启昕的地点，当她拼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去时，正好看见一把锋利的刀尖闪着光的匕首正冲着林启昕的心脏而去！潞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启昕”，匕首停顿了一下，也正是这停顿的一秒左右的时间，潞玥得以及时扑到林启昕背上。
潞玥倒在地上，她的手不自觉地盖住伤口，鲜红的血从潞玥的指缝间源源不断地流出，触目惊心。潞玥嘴角微微上扬，她在庆幸，还好自己有这样的神力，不然被刺伤的就会是启昕了……她从未想过这么做，自己会不会死。
林启昕蹲下来，轻轻地把两只手从潞玥的脖子和膝盖上伸进去，以公主抱的姿势轻轻地抱起来，宛若抱着自己的稀世珍宝。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眼里全是满满的担忧和心疼。“你傻啊，我灵力比你高得多，就算被刺中了，也不会有大事。你就这样冲上来……”他的声音开始哽咽了，“你不怕死吗！”
潞玥轻轻地笑了，她的语气透着温柔，她说：“只要……你没事就好啦，我……没有关系的。抱歉，我有点困了……”话音刚落，潞玥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要睡！潞玥！不要睡！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林启昕咆哮道。他抱着潞玥升到半空，企图带她去医院。他完全没有想到如果有行人看见自己浮在空中会有怎样的恐慌，他现在只知道现在潞玥要死了，那个一直默默陪伴他、守护他的温柔女子，为了救自己，就快要死了……
“启昕，你冷静点！潞玥不是人！她是掌灯仙子！她不会死的！”景染看见潞玥为了不让启昕受伤就这样冲上来也极为动容。她知道潞玥是掌灯仙子，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可是那血，就这么一直流一直流，好像要流尽才会停，景染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这行人里会医术的昭思一直没动，她愣在了原地。启昕……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吗……这个潞玥是谁……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甚至没有一点迟疑……启昕这么紧张，难道他……爱上潞玥了？
昭偃看了一眼呆愣的昭思，摇了摇头，一个腾跃把半空中失去理智的林启昕揪下来，然后就开始为潞玥止血疗伤。昭思的医术可是他昭偃教的，至少昭思现在还没有做到青出于蓝胜于蓝。
墨城呆呆地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狠狠抓住了身边那个男人的手，云茗感觉到了手上突然加重的力道，他低头看了看墨城，察觉到他的不安，也紧紧抓住他的手，低声说：“别怕，不会有事的。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不会死在你前面，让你伤心。但我一定会去追你，因为那样的难过，我不敢尝试，也接受不了。”墨城转身抱住云茗的腰，把头埋进云茗颈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入云茗的耳中：“茗，我害怕。我好像看见我为救你被杀死了，然后你迫不得已一个人孤独地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不会的，不会的。别怕，你看我现在这样紧紧抱着你，你是不是觉得很温暖、很安心？我会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我绝不会让你死掉的。”“嗯，我爱你。我要把这一辈子的情话都快点说完，我总觉得以后，就没机会了……”云茗没有看见墨城微微发红的眼睛，只是把他得抱得更紧了，“嗯，我也爱你。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说情话，不会没有机会的。即使太阳不在了，即使世界毁灭了，我们也不会分开。墨城，什么都不要想，你只需要紧紧抓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往前走。”“好，即便是炼狱，我也陪你一起猖獗。”
景染看着相拥的云茗和墨城，看着呆在原地的昭思，看着躺在地上的潞玥，看着颓废地坐在地上的启昕，看着那个专注给潞玥疗伤、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的男人，想起刚刚刺伤潞玥的不知名的神，无声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路很难走，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又能怎样呢？该面对的终要面对。那个正专注疗伤的男人就是自己未来的男人吗？他们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呢？墨城云茗相爱了那么多年，昔日幸福安宁的岁月就这样流逝了，接下来是未知的危险，他们最后能得偿所愿在一起吗？昭思、启昕、潞玥，他们最后又是怎样的结果？我们这么一群人，最后会怎样？祖神当年到底设下了怎样的局？
多年后，景染想起一切刚刚开始的那个晚上，想起自己当时心底的疑问，不由得凉凉地笑了。结局怎样？死的死，散的散，离的离……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场噩梦，却真实得如此可怖。
“太遥远的岁月，看不清的眉睫，回忆尽头风声依旧凛冽。埋下的骨和血，早沉默在黑夜。逝去的已冰冷，飘零的未了结。记得城中日月，蝉鸣后又初雪，屋檐细雨，停在初见季节。用最平淡话语，藏住旧日誓约，春风绿过柳叶，你曾笑得无邪……”
远处飘来的歌声，时隐时现，如泣如诉，唱的似乎就是他们未来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