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致意》伍柳

7、伯尔弟·爱德华的悲剧

　　John觉得非常之懊恼。
　　他之前是有点心如死灰的。但是偏偏现在有那么一点希望燃了起来，还烧的很不是地方，只戳在他心里最疼的部分，又根本没处宣泄。
　　他也很后悔，是跟Sherlock在一起太久了，所以自己的感情细胞变迟钝了吗？为什么他没能早一点察觉呢。他本来可以给他更好的，即使他也许并不需要这份感情。
　　I'm shit. Really.——JW (我太糟糕了。烂透了。)
　　NO.正好相反。——WS (还有人不知道这是西格森吗？)
　　你根本不了解我，你都没有见过我！——JW
　　I KNOW YOU，DOCTOR.——WS (我了解你的，医生。)
　　放松点。相信你想相信的人。——WS
　　哈？——JW
　　你愿意相信的人，一定不会让你失望。——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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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收起手机，似乎觉得好了那么一点。
　　哦，不行，我不能总是这样等待，我不能……等着他给我什么奇迹，我必须做点什么。
　　他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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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莫斯坦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英国女孩，在普通的家庭里长大，上学，恋爱，分手，工作，毫无特别之处，她也并不想追求什么特别的生活，在她看来，平和美好的东西才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所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一次糟透了的旅行里，在一艘可以称作幽灵船的游轮上，在一次糟糕的凶杀案里碰到了让她一见倾心的人。死者甚至还是她的同事。
　　杀手“M”的第三个受害者出现了。约翰·道格拉斯，35岁，律师，这次随自己供职的律师事务所旅行，住单人套房。他的尸体是清晨被船员在甲板上发现的，额头中枪，死者衣服齐整，穿着西服裤子、白色衬衫，普通的上班族打扮。他摔下来的位置和他客房的窗口位置对应。验尸之后可以确定，他的死亡时间大致在昨晚3点左右，致命伤是枪伤，身上没有被人拖拽的痕迹，死者很有可能是自己本身已经在窗口站立或者坐在窗台，中枪后才摔了下来，同样的，在他房间的窗户上有一个“M”，根据鉴别可以肯定是他房间里书桌上属于死者本人的一支马克笔。与之前不同的是，房间的门应该是被强行打开的，用的是一种特殊工具，并且房间里有着明显被翻动的痕迹，但不能确认是他本人所为还是凶手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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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半夜3点钟还这样衣冠楚楚的是要干什么啊。”麦克·唐纳提出这样的疑问。
　　探长觉得这次的线索显然比以前要多很多：“凶手没有拿走钱包手表这些东西，可能跟他接受的案子有关，或者，约翰·道格拉斯手里有关于杀手的证据或者信息。”
　　探长这样总结了一下，觉得还是先考虑第二个可能性的工作量比较小，并且比较切中问题的关键：
　　“告诉我，你们这几天他都是怎么过的，尤其是昨天，他有没有表现出恐惧或者焦虑的情绪？”
　　“唔，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想，”他的一个名叫玛丽·莫斯坦的女性同事回忆了一下，这是一个25岁左右的职业女性，并没有非常入时的打扮，栗色微弯的披肩长发，眼神温柔沉静，“我们昨天大部分时候都是集体行动，上午10点他出来找我们去吃早午餐，恩……大家一起聊天就到了中午了，吃过饭他说要回房间休息一会，并且说他昨天没睡好，最好别吵他，然后就到了3点钟，我们想一起去打保龄就去敲了他的门，他很快就出来了，跟我们一起去，然后……就是晚餐，之后大家去跳舞，12点他就回房间了。就是这样。他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情绪很正常……道格拉斯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害他……”
　　像是特意记过一样，非常清晰而且相当镇定的女人，探长在心里总结。
　　“我想你该看看这个，”John在一边叫他：“两件事情，一个是这个道格拉斯的大腿内侧有一点擦伤……”
　　“你看这个干什么？”麦克·唐纳问。
　　“我在验尸！”John很郁闷，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内行还是外行：“他当时应该是自己骑在窗台上，正准备要从窗户顺下去，也就是说，他知道有人要来杀他，而他想逃跑，凶手一定是在门口直接开的枪。当时是晚上3点钟，而且没有灯，他一枪打中了道格拉斯的前额正中！另一个是，他这里的门口有一个摄像头，但是显然已经被一枪打掉了，看来我们要找的是一个超级神枪手。”
　　在军队里，曾经有人形容这样的神枪手为“长了一双恶魔之眼”，他在心里想。然后补充了一句：“他这里还有两个档案袋是空的。”
　　麦克·唐纳看来看周围，在旁边插了一句：“既然他当时要跑，那么他一定知道有人要来杀他，要么他在船上碰到了自己的仇家，要么他真的有什么犯罪证据。他这几天在船上有没有碰到别的熟人？尤其是让他反应比较大的人？”
　　“真的没有，他做律师一直非常非常尽职公正，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这次来他是带了几个案子的材料，说想自己再考虑一下，我知道是哪几个案子，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拿过来……”玛丽这样说。
　　探长觉得这个工作量太大了，而且凶手可能跟本就没有动机。还是先从有能力作案的人开始比较可行，他叫来了昨天晚上值班的人：“你们3点左右值班的人没有发现过可疑的人经过吗——凶手还在楼道里开了一枪，不可能没有声音吧？”
　　值班的是个年轻的男孩子，看上去不算机灵也不算太蠢，但他非常肯定“没有听到奇怪的动静。”
　　因为值班的人必须一个人巡视四条走廊——毕竟这艘船太大了，工作人员又是夜班又是白班不太可能每个角落都有——如果是离这个房间很近的人倒是很有可能作案。探长查看了房间号觉得，这次应该能有所收获了。
　　最近的四个套房住的是：玛丽·莫斯坦，罗诺德·阿德尔，麦克·唐纳，特德·鲍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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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John，我不能告诉你杀手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约翰·道格拉斯一定不仅仅是个普通律师。”
　　John：“为什么？你是指他有别的身份吗？”
　　Sherlock：“John，告诉我你观察到了什么，你觉得哪里值得注意？”
　　John：“啊……我想，首先，他非常整洁，而且看来很敬业，然后……身材很好，看来经常锻炼，我觉得奇怪的是，他3点钟还衣冠楚楚是准备做什么？他也许是想逃跑，但是他到底打算怎样逃跑呢？凶手在找的东西是什么，道格拉斯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恩，就这些吧。”
　　Sherlock：“OH，Dear partner，你很有长进嘛，虽然你又一次漏掉了所有重要的东西。”
　　“首先，难得探长分析的没错，道格拉斯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或者碰到了什么人，不管哪一种，面对这样一种威胁而身边的人完全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出现波动，至少证明这是一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这是他的个人习惯，或者，他有可能接受过专门的相关训练；
　　第二，他的房间虽然被凶手翻过了，但仍然能看出一开始就很整洁，屋里只有日需必备品、简单的业务资料名片等随身物品，这个人的生活应该比较有规律，事业心很强，相当自律，而且认真严谨清醒干练；
　　第三，你也看到了而且很清楚！他的身体情况良好，显然经常进行锻炼，而且是相当之专业的锻炼，专业到可以让全身肌肉保持几乎完美的状态，他的手指非常的强健，但有趣的是，这不是一双只从事书面工作和文字工作的人的手，从他的食指、拇指的磨损情况和指甲上类似于硝烟烧灼造成的轻微变色来看，John，你对这个应该再了解不过了，他一定经常练习射击。”
　　John：“YES，但他是个律师，专攻刑事方面的，会对枪有兴趣不奇怪——而且天哪，是男人都会对枪有兴趣。”
　　Sherlock：“哼，勉强合理的爱好吧，再看这里：
　　他的腰带上有一个位置带着明显的凹痕，看来上面长期佩戴一种工具或者仪器，但是，现在有什么仪器或工具会挂在这个位置呢？他的钥匙上挂有一把瑞士军刀，是非常少见的一个款式，能拿到这种刀具的途径很少，几乎只有通过军方才行……”
　　John：“他自己的还是别人送的？”
　　Sherlock：“不清楚，最重要的是，”Sherlock重新审视这个房间，“窗户旁边的这个GUCCI皮包，非常简单，耐用，防水防腐，容量偏大的那种款式，但是里面是空的！我可以断定，他是想带着这个包跳窗逃走的，那么包里能有什么？他的房间里还剩下：几件内衣，换洗外套，一套西装，行李箱，钱包，两本法律书籍，空的档案袋，充电器，洗漱用品，剃刀，发胶，派克金笔。我想，他至少被凶手拿走了手机，笔记本，一些身份文件也许还有随身记事本，档案袋中缺少的大概是一些法律卷宗或者案件材料。从他的皮包容量来看还应该有一两样东西……？”
　　John：“……哦，你是想说他是……”
　　Sherlock：“John，这次我绝对不期待推理正确后你的赞叹了，因为这个约翰·道格拉斯，是我们的‘战友’。他是个国家情报局特工。他发现了线索但是迅速被人灭口，他包里被带走的应该是无线通讯的特殊设备。”
　　Sherlock看着仍然在现场忙碌的人，默默的走出房间，发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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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道格拉斯已死，是否联络线已断？——SH
　　YES。他最后的通讯内容：MORAN——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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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的推理是卷福的脑补，他已经进化到与想象中的John对话了--
　　约翰·道格拉斯是《恐怖谷》中的人物。
　　其实这篇文，很多梗都取自《恐怖谷》，比如上文斯诺死在341房间，留下V.V.的留言，在原著中“V.V.341”代表的是“维尔米萨山谷死酷党三百四十一分会”。
　　“伯尔弟·爱德华的悲剧”也是取自原著中的标题“伯尔弟·爱德华的妙计”。

　　Mycroft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无力感了。
　　伯尔弟·爱德华是他手下的一名优秀的特工人员，他严谨自律，勤奋机智，从很早以前就已经跟着自己做事，按照他们的级别以及工作性质，Mycroft本来不必和具体的特工合作，但是这次他格外关心。一是因为关系到Sherlock的安全，二是莫里亚蒂留下的……不比他本人容易对付，他们就如同一团笼罩在伦敦上空的乌云挥之不去。爱德华多年来一直在外以律师身份工作并尝试调查自己父母当年被害身亡的案件真相，他手中的线索纷繁复杂但最终都渐渐指向了莫里亚蒂及其手下的一群虽然活跃于伦敦却始终无影无形的犯罪网络。这个犯罪头子躲在幕后不肯露出冰山一角，人们只有在当代的犯罪史上偶尔读到一点他的杰作，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走到台前与公众面前，随着“伪天才”的庞大戏剧销声匿迹，而他这次唯一的露面让人们抓住了一点踪迹，只是一点踪迹，他们的信息网庞大但是严密，而在莫里亚蒂之后，到底是谁来操纵着这些人都无人知晓，没有人知道这个犯罪中枢是谁，在哪里。伯尔弟·爱德华，也就是约翰·道格拉斯是唯一比较接近他们的特工，但他也仅仅是知道一两个国际杀手与他们有过合作。其他信息也一概不知。
　　爱德华在昨天夜里2点30分发来最后一封通信，只有非常之简短的“MORAN”，然后Mycroft收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问候：
　　John·Doglas, Dear him, Mr. Holmes, Dear him.
　　爱德华的身份暴露，与他们保持通讯的方式被破获，而他本人一定已经遇害了。
　　Mycroft之前警告过他不要行动。如果不是他自己的早年经历和自己身上背负的深仇大恨，他也许不会犯这种错误。
　　这次失败与考文垂计划不同，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对于大英帝国来说，只是失去了一个工作人员，是与伦敦最大的犯罪头子无数次较量中的一次而已，甚至都不会在那份厚厚的工作报告中占到半页以上的篇幅。然而，即使已经习惯了生死，深谙情感的无足轻重，Mycroft也真心为这位亲密的战友感到惋惜，为一个年轻珍贵的生命感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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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ittle tired.——MH
　　Have a rest. ：)——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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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细心的人大概发现了，莫里亚蒂在波西米亚丑闻中破获747客机考文垂计划之后给麦哥发了一条短信是：“Jumbo Jet. Dear me Mr. Holmes, Dear me.”出自原著《恐怖谷》莫兰这里发给麦哥的是这条短信的改编版。看着麦哥被耍然后疲惫的样子好心疼啊。
　　原著《恐怖谷》中，爱德华是潜伏在死酷党中的卧底，后来化名约翰·道格拉斯，最终被莫里亚蒂杀掉了。我很喜欢这个人物，所以给了他很多笔墨。
　　可能有人会奇怪，为什么Sherlock还需要猜，本来不知道道格拉斯的身份吗？这是肯定的，因为第一他不是政府内部的人，第二我认为Sherlock没死的真相麦哥不会让别人知道。弟控啊弟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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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兰这天早上很早就醒了。
　　昨天他睡的非常安稳，并不是因为他除掉了一个国家情报局的特工，那不过是个小小的角色，甚至都算不上是个麻烦，他只不过是想嘲弄背后的操作者罢了。他翻检了从约翰·道格拉斯的那里弄来的材料，手机，笔记本，身份文件，记事本，无线电发射器，还有一个用来截获通讯信息的专用设备。莫兰可以确定这个人并没有对自己以及他的整个网络知道多少，起码应该还没有关键性的信息，这些东西已经没有用了，海里的鲨鱼也许会很喜欢。
　　深海中冰冷，凶猛，安静潜伏但极具攻击性的鲨鱼，曾有人这么形容过他。
　　没有品位的形容，JIM从来都不会这么说。
　　莫兰靠在自己房间的长椅上，上面繁复的雕花与刺绣让他很不自在。
　　罗诺德·阿德尔这个蠢货，只会搞一些无用多余的东西。
　　海上仍然是大雾，清晨昏暗的如同傍晚，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去，迎面是微微的，带着一点腥咸的湿润海风。海面延展开去，没有尽头，没有界限。
　　暴风雨是要来了还是要过去？人是已经死了还是没有活过？那到底是影子还是光芒？
　　莫兰闭上眼，作为一个超级神枪手他的各种感官都相当敏锐，虽然长期用枪，但他的听力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损伤，相反，他能清楚的听到外面经过了几个人，男人还是女人，身高体重有多少，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当时的情绪如何，他还能清楚的知道隔壁正在发生什么。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听，他在脑子里回忆着这几天以来接触过华生的人：
　　啊，啊，啊，Casanova，你的痕迹已经遍布三大洲了，这可真是个长长的名单。
　　GREG·雷斯垂德探长，苏格兰场警督
　　*罗诺德·阿德尔商人，蠢货。
　　*瑞纱·阿德尔夫人女人
　　阿塔德蒙船长在这里工作了10年以上。
　　服务生，有好几个，但是都是身份齐备有正常入职手续的人，也都服务了3个月以上。
　　安全工作负责人：经常一起讨论案子，工作上接触很多。身高相符，有嫌疑
　　玛丽·莫斯坦：道格拉斯的同事，被华生安慰过。女人
　　威尔逊：昨天在餐厅聊过天，搭讪，出版商人
　　*罗曼·拜斯汀 公子哥，同性恋，跟华生调过情。嫌疑很大
　　尸体应该不用考虑了。
　　*麦克·唐纳身高不太相符，但嫌疑很大
　　特德·鲍德温，审问时接触过
　　詹姆斯·巴克，有太太
　　塞西尔·威尔森，审问时接触过
　　…………
　　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也许Sherlock Holmes真的已经死了。
　　他叹口气，觉得很疲惫，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要做了。
　　JIM，我想要这个世界安静下来。
　　JIM，I MISS YOU.
　　===============其实我最爱的就是莫里亚蒂·莫兰这一对====================
　　Sherlock站在走廊的窗前，手托着下巴有点神经质的抖动着手指。他的思路一点一点的清晰了起来。
　　MORAN，MORAN，莫兰？这是什么？这是个名字？还是代号？还是一个地点，到底是什么？
　　“哦，罗诺德·阿德尔因为钱杀害了第一个被害者，碰巧有了这样一个"M"的留言，然后真正的杀手“M”开始行动，哦，YES!杀手的目的就是要引出道格拉斯，是的，道格拉斯潜伏了一段时间了，而莫兰感觉到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于是就借这个机会——这是游艇啊，游艇上没有人可以轻易逃跑——想要找出这个间谍，他们以“M”为名就是制造影响，而只有我们的特工才知道莫里亚蒂真的存在，是的，罗诺德·阿德尔一定和他们有勾结。这应该是设计好的，他们一定想办法把所有有卧底嫌疑的人都带到了船上然后集中处决！是的，伯尔斯通就是他们的刑场！
　　也许他们也在寻找我，是的，John是被罗诺德·阿德尔邀请来的！没错，我一知道就跟着跑来了！更别提有案子了！他们一定在观察着有可能和他接触的人。
　　哦，Brilliant，莫兰，BUT I HATE YOU！
　　那么这些天来和罗诺德·阿德尔有接触的人，或者根本不需要接触，他们只要通信联系，不不不，还有一个杀手在这艘船上，如果要找出他们全部的人我们就要严密监视阿德尔，现在不行，现在不是审问的时候，只要监视他就好了。耐心点，耐心点。”
　　Sherlock简直想去撞墙了，他现在万马奔腾的脑子里急迫的需要释放，而且……他真的很想，很想，回到自己亲爱的朋友身边。
　　只是短短的几天，他仿佛已经把一生的耐心都用尽了。
　　他很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如果真要作伴的话Mr. Skull就够了，它安静，沉默，包容，理解，方便携带，比人类强多了。人类……软弱，自私，傲慢，充满了无谓的欲望……他有时厌恶有时冷漠，如同一个外科医生每天面对最直接最原始的□□，最后麻木了生死，Sherlock总是面对着人最本质最黑暗的真相。他看穿人但不关心人，他了解人但又不感兴趣，哦，他当然知道世界上的那些人情世故繁文缛节以及各种常识，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屑一顾。
　　他有时会欣赏一些人，比如Mycroft，比如莫里亚蒂，比如艾琳，他们聪明，狡猾，洞悉人心，战胜了人的种种弱点，但是他永远不会想去靠近他们。
　　可是John不一样。
　　他在John身上看不到一般人的弱点。他第一个看到的，是“干净”。
　　他的John，从来不会妄自菲薄或者傲慢自大，不会软弱怯懦或者为了虚荣去逞英雄，John尊重他认同的人，坦诚的赞美他们，John从不觉得Sherlock的“Brilliant”会伤害到自己的自尊，因为他有他自己的骄傲。他只为自己认同的正义而勇敢，从不畏惧，不管是Mycroft还是莫里亚蒂，他知道对方很强大，也知道自己可能因此送命，但是，他仍然会为了自己认同的事情，为了自己看重的人去做些看似非常愚蠢的事情；John不是没有脾气也不是逆来顺受，他惯着自己的种种习惯是因为包容和理解。在办案的问题上，他无条件的支持自己，但是，John不是什么都听自己的，他又是也会反驳，也会教训，提出一些虽然Boring 但是 OK的建议。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似乎是个平凡人的前军医先生，拥有的是一颗异常强大的心灵。
　　Sherlock在John的身上看到了人性中所有美好的部分。
　　其实后来，他渐渐觉得，如果他放下自己对于人类过于挑剔以及苛刻的眼光，茉莉、哈德森太太、探长、甚至Mycroft也是非常美好的人。
　　但是，让他想亲近的还是只有一个人。他也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在寒风中站在巴兹医学院的顶楼，伦敦昏暗的街道默默哀悼着他的这场告别仪式，而他眼里只看到了自己的朋友，他知道他会活下来，也知道生活会继续，但是这一刻，他看着John的眼睛，即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即便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落地的角度距离，他的心还是一阵阵的抽痛。
　　有个可靠的人说，他没有心。
　　传说中，爱与痛总是相伴而生。
　　Sherlock挥挥手，把这些抛在脑后。
　　他想去找他的朋友，至少先告诉他，监视罗诺德·阿德尔的事情。
　　然后……也许，等他真的回去以后，等他们回到贝克街，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他来到宴会厅，看到John正在和玛丽·莫斯坦吃晚餐。
　　*******************************作者又来絮叨了*************************
　　反正我觉得John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