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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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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明纪年六十四年,赤月国赤明王的第六十二个寿辰,举国同庆。寿辰上萧然的《龙遨翔宇》使赤明王笑逐颜开。明王下令萧然留待宫中一年。转年,赤月国三皇子赤锦与安康等众大臣不满赤明王的暴政与太子的昏庸无能,发动了逼宫之乱,将赤明王与太子软禁于赤阳宫,史称“锦安之变。”同年,三皇子赤锦称帝,即赤锦王,年号赤锦。
赤锦元年,赤锦王下令减免租税域名休息,奴、农、商、之子弟皆可参加四年一次的国试。且赤锦王大赦天下,举国欢庆。赤锦初年,赤月国的国力成为四国之首,史称:明锦之治。“
那场宫变带走了一个时代的腐败,带来了一个新时代的繁荣。同时那场宫变也为人们留下了一个疑问——当年那个留待宫中的绝美舞倌去了哪里?是在那场宫变中被杀了?还是在宫变之前早已出宫?亦或是成了新王的侍宠?难道那则神话就这样消失了?
冬去春来,萧然一身鹅黄素纱衣懒懒地倚着锦阳宫外的玉砌栏杆,遥望那红墙之外看不见的大千世界。那场血腥残酷的宫变至今仍历历在目。它终究还是没能躲过。果然还是改变不了。
他抬起头来对天空冷笑,“我命由我,不由天,即使现在我受你摆布,但终有一天我会摆脱。咳咳......”
旁边的侍童听到萧然的咳嗽赶紧跑了过来,“主子,天气冷。您的病还没好,快回屋吧!”
“不必了,清儿。咳咳......”
“主子奴才叫秋不叫清儿,不知主子要找的清儿是哪个宫的,奴才这就把他叫过来。”
萧然听到那侍童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即了然又凄凉的一笑。是啊,他的清儿不是在那场宫变中就死了吗?他怎么还是记不住。
“主子?竹子?”
萧然回过神来,道:“不用了。”
“主子回屋吧。”
小秋的话还没讲完便被一个冷傲的声音打断了,“你为何在这儿站着?病还没好,小心更加严重。”萧然也不会看说话的人,依旧看着远方。
“大胆,还不快来拜见王。”那人身边的奴才大声喝斥道。
萧然蓦地转身,双膝一曲便跪在了地上,“我王万安。”
“你...”一双明黄色的靴子映入了萧然的眼底,“你...你行!”
突然一双白晰的手霸道的抬起萧然的下巴,萧然那如水的眸子里映出了那人英俊的脸庞。还是两年前的那个三皇子,只是那黑亮的眸子里多了一份帝王应有的霸气,少了一份当年的淡然。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对视,谁也不肯先退让一步。
赤锦怕萧然的身子受不了地上的寒气,森然开口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萧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却为打眼底,“放了我。”
赤锦大怒,“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萧然止住了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
赤锦捏着他下巴的手更重了,冷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装糊涂?不管哪一个,我现在明白告诉你。我不放你走是因为我、爱、你!你听明白了!”
风吹得更凛冽了,似乎今年的春天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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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赤裸裸的表白之后,萧然已有半个月没看见赤锦了。不见面也好,省得见了面互相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赤锦看上了他哪一点呢?是容貌还才华?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啊!想到这儿萧然不禁叹了口气。
“主子啊,你别气了。这已经是您今天第六十三次谈起了,您再叹气也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叹气加速人的老化,您就不漂亮了。”
萧然有些好笑地看着旁边的侍童小秋,这孩子有意思的紧,明明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说出来的话却像二、三十岁的大任。
“哦?小秋冬的真多。”
“主子,您太夸奖小秋了。呵呵。”
看着小秋那傻笑的样子,萧然不禁想起与清儿的一点一滴,若清儿还活着,也会像小秋一样傻笑,一样想尽办法让我高兴吧。想到这儿忽觉心中一痛,深深地喘口气来舒解那心底的疼痛。
“怎么?难道我的王宫竟让你萧公子如此难忍?”突兀插入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不过这次萧然学乖了,马上转身要屈膝跪下,却被赤锦拦住了,“以后在我的面前你不必行礼。”
萧然垂目恭顺的说:“您是王。”
赤锦冷笑地看着萧然,“王?你恐怕从来没将我当成王吧!”
“萧然不敢。”
“哼,你不敢?若你不敢那天下就没人能干了!”
“萧然之错。”
看着萧然那恭顺,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赤锦的心理如有一把火在烧,刚刚和小秋那谈笑风生的样子如一根针刺入了赤锦的眼中。
“小秋,你怎么伺候你主人的!这么冷的天还让你的主人穿得如此单薄!你好大的胆子啊!”
赤锦的话分明是迁怒,小秋吓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说:“奴...奴...奴才该死...请王...王...原谅。”
“原谅?宫里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是。”
“那你自己说,你应受什么惩罚。”
小秋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僵硬地道:“杖责五十,逐出宫门。”
赤锦满意地笑了,萧然只是淡漠地看着他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你不为你的奴才求情?”
萧然打了个呵欠,道:“跟我游没关系,我求什么情?”
虽然萧然表面上这么说,只是他悄悄抓紧衣服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心声。他不能说话,他只要多说一个字小秋只会更惨。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赤锦是在迁怒于小秋,而迁怒的原因便是她。所以他不能说,他只能故作冷漠,即使这样做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赤锦大笑,“好!既然你主子都这样说了,你还不下去领法!”
“是,奴才遵旨。”
看着小秋那瘦弱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锦阳宫。终于,萧然忍不住出了声:“等等。”
赤锦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萧公子有何见教?”
萧然慵懒的一笑,那笑容令天地失色,那么的妖媚,那么的诱人。“见教到没有。只是王我有样东西想送与小秋,毕竟他跟我那么长时间了。”
“好!”
萧然懒洋洋地走到小秋面前,“你服侍我那么长时间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你,这个给你吧。”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塞进小秋手里,小秋吃惊地看着东西,慌张地跪下,“主子,这...奴才不能要啊!”萧然也不理他,径自走出了锦阳宫。
那日小秋即没有受罚也没有被逐出宫门,因为他手里有着萧然给他的免死金牌,那时赤锦得萧然的,只要有哪块金牌,无论你犯多大多严重的错都可以免于责罚,只是每块仅有三次使用的机会。而萧然竟将它赠给了一个小童,赤锦的火气可想而知,只是他悟出发作,气得他将他寝宫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两峰青翠插波光,十里横塘。画楼帘影挂斜阳,谁凝望?纨扇掩红妆。
连舟撑入荷花荡,拂天风两袖清香。酒醉归,月朋上,棹歌齐唱,惊起锦鸳鸯。”
桃树下萧然一衣锦衣抚琴弹唱,夕阳的余晖为他那绝美的容颜堵上了一层金边。微风将他的发丝轻轻拂起越发显得他清灵,此情此景再配上他那空灵的歌声,真有些“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那种高雅意味。
唱着唱着,萧然手下曲风一变,一曲《殿前欢•对菊自叹》如流水般缓缓从萧然手下弹出。
“可怜秋,一帘疏雨暗西楼,黄花零落重阳后,减尽风流。对黄花人自羞,花依旧,人比黄花瘦。问花不语,话题人愁。”
在旁陪伴萧然的小秋越听越觉得那歌曲是如此的悲伤、忧愁。那悲伤、忧愁,如墨一般浓厚得化不开。曲子虽好,只是唱歌的人却越发凄凉。
“主子有何烦心事?不知小秋能不能帮上忙?”
萧然听了小秋的话并不回答,只是笑。
小秋看着萧然,先是像下决心似的叹了口气,低声对萧然道:“主子可是在想如何逃离出宫?”
萧然的眼中有一丝惊讶一闪而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小秋抓不着头绪,只得说:“如若是,小秋可以帮主子离开。”小秋那坚定又真诚的眼神让萧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帮我?”
小秋抬头肯定地道:“因为你是主子,只要是主子的愿望,小秋一定帮助子完成!”
萧然用凌厉的目光审视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为什么?”
小秋无畏的迎接萧然审视的目光,坚定地开口道:“主子知道凤吗?适合它的只有那广阔的天地,小小的牢笼永远都不会是它的栖身之所,如若被囚于那牢笼中,它只会渐渐地萎缩然后消亡。而主子便是那凤,我不想主子在这个牢笼中消亡。”
萧然有些震惊地看着小秋,他没想到一个侍童可以将他了解得如此彻底。他温和地看着小秋,“那小秋有何办法?”
小秋如发誓般道:“三日后小秋定将主人送出皇宫。”
三日后,赤锦听说萧然因误食毒果而暴毙的消息而悲痛欲绝,赶至锦阳宫看到萧然的尸首后吐血昏倒,太医为其诊治乃是因伤心过度而造成的气血不顺,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幽幽转醒后的赤锦看着萧然的尸体,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死?在我身边真的那么叫你难以忍受吗?让你不惜用死来逃离我的身边?”
与此同时,一匹繁华的马车离开了京城,过城门时,车里的人掀开了帘回望京城,露出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