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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白娘子 伸手在胸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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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芳连忙上前打圆场:“老人家难得来一趟,不妨多住两日,也好让翠儿多陪陪你。”
尉迟靖明低头瞅了瞅身上褶皱油污的绿绸长袍,老脸微微发烫,低声局促道:“这身衣裳是借来的,说好入夜便要还给人家。”
晨曦赶忙接话:“无妨无妨,让翠儿连夜给您裁两套新衣,明日拿一套赔给借衣裳的人便是。”
尉迟靖明皱起眉头摆手:“庄稼人本就粗衣粗布度日,何须浪费布料做新衣裳,六岛主不必费心。”
卢芳笑着转头吩咐:“翠儿,快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安顿你父亲歇息。”
翠儿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搀扶老爹:“多谢大岛主,爹,我先带你回房洗漱歇歇脚。”
尉迟靖明拱手向卢芳、展昭行礼告辞,晨曦刚抬手准备回礼,父女二人早已走远。
晨曦垮着一张脸,满心委屈嘟囔:“我这未来老丈人,瞧着半点不待见我,反倒一眼相中我身边的展大哥。”
卢芳忍不住朗声发笑,伸手轻点她额头:“老人家祖上是尉迟国公,心里一直盼着女儿嫁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瞧你身形单薄,自然入不了他的眼,展兄一身正气英武,正合他心中标准。”
晨曦气鼓鼓一拍桌:“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今晚我便和展大哥洞房花烛!”
“真是不知羞。”卢芳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晨曦可怜巴巴望向展昭:“展大哥……”
展昭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抿嘴轻笑:“傻丫头,满口浑话。”
晨曦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故作怅然叹气:“像我这般容貌出众的姑娘主动送上门,你都不动心,展大人莫不是……”
展昭眉头一挑:“莫不是什么?”
晨曦只长长一叹,摇着头转身离去。独留展昭立在厅堂,反复琢磨她后半句话,半天没能猜出意思。
后院西厢,翠儿正整理客房被褥,尉迟靖明在一旁不停念叨:“闺女,那六岛主男相女貌,一身柔气,看着妖气缠身,绝非良配。趁早断了念想,跟爹回乡过日子。”
“爹,公子心地极好,您别这般诋毁她!”翠儿听得满心不悦。
门外晨曦听得一清二楚,委屈得差点红了眼眶:什么叫妖气十足,这老头眼光实在差劲。听见翠儿处处维护自己,心头又一暖:还算这丫头没白疼。
“不管他人好不好,你绝不能跟她纠缠!”尉迟靖明也动了火气。
“我和丁五自幼定下婚约,您嫌他家贫没出息;如今我跟着六岛主,您又说她不配。咱们如今只是寻常寒门,哪里还有国公府的架子,挑来挑去,旁人未必看得上咱们!”翠儿心头委屈,一把将被褥扔在床上,坐在床边默默掉泪。
尉迟靖明见女儿哭了,顿时慌了手脚,软声劝慰:“儿啊,咱们尉迟家就剩你一根血脉,若是嫁个有身份有本事的人,日后求夫家允一个孩儿随尉迟姓氏,咱家血脉才不至于在我这一辈断了。”
晨曦不便进门打扰,悄悄退到院外,暗自思索该如何化解这桩难题。
“老六,包大人派人送信来了。”蒋平迎面走来。
“这么快就有回信,这鸽子倒是好用,炖汤喝是不是能身轻如燕?”晨曦咂了咂嘴。
蒋平吓得把信筒一把塞给她,牢牢抱住怀里的信鸽,头也不回跑远了。
晨曦笑得直不起腰,拿着书信去找展昭。
展昭拆开竹简细看:“包大人一行人已经动身前往襄阳,命我们半月之后在襄阳城外汇合。”
“那咱们也趁早动身,别耽误行程。”
午膳时,二人将书信之事告知卢芳几人。卢芳忧心发问:“此番前往襄阳,前路可有凶险?”
展昭正要据实回话,晨曦抢先开口:“不凶险,只是赴襄阳王寿宴,寻常差事罢了。”
展昭诧异看了她一眼,并未拆穿,静静沉默。
卢芳放下心来,笑着托付:“既然如此,我们几个便放心了。展兄,六弟我就全权交托给你,务必好好照拂。等襄阳一事了结,接回六弟的亲人一同回陷空岛,我便给你们操办婚事。”
“多谢大哥。”展昭起身拱手道谢。
晨曦偷偷瞟向白玉堂,见他神色平淡,丝毫没有阻拦之意,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过了半晌,翠儿前来禀报,想随老爹回乡祭拜先祖,正好与众人同路。晨曦思索片刻,又叫上丁五随行,沿途也好打点食宿琐事。
次日天刚亮,众人整装启程,白玉堂执意相送一程,晨曦放心不下,又叫上蒋平同行。
临行前蒋平递来一只鸟笼:“老六,带上一只信鸽,路上若遇危急,放鸽传信,我们即刻赶去支援。”
“四哥……”晨曦心头一暖,“你放心,不到走投无路,我绝不会炖它。”
蒋平作势要把鸽子收回,晨曦连忙赔笑:“逗你的四哥,多谢四哥挂念。”
众人哄笑一阵,辞别卢芳、韩彰、徐庆三人,一行人马踏上前往襄阳的路途。
傍晚时分,众人抵达一座小镇,日头尚未落山,街上却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冷风卷起满地枯叶,氛围透着几分诡异。
晨曦心中暗忖:这场景跟话本戏文里的桥段一模一样,必定藏着怪事,按套路前方该有一间客栈落脚。抬眼一望,果不其然,街角立着一间福源客栈。
客栈木门微微拉开一条缝隙,掌柜探出头左右张望:“几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展昭应声:“正是,敢问掌柜……”
“先进来再说!”掌柜连忙拉开门扇把众人迎入,转头朝后厨大喊,“喜旺,出来照料客人车马,牵去后院喂料。”
众人刚踏入门槛,他立刻将大门死死闩牢。白玉堂眉头紧锁:“掌柜何故这般慌张关门?”
掌柜赔着笑脸自我介绍:“在下李福源,这间客栈便是我的。诸位是过路外乡客,怕是不知咱们兴隆镇近日的怪事。”
“镇上究竟出了何事,为何街巷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李掌柜引众人落座,吩咐小二沏上热茶,缓缓道出内情:“镇子外头有座灵狐山,传言山中住着狐仙,往年从不下山扰民。可近一两个月,镇上年轻姑娘频频失踪,失踪数日又会被送回家中,只是清白受损,人终日浑浑噩噩,嘴里不停念叨狐仙,闹得全镇人心惶惶。诸位同行有女眷,千万多加提防。”
翠儿吓得紧紧攥住尉迟靖明的衣袖,晨曦轻声安抚:“翠儿别怕,今晚我与你同住一间房,不会出事。”
尉迟靖明当即瞪眼呵斥:“谁要同你一处歇息,休要胡言!”
晨曦这才反应过来老人家依旧介怀,只得讪讪收声。
镇上本就人烟稀少,客栈更是只剩他们一行人,众人各自开了客房安顿。晚膳过后,除却翠儿胆小,留在房中由老爹陪着,其余人都聚在大堂喝茶闲谈。
闲聊片刻,丁五脑袋一歪,直直趴倒在桌面。晨曦正要发笑,鼻尖忽然钻入一股甜腻异香,展昭迅速扯起衣袖捂住她口鼻,沉声提醒:“屏住呼吸!”
晨曦已然吸入少许香气,只觉天旋地转,浑身发软。白玉堂与蒋平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客栈所有门窗,凛冽晚风涌入,房内迷香渐渐散尽。
晨曦眼皮沉重,强撑着开口:“快上楼看看翠儿!”
白玉堂提气飞身冲上二楼,一脚踹开翠儿客房房门,只见尉迟靖明趴在桌边昏迷不醒,后窗大开,翠儿不见踪影。
他匆匆下楼报信,众人顿时慌乱一团。混乱之际,身后传来清脆声音:“诸位公子,吵吵嚷嚷是出了什么事?”
“翠儿!”晨曦摇摇晃晃扑上前,翠儿连忙伸手扶住她。
“翠儿你没事太好了,方才去了何处,怎不在房中?”
“见诸位在厅堂闲谈热闹,我便去后厨做些点心,到底发生何事了?”
“万幸你平安无事。”话音未落,晨曦浑身脱力,眼前一黑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晨曦、展昭、白玉堂、蒋平几人醒转,已是次日正午。迷香只使人昏睡,并无重伤身体。展昭前去拜访本地镇长,得知连镇长独女也遭人掳走侵害。镇长见官差到访,痛哭流涕跪地恳请展昭捉拿作恶狐妖。展昭叮嘱他不可向外泄露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以免打草惊蛇,随后折返客栈与众人商议对策。
“歹人昨夜失手,今夜必定再来。此人惯用迷香,我们务必多加防备。”
白玉堂随口提议:“不如我们即刻动身离开此地,省去麻烦。”
“白兄,若是就此离去,不知还有多少姑娘会遭其毒手,我必须将此人捉拿归案。”
“随你便是,只是别耽误去往襄阳的行程。”白玉堂懒得多争,指尖把玩一缕长发,神态散漫。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白玉堂侧脸,镀上一层浅金,长睫纤长,眉目俊秀。晨曦脑中忽然生出一计,刚要开口,展昭、白玉堂、蒋平三人异口同声厉声喝止:“不行!”
晨曦吓了一跳:“好歹听完我的主意再说啊!”
“不必多说,休想拿你自己当作诱饵。”白玉堂狠狠瞪着她。
“我没说诱饵是我,另有合适人选。”晨曦连忙解释。
蒋平挑眉:“那还有谁合适?”
晨曦伸手指向白玉堂:“就是你!”
三人一时全部沉默。半晌白玉堂面色僵硬发问:“凭我如何做诱饵?”
“五哥你是绝佳人选。第一,你武艺超群,身法迅捷;第二,容貌俊秀出众,最容易引那狐妖现身;第三,你心思缜密,善于察辨破绽,此事交由你,定能圆满了结。”
白玉堂脸色扭曲,明明心底暗自窃喜,嘴上依旧强硬:“就算你这般夸赞,我也绝不答应。”
“还有一点,五哥心怀苍生,乃是真正侠之大者。”
白玉堂转头看向展昭:“这便是你口中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用来扮女子引歹人?”
展昭强压笑意,正色点头:“白兄所言不差。”
白玉堂沉思许久,长叹一声站起身:“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晨曦暗笑哪里还有下次,当即催促:“五哥快上楼,让翠儿替你梳妆打扮,她手艺极好,保管貌若天仙。”
“谁要扮成女子,小爷堂堂七尺男儿!”
“是是,都依你。”
半个时辰后,二楼房门推开,晨曦探出头朝楼下扬声高喊:“白姑娘驾到~”
一道白衣倩影缓步走出,团扇轻遮半张面容,眉目顾盼动人,只是步履别扭,走一步晃一下,嘴里不停低声咒骂:“这身衣裙层层叠叠实在碍事,方才差点绊倒小爷。”
勉强走到楼下,他一把将团扇拍在桌上,愤愤抱怨:“为何穿这么多层衬裙?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伸手在胸前胡乱摸索,直接掏出两个雪白大馒头。
晨曦慌忙上前把馒头塞回衣襟:“做戏要做全套,话本里女子皆是这般装扮。”
展昭看得目瞪口呆,丁五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蒋平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白玉堂当场恼羞成怒:“不扮了,这活儿我不干!”
“罢了,既然五哥不愿,那还是我亲自出面做诱饵,虽说凶险,只要你们出手及时……”
“行了行了,我扮便是!”白玉堂垂头丧气坐回凳子。
晨曦得意一笑,上前挽住他胳膊:“小娘子,随我上街走一圈,让全镇人都知晓福源客栈来了一位绝色姑娘,引诱那狐仙现身。”
白玉堂无可奈何,只得任由她拉着出门。镇子范围不大,二人片刻便折返客栈,众人静待入夜,坐等那作恶的“狐仙”主动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