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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全凭心意 亲身瞧瞧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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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早已由下人送到客房，晨曦伸手探了探水温：“展大哥，快来沐浴歇歇。”
展昭站起身活动发酸的臂膀，轻轻蹙了蹙眉：“你也奔波一日，先回房歇息吧。”
“好不容易只剩我们二人，怎么又赶着撵我走？”
“傻丫头，我要宽衣沐浴，你留在这儿不便。”
“又不是头一回见，我一点都不介意。”
“满口不知轻重的浑话。”展昭屈指轻敲她额头，直接将人推出房门，这才放下心净身。
忽然窗外传来细微响动，展昭无奈摇头，迅速擦干身子穿戴整齐走出门外。
屋内瞧不见人影，可他分明嗅到一股熟悉气息，目光一转，定格在床上被褥高高鼓起的一团。
他轻叹一声走上前，一把掀开锦被。
晨曦露出一张讪讪笑脸：“展大人，惊不惊喜？”
展昭不看她，径直回到桌边落座。
晨曦垮着脸追过去：“展大人，我特意给你送伤药，真没别的心思。”
“这般‘属下’的称呼又是从哪学来的？”
“好歹我也在开封府帮过忙，在展大人跟前，自然要自称属下。”
“既然如此，岳护卫听令，夜深了，速速回房安歇。”
“等等展大人，这药……”
“我自己便能上药。”
“不行，后背这种地方你根本够不着。”晨曦绕到他身后，伸手就要扯他中衣。
展昭一把死死攥住衣襟，转身正色看向她：“晨曦，展大哥心中惜你敬你，不愿轻慢于你，你行事也该收敛几分，莫要这般肆意大胆，明白吗？”
她眼眶一红，委屈涌上心头：“我知道了。”
将药往桌上一搁，闷闷转身往门口走。
展昭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攥住她手腕：“晨曦，我……”
晨曦忽然捂住心口，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展昭大惊失色：“晨曦！心口旧疾又疼了？”
她轻轻摇头：“我无事。其实我今夜来，是有个缓解心口疼的法子想请你帮忙，可方才听你一番话，反倒不敢开口了。”
“究竟是什么法子？你只管说。”展昭语气急切。
“说来你又要嫌我放肆，还是不提也罢。”
展昭稍一沉吟，俯身将她横抱放到床上：“我半生闯荡江湖，刀箭伤身从无半分畏惧，皮肉之苦一笑便能熬过去。唯独那日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我才真切尝到惧怕二字。”
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怕，我痛，这里如同万箭穿心一般难熬。晨曦，是我太过拘泥，区区世俗礼法，我展昭何苦拿来束缚你我二人。”
晨曦心头温热，含泪浅笑：“南侠展昭在外潇洒快意，开封府护卫却要恪守规矩，为人表率。我记下了，人前守礼安分，私下再随心随性，好不好？”
展昭眼底藏不住笑意，轻轻颔首：“私下全都依你心意。”
“那我便直说这止疼法子，劳烦展大人搭把手。”
“你尽管讲，我绝不推辞。”
“当年大夫叮嘱，心口淤伤需每日以内力掌心轻揉方能舒缓。展大人，这个忙你肯帮吗？”
展昭当场怔在原地，活了三十余年，耳根脸颊第一次烧得滚烫。
她倒在床上，笑得止不住。
展昭俯身慢慢凑近她眉眼：“我发觉一桩事。”
“什么？”
“是不是我越窘迫，你越开心？”
“没有呀，是你方才许诺会帮我的。”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那可是大名鼎鼎南侠，有什么不敢的，来吧！”晨曦故意微微挺胸。
展昭缓缓直起身，唇角微扬，一时反倒束手无策。
晨曦顺势坐起，双臂勾住他脖颈：“展大人一诺千金，可不许反悔。”
展昭正要答话，屋内忽然多出两道戏谑声响。
一人模仿晨曦语调：“展大人，你可不要食言呀。”
另一人模仿他自己的声音：“展大哥绝不食言，这就为你揉一揉。”两道笑声震得屋中嗡嗡作响。
展昭脸色一沉走到门外，衣柜里赫然蹲了白玉堂与蒋平二人。
“五哥，你们何时摸进来的，还躲在衣柜里偷听？”晨曦十分诧异。
“六妹，往后要偷看只管同我说，咱们陷空岛地道四通八达，何须翻窗。”
晨曦一时无言，这人竟还在炫耀地道多。
二人从柜中跃出，蒋平捻着胡须绕展昭走了两圈：“展昭瞧你这般模样，莫非还是未经人事的雏儿？”
晨曦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慌忙捂住嘴。
白玉堂全然忘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指着展昭捧腹大笑：“小雏猫，小雏猫！”
展昭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白兄、蒋兄，夜深我要歇息，二位请回。”
两人边走边笑，临到门口又回头打趣：“六弟妹，可得好好温柔对待我们这只小猫。”
展昭额角冒汗，大力关上房门，转身一把将晨曦抱上床榻。
晨曦笑着调侃：“小雏猫，你方才打算做什么？”
展昭指尖轻抚她脸颊：“方才说的止疼法子，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
“真假难辨，那只好亲身一试。”说着抬手作势往她心口探去。
晨曦慌忙往后缩，“看着声势浩大，原来胆子这般小。”
展昭无奈摇头浅笑，手掌悬在她心口上方，缓缓渡入柔和内力。一股暖意缓缓淌遍胸腔，连日淤积在心口的隐痛瞬间消散无踪。
“展大哥，这般渡力会不会耗损你内力？”
“损耗不多，歇息一夜便能复原。倒是你，心脉震伤，务必好生休养。”
“我晓得啦。有你这位贴身御医小猫在，我自然好得快。”
展昭眼底满是温柔，微微低头，在她眉间、眼角、耳畔逐一落下轻吻：“我这御猫，终究甘愿臣服在玉面小老鼠麾下。”
晨曦凝着他俊秀眉眼：“臣服于我，空口无凭……”余下话音尽数被他吞入唇间。
她闭上双眼，感受他轻柔的吻。渐渐他加深力道，舌尖探入唇齿间细细纠缠，两人呼吸愈发急促。
展昭强压心底悸动微微退开：“岳护卫，你若再不回自己厢房，本官怕是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便如何？同赴巫山共赏云雨？”
展昭偏过头低笑出声：“岳护卫心思跳脱，寻常话到你口中都别具一番滋味。”
晨曦见他面上倦意浓重：“展大哥你累了，我先回房，不打扰你歇息。”
半晌不见应答，抬眼一看，展昭已然沉沉睡熟。
晨曦细心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出客房。
刚走到后院，耳边传来一阵咕咕鸟鸣。她心生好奇循声走去，墙角蹲着一道人影，正对着她的房间不停学鸽子叫。
窗纱上映出翠儿伏案做针线的身影，听见声响只顿了一瞬，又低头忙活。
那人见翠儿不理，叫得愈发急切。
晨曦抬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那人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他爬起身慌忙行礼：“六岛主！”
晨曦看清来人眉目：“丁五？大半夜躲在这里咕咕乱叫，是想调戏我家翠儿？”
“不是不是，六岛主你千万别误会！”
“难不成是看上我了，才在屋外鬼鬼祟祟？”
“六岛主……”丁五一脸委屈，有苦说不出。
翠儿听见动静开门走出，一见丁五脸色当即沉下来：“你怎么还在此处，快些离开。”
“别急着赶他走，我还有话要问。”晨曦正要上前拦，翠儿一把拉住她。
“公子先回房歇息，理会他做什么，你快看我给展大人新裁的衣袍。”
一听新衣，晨曦瞬间把丁五抛在脑后，兴冲冲跟着翠儿进了屋。翠儿悄悄朝丁五摆手示意他快走，丁五只得满怀幽怨离去。
“翠儿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做好了！”晨曦抱着崭新青蓝锦袍，开心地在翠儿脸颊亲了一口。
“公子别这般唐突。”翠儿脸颊通红，故作嗔怪。
“我最偏爱展大哥穿官服的模样，朱红官衣束上玉带，帽带随风轻扬，好看极了。”晨曦自顾自花痴，半晌无人应声。
转头一看，翠儿坐在桌边反复缠绕线团，线早已缠整齐，双手却还无意识空转。
晨曦轻轻取下她手中线团，翠儿惊得一颤。
“翠儿，你心中藏了事，是为丁五？”
翠儿被一语戳破，垂头红着脸不语。
“你我亲如姐妹，有难处只管同我说，我一定帮你。”
翠儿眼眶一红，扑通跪倒在地。晨曦立时不悦，伸手将她扶起：“我最厌跪拜之礼，你若把我当姐妹便直言心事；若只当我是岛主，你的事我一概不管。”
“公子！”翠儿慌忙攥住她衣袖，“翠儿确有难事，求公子帮帮我。”
晨曦这才笑开：“早说便是，我平日最喜管闲事。”
“公子还好意思说，这事本就是你惹出来的。”
“此话怎讲？”
“先前你随口说将我收在身边，家父以为我攀上贵人，执意要退掉我与丁五自幼定下的婚约。”
“原来你和丁五早有婚约在身。”晨曦十分震惊。
“他原本不敢同你相争，今日你当众表露女儿身份，他才敢来找我商议，想求家父应允婚事。”
“你父亲未免太过看重富贵。”
“寻常寒门人家，只求日后衣食安稳，难免动心。”
“翠儿你心地纯善，此事因我而起，我定会替你摆平，放宽心。”晨曦拍着胸脯担保。
翠儿知晓她言出必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二人嬉闹片刻便各自安寝，一夜无事。
次日天刚蒙蒙亮，后院又传来咕咕鸟鸣。晨曦睡眼惺忪，满心恼怒：“丁五这家伙，大清早也不让人安生。”翻身下床，房中早已不见翠儿，可那咕咕声依旧不绝。
她火冒三丈冲到后院：“再学鸟叫我便把你烤了当早点！”吼完才看清，院中站着蒋平，手里提着两只鸟笼，一脸错愕看着她。
“六、老六，这是传信鸽，不能烤。”
晨曦叹了口气：“原来是四哥。这鸽子借我玩一会儿？”
“去去，我好不容易驯好的，别给我折腾坏了。”
晨曦满心失望，只得蔫蔫回房梳洗。
“展大哥！”
“别进来，我正在更衣……”话音未落晨曦已经推门而入。展昭上身赤裸，只穿一条中裤，僵在原地无措地望着她。
晨曦半点不见羞怯，随手拿起那件洗得发白破旧旧衣：“这件旧衣不能再穿了，快试试新裁的锦袍。”
展昭见她神色坦荡，全然无半分女儿家腼腆，一时不知如何言语，伸手接过衣袍，正要叫她回避，却见她径直坐到桌边，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晨曦，你好歹是姑娘家，该懂些分寸。”展昭无奈开口。
晨曦一脸茫然：“分寸？”
展昭只得无奈展开衣袍穿戴。晨曦这才反应过来，心底偷偷偷笑，在她原来的世界这根本不算什么，倒忘了此处礼教严苛。
她走到展昭身前，细心整理衣襟玉带，指尖顺势从肩头、手臂、后背一路摸到腰侧，指尖落到臀侧时，展昭一把攥住她手腕：“晨曦！”
“你私下应允过我，无人之时全随我心意。再说我只是想亲眼瞧瞧话本写的猿臂蜂腰窄臀究竟是什么模样，配合一下嘛。”
“哪有闲杂话本写这些，不许胡闹。”
“那我去找五哥问问，他定然清楚。”晨曦作势要走，下一瞬便被展昭长臂拉回怀中，她顺势环住他腰身，伸手轻轻捏了两下。
“习武之人身段果然紧实有弹性。”
展昭额角青筋微跳，正要开口训诫，她却轻巧跳出怀抱：“好饿，大哥他们在前厅等我们用早膳，展大哥快些。”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展昭抿紧双唇，无可奈何，整理好衣袍紧随其后往前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