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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辩无可辩 他无数次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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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抓刺客!”十几名羽林军当即冲了进来,庞林立于队首。
庞妃发丝散乱、衣衫破碎,厉声下令:“给本宫拿下这意图轻薄本宫的狂徒!”
羽林军齐声应和,举刀便朝晨曦围上来。晨曦一时手足无措。
“都住手!”一道身影凌空掠入,长剑出鞘稳稳挡在晨曦身前。
“展大哥!”晨曦又惊又喜。
庞妃怒目圆睁:“展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后宫,包庇登徒子?”
“娘娘,此事其中必有误会。暮阳是圣上中秋特意传召入宫的白玉堂,绝非蓄意闯入后宫……”
“休要狡辩!圣上怎会单独传召一名无品小侍卫?就算属实,为何独身闯入娘娘寝殿图谋不轨?”庞林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展昭,你执意护短,休怪末将无情!来人,将二人一同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展昭手腕轻转挽出一朵剑花,身姿挺拔傲然立在原地:“仅凭尔等,还留不住我二人。”
晨曦望着他冷冽凌厉的模样,满眼崇拜:“展大哥,太帅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展昭又气又无奈。
一旁庞妃见二人全然不惧,气得五官扭曲,跺了跺脚,转瞬又计上心来,娇柔笑道:“展大人一身武功自然能安然带走此人,可开封府包拯大人该如何自处?纵容下属夜闯后宫、调戏妃嫔,这罪名他担得起吗?开封府上下一众衙役护卫,难不成都要跟着你们一同获罪?”
“你……”展昭胸中怒火翻腾,手中长剑却缓缓垂落。
晨曦瞧出他满心挣扎,于他而言,忠义二字重逾性命。她抬脚便要上前,手腕却被展昭牢牢攥住。
“暮阳,别去。”
晨曦转头冲他温和一笑:“展大哥放心,我只同娘娘问一句话。”
“你想问什么?”庞妃皱眉。
“我只想问问娘娘,打算给我定何等罪名?”
“罪名?深夜私闯后宫,意图轻薄本宫,按律当斩!”
“若是我束手就擒,娘娘可否放展大哥安然离去?”
“暮阳!”展昭心头一紧。
庞林在旁猖狂大笑:“痴心妄想!今日正是除掉展昭的绝佳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住口!”庞妃狠狠瞪了庞林一眼。
庞林不甘,悻悻退到一旁。庞妃假意宽和:“本宫并非不讲道理,只是国法难违。庞将军,将二人打入天牢,本宫即刻前去面圣,请陛下明日亲自裁断。”
说罢她任由宫婢搀扶,拖着破碎的纱衣,故作委屈哭哭啼啼往圣上寝宫而去。
展昭与晨曦没有反抗,双双被押入天牢。牢内漆黑一片,晨曦伸手摸索:“展大哥,你在哪?”
黑暗中一只温热厚实的大手牢牢裹住她的手:“暮阳,我在这里。”
晨曦心底瞬间安定。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展昭燃起火折子,抬手一掷,将牢外墙上油灯引燃。
昏黄灯光照亮囚牢,四下阴暗潮湿,地上干草尽数霉烂,刺鼻霉味扑面而来,蟑螂老鼠不时从脚边窜过。
“好恶心。”晨曦不停跺脚,抖开爬到脚面的小虫。
展昭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摇头,单手发力,“咔嚓”一声便扯断生锈牢锁,牢门应声敞开。
“展大哥,我们莫不是要越狱?若是这般,定会连累包大人他们。”晨曦忧心忡忡。
展昭不答话,伸手拦腰将她一抱,纵身跃上牢房房顶,二人并肩坐在冰冷瓦脊上。
“对了展大哥,你是怎么寻到我的?”
“我取完茶水回来不见你人影,一时乱了分寸,亏得八王爷的暗卫告知你被一名太监引往南边偏殿。”
“哈哈,那几人总算识趣。”
“暮阳,入宫之前公孙先生再三叮嘱,叫我寸步不离护好你,不曾想庞妃竟设下这般阴毒圈套。”
展昭神色满是痛楚,“我没法带你杀出皇宫,一旦越狱,包大人与开封府所有人都会受你我牵连,你会不会怪我?无论圣上最后如何判你,展大哥都会陪着你,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晨曦心头一热,笑着扑进他怀中,感受他僵硬的身躯慢慢软下来,抬手紧紧回抱住自己:“展大哥别忧心,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一定会想出法子救我们。况且明日面圣,我还有一记杀手锏,说不定能扭转全盘局面。”
“哦?什么杀手锏?”
“佛曰不可说。只是到了明日,你可千万不能生我的气。”
展昭浅笑着摇了摇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晨曦心头欢喜,顺势将脑袋枕在他腿上:“真没想到我能坐在皇宫屋顶看星星,古时空气干净,星辰又多又亮,好看极了。唔,我困了,展护卫,劳烦你守夜警戒。”
望着她安稳纯净的睡颜,展昭心中翻涌万千心绪。他素来对男女情爱淡漠,多年来不少名门女子倾心相待,他从未动心。
入开封府追随包拯之后,更是以为自己早已斩断儿女情长,心如止水。
可自初见暮阳那一刻起,心底坚冰便一点点融化。他无数次告诫自己对方是男子,不能动心,终究抵不过她明媚鲜活的笑容。
罢了,索性不再抗拒,心甘情愿沦陷。
粗糙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蹭得晨曦微微发痒,她蹙了蹙眉,咕哝两句,又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微亮。
“暮阳,醒醒,早朝将至,我们该下去了。”
“嗯,好。”晨曦迷迷糊糊起身,径直往前迈步。
“小心!”展昭伸手一把捞住险些踏空坠下屋顶的她,纵身跃回牢中地面。晨曦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彻底清醒。
“哟,二位倒是清闲。”庞林带着一队禁军来到牢外,“展大人一身好武艺,天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却甘愿留下,倒是为开封府一众着想,可笑可笑!”
二人皆懒得搭理他,庞林恼羞成怒,厉声呵斥:“圣上于金殿亲审你二人,死期将至,就算包拯也保不住你们!速速随我上朝!”
金銮大殿之上,晨曦一眼看见立于文官之列的包拯,满脸忧虑,满眼皆是担忧。
“大胆!面见圣上竟敢不跪!”尖细太监喝斥。
展昭伸手轻轻一扯晨曦肩头,二人齐齐下跪。
“臣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座年轻帝王开口:“展昭,你身为御前护卫,身负皇家安危,却包庇犯上之人,可知罪责?”
晨曦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龙座,上头端坐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头戴金冠,身着明黄龙袍,眉目清秀。
“放肆!胆敢直视天颜!”庞林厉声呵斥,“陛下,此人狂妄无礼,不杀不足以正天威!”
“庞将军稍安勿躁。”包拯及时出声阻拦,“白护卫常年混迹江湖,不熟悉宫中规矩,况且陛下尚未问话,你便喊打喊杀,于朝堂之上失了分寸。”
“庞卿退下。”年轻帝王开口。
庞林满心不甘,狠狠瞪了包拯一眼,悻悻退回班列。
帝王缓步来到她身前:“你便是江湖锦毛鼠白玉堂?生得一副好容貌,难得。”
“咳咳……”大殿屏风后忽然传来几声压抑咳嗽。帝王眉头微蹙,转身重回龙椅。
“白玉堂,你身为开封府护卫,本该恪守本分,深夜闯入庞妃寝宫意图轻薄,你可知罪?”
“陛下,我并未……”晨曦正要辩解,庞林再度出列。
“陛下明察!昨夜若非末将及时赶到,娘娘恐遭此人毒手。殿内宫婢太监全都亲眼目睹,他无从抵赖!”
“传宫婢婉儿、内侍陈喜上殿。”
两名宫人战战兢兢跪伏在地:“吾皇万岁。”
“你二人当真亲眼看见白护卫闯入寝宫轻薄庞妃?”
“是……属实。”
晨曦心中暗忖,这位帝王并非昏庸,思路尚且清明,当即开口:“陛下,庞妃宫中守卫、宫人无数,我孤身一人怎可能悄无声息闯入内殿,未免太过蹊跷。”
“他身上带了迷香,我等全数昏迷,全然不知昨夜发生何事!”
晨曦一愣,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前编好了说辞。
“陛下,容臣一问。”包拯上前一步。
“包黑子,陛下问话,你何苦多嘴,莫非不信圣上英明?”庞林煽风点火。
“无妨,包卿尽管发问。”帝王应允,目光饶有兴致落在晨曦身上。
“婉儿、陈喜,你二人在庞妃宫中当差多少年?”
“三年有余。”
“那你们可认得此人?”包拯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展开,画上正是昨夜引路的贾中。晨曦心底暗赞画工精巧。
“回大人,不……不认识。”
“满口谎言!此人乃是庞妃宫中总管贾中。陛下,昨夜正是这名太监假传口谕,说陛下要单独召见白玉堂,我二人不曾疑心,便让白护卫随他前往后宫。
事后我二人察觉不对,御前总管乃是李顺,从未见过这名内侍,展护卫放心不下,紧随其后跟去查看。谁知二人一夜未归,今早早朝听闻陛下要亲审,才察觉其中圈套。
公孙先生画出这名太监样貌,我拿去与宫内大总管陈琳核对,确是庞妃近侍贾中。此人假传圣谕,诱骗白护卫入偏殿设局栽赃,居心叵测,还请陛下明断!”
晨曦跪得双腿发酸,心里默默感慨万恶的封建礼制,偷偷侧头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展昭,冲他做了个鬼脸。
展昭无奈轻摇脑袋,示意她安分些。
庞林立刻反驳:“包大人强词夺理!你的下属犯下大错,你便凭空捏造罪名诬陷娘娘身边内侍,嫁祸贾中假传圣旨。你说贾中引路,可有旁证?”
包拯一时语塞。
“哈哈哈,无话可说了吧!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严惩二人!”
帝王沉默片刻,看向包拯。
“陛下,事到如今臣无话辩驳。只是岳护卫年纪轻轻便身陷祸事,国法在前,臣不敢徇私。唯独有一物,是白护卫家中未婚妻托臣转交于他,容臣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