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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裂空断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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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泽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看起来没有尽头的怪异空间的时候,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把悲痛先放一放。
【追溯者】还紧握在手上,这代表自己还有战斗的力气。泽钰稍微放下心来。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宝具劈开的裂空断层里面长什么样。事实是,在被令咒命令之前,泽钰从来没用过【追溯者】的能力。
只有面前一条路可以走。泽钰深吸一口气,用空着的左手抹了抹先前掉下的眼泪,慢慢向前走去。
左手抬起的动作牵动了肩膀的伤口。泽钰吃痛地小声惊叫了一下,却发现疼痛似乎不再如刚才那么明显。
说实话,泽钰无比希望这条□□的出口是她温暖的家。不过,那一端说不定更有可能是另一场圣杯战争的开始。
——千万别啊,在Fate的世界观里打拼了那么长时间(其实也并没有很长),她简直要崩溃了。穿越就穿越吧,竟然还被阴差阳错地选为master。
苍天啊,自己身上的魔术回路那么不靠谱,这不是明摆着让她死吗!
结果她还真就死了。
死了也就算了,泽钰也不知道凭自己还是魔术师的时候,身上那套看起来什么技能都能用,实际上全是三脚猫功夫的魔术回路是怎么成为英灵的。
换言之,圣杯看上她哪一点了?
又不是什么热血剧情,只要有信念,连金闪闪都能打败的。那可是圣杯啊!这个(自从被污染以后就)老奸巨滑害人无数的东西,竟然让她做了从者,还把她生前家里当收藏品的长枪用来做了个叫【追溯者】的宝具。
大概是迎和泽钰穿越者的身份,【追溯者】的保有能力就是切开裂空断层,将目标送去不同的时空——泽钰觉得这破能力用来对敌一点都不好使。
走到道路尽头,眼前是一片看似虚无的白光。泽钰收回【追溯者】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伤口早已悉数愈合了。
这就怪了。按理说,自己作为Lancer的单独行动能力等级那么低,一旦失去master,自身的魔力会很快消耗完的。
泽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又被召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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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之亚斯兰帝国•港口城市雷恩】
漆拉已经在这条小巷子里等了一会儿了。他聚精会神地注意着四周,并时刻感知着附近的魂力变化。
就在不久前,有白银使者告诉他,白银祭司监测到雷恩城的某处深巷里正在汇聚越来越多的魂力,就像是在凭空生成一个拥有【王爵】级别魂力的魂术师。
「白银祭司命令你,【三度王爵】漆拉,立刻前往此地,在其出现的第一时间将其用【棋子】送去【心脏】。」白银使者低着头,对陷入沉思的漆拉传令。
漆拉只是点了点头,却对这种现象并不信服。「你所说的【王爵】级别,是指几度王爵?」
对于这个问题,白银祭司并没有回答。「无法衡量。」最后,兜帽下的声音没有起伏地说。
这让漆拉皱紧了眉头。转眼,他便移动到了白银使者所说的地方。
瞬间传来的压迫感让漆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心中涌起的,是阴森而露骨的恐惧。
——即使是吉尔伽美什也不可能释放如此大规模的精纯魂力。这可怕的感觉甚至让漆拉觉得,是四年前的自己正在独自和【宽容】对峙。
这样的【怪物】,要是对自己有任何攻击的想法,自己就根本没有机会做出【棋子】。
水源到底发生了什么……漆拉还没来得及思考,身后大面积的魂力突然搅动起来,向着越来越小的一个点聚拢过去。
来了!漆拉迅速转过身去,紧张地望向魂力聚集的中心位置——只要那个怪物一出现,就立刻用【棋子】将其转移。剩下的,只要交给祭司们去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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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钰向道路尽头伸出手的一刹那,一股完全陌生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身体。脚底碰到地面的触感真实地传来,泽钰睁开了眼睛。
体内翻涌的力量让泽钰不太舒服。她定了定神,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脸色冷若冰霜的美男子。
泽钰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掩盖住心中因为「再次被卷入圣杯战争」而泛起的阵阵失落——「那么,你便是将我召唤的master——」
疑问词尚未出口,周围的景色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泽钰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布置,就感到后颈一痛,失去了知觉。
——这坑爹的master,难不成在别的servant面前把我召唤出来了?天杀的,我不会是碰上Assassin了吧……
晕倒前,泽钰不忘苛责了一下她那脑子不好使的「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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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之亚斯兰帝国•帝都格兰尔特•心脏】
漆拉皱紧眉头端详着怀中毫无防备就被自己打晕的少女,一边等待向白银祭司交付任务。
即使在昏迷状态,少女体内以及身体周围肆意涌动的魂力依然让漆拉忍不住后怕。尽管早已远不及初时在深巷散发的精纯魂力,少女的一举一动还是让漆拉忌惮不已。
然而,少女的表现却带给了漆拉一些不同的怪异感觉。
最令他在意的,并不是少女全身涌动的魂力到底从何而来,也不尽是她见到自己时对自己的奇怪称呼。
——只是她见到自己似乎非常失望,或者说,无奈。而且,她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拥有怎样的力量啊。
得出这个结论的漆拉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暗暗庆幸。
——如果不是这样,一旦自己除了任何差错,作为三度王爵的自己大概就要被【瞬杀】了吧。
「请将她带进去,白银祭司正在等候。」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白银使者打断了漆拉的思绪。他轻叹一声,迈步向白银祭司的所在走去。
【预言之源】的大殿一如往日,拥有天神般绝美容颜的三位白银祭司,就躺在大殿中央。
漆拉在距离白银祭司不远的地方站定,怀中昏睡的少女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漆拉可以感觉到,少女体内的魂雾浓度仍然在不断减小,在在魂力略低于自己之后终于停止了变化。
这让漆拉更加疑惑。少女体内魂雾浓度减小的速度之快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而为什么会减小也是一个谜。他实在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
「把她放在你面前,漆拉。」三位祭司中唯一的女祭司发出了声音。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没有感情,但漆拉似乎从女祭司的声音里听出了隐隐的兴奋。
那是一种久未遇到的,于夹缝中看到光亮的暗喜。
漆拉按照白银祭司的要求将少女放在面前的地面上,抬起头来,等待下一步指示。
而他等到的,只有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
「制作一枚去【北之森】的棋子,然后离开,漆拉。」
漆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然而下一秒,他点了点头,留下一枚圆形的棋子,消失在了大殿。
良久,女祭司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响起。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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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之亚斯兰帝国•北之森】
银尘花了两天时间,前行到北之森较深的地方。尽头的深处他不敢贸然前往,那里蛰伏着的魂兽,是现在的他无法与之匹敌的。
——就算是曾经的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进入北之森时探知到的那股吓人的魂力,恐怕是来自森林内部的某只巨大的魂兽吧。即使是有【雪刺】相伴,也没有胜算。
所幸在他探入森林后,那股魂力就移动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是他几乎要感知不到的距离。
银尘放心地把雪刺放出来,一边向深处走,一边随手摘些野果给雪刺吃。
成为【七度王爵】以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一直都是雪刺。
一直只有雪刺。
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却已经开始习惯孤身一人。
银尘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位于尾椎骨最后一节的【爵涌,似乎隐隐痛了一下。
是错觉吧。
这么想着,银尘再次迈开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