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你被第六只鼠盯上了》我爱游侠

31、狐面人 晨曦心情愉

　　晨曦心里还回味着公孙策蹲地苦思谜题的窘迫模样，忍不住偷偷发笑，脚下踩到半块包子皮猛地一滑。她稳住身形刚要迈步跨过，侧边忽然探出一只手，径直往她腰间摸来。

　　晨曦早有防备，反手扣住对方两根手指轻轻向后一拧。只听一声痛呼，她周身却骤然一麻，浑身僵住动弹不得。来人走到近前，晨曦越看越眼熟，片刻后脱口而出：“艾虎？”

　　艾虎咧嘴笑：“小兄弟记性倒是好，还记得我。”
　　晨曦失笑：“你年纪这般小，反倒称我小兄弟？”
　　“江湖只论本事，不分年岁。瞧你弱不禁风，单凭陷空岛五鼠护着终究不稳，不如认我做大哥，往后我罩你。”
　　晨曦淡淡回：“除了偷取财物，我倒看不出你有几分真本事。”

　　艾虎不服气：“那是劫富济贫！你可知我师父是谁？”
　　话没说完，艾虎身子骤然定住，脸上笑意瞬间垮塌。地面滚过一颗花生米，方才有人单凭一粒花生便封了他穴道。艾虎委屈哀嚎：“师父，何苦又点我穴道。”

　　晨曦浑身僵硬无法转头，看不清暗处那人容貌，只觉身子一轻，被人横扛在肩头，足尖轻点房檐飞速穿梭。艾虎同样被提在手中，垂着双腿一脸委屈，晨曦看着那模样险些笑出声。

　　片刻后落在荒山空地，那人轻轻放下晨曦，随手一抛，艾虎摔在地上顺势解开穴道。晨曦抬眼望向对方，心头猛地一怔。
　　此人容貌平淡无波，神色清冷，墨发仅用一根银丝带束起，长发垂落肩头；外罩艳红长袍，内里银白锦衫，衣襟半敞，最特别的是足下乌藤草鞋，白皙脚趾衬着藤编鞋面，生出一种奇异洒脱的气韵。

　　那人开口，声线低沉柔和，听不出半分恶意：“你便是陷空岛五鼠新认的六弟？”
　　晨曦点头作答。对方轻笑一声，抬手抚过她的脸颊，眼底似藏星河，仿佛能看穿她所有隐瞒。

　　艾虎凑上前搭话：“师父你看，这人生得比女子还要柔美，难怪白玉堂那般护着，我先前还说白玉堂偏爱男风。”
　　那人摇头：“世人都如你一般浅薄，只看皮囊，看不懂人心。”

　　“师父，那现在放他回去？”
　　“慢。”晨曦出声阻拦，“你无缘无故将我掳到荒山，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这般轻易送我回去，我岂不是吃亏？”

　　那人饶有兴致：“那你想如何？”
　　“至少让我好好看一看你，也碰一碰，才算公平。”
　　艾虎连忙阻拦：“小子别痴心妄想，我师父可不像白玉堂那般好说话。”

　　男子抬手解开晨曦身上封穴：“人就在此处，想看便看，想碰也无妨。”
　　晨曦走上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硬质物料，当即了然：“原来是做工极致精巧的人皮面具。”

　　男子抬起一双手，指节修长白皙细腻，如同上等羊脂暖玉，声音陡然冷冽：“我这双手，最擅长将冒犯我的人整张面皮剥下，做成这般面具……你的样貌，我也十分中意。”

　　晨曦心头一惊后退两步，转瞬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才松了口气：“你眼底藏着笑意，分明是故意吓我。”
　　“倒是聪慧，只是我说一句不假，这面具确是取自真人面皮。”
　　晨曦想起方才亲手触碰，心底一阵不适，拽过一旁艾虎的衣角擦了擦手。艾虎气得一把扯回衣襟，赌气扭头不理她。

　　晨曦开口询问名号，对方歪头思索片刻：“我姓胡。”
　　晨曦故意打趣：“是狐狸大哥，还是胡大哥？”
　　“随你怎么称呼。今日掳你来，只因好奇。”
　　“既然只是好奇，现下看够了，我要回去，五哥他们该担忧了。”
　　男子开口挽留：“留在我身边如何？”
　　艾虎急忙插嘴：“师父，我可不想要这般不男不女的师弟。”
　　晨曦抬脚作势要踢，艾虎敏捷躲开。
　　晨曦不肯久留，执意下山。那人轻声叮嘱艾虎护送，又凑近晨曦耳畔低声道：“我们很快会再见。”话音未落身影便消失在林间。

　　艾虎满心不情愿，还是陪着晨曦折返客栈。回去后晨曦闭口不提荒山偶遇胡姓面具人的事，只同众人简单说了开封府查案进展，便回房歇息。

　　次日公堂两派对峙，太监传谕移交大理寺

　　隔日清晨众人吃过早茶，街上百姓尽数议论庞吉连环凶案，舆论四起。一行人赶往开封府，府门两侧分列八抬大轿，侍卫持刀对峙，气氛紧绷。左侧是八王爷与王丞相轿辇，右侧是庞太师与庞妃宫中总管太监的仪仗。

　　张龙赵虎从侧门接引几人入内，晨曦换了一身差役红衣立在包拯身侧。庞太师入堂时狠狠瞪了她一眼，晨曦全然不在意，静静侍立。

　　升堂之后，苦主家属轮番上堂哭诉，庞太师百般狡辩，晨曦巧言戳破对方销毁证物的计谋，白玉堂截获匹配断口的天净纱。庞太师眼见证物确凿，借口入宫求见圣上，匆匆离去，留下庞吉在牢中闭口拒不招供。

　　后堂商议，晨曦献策借民间舆论、请八王爷与丞相进言制衡庞家。随后同公孙策带酒菜入牢探望展昭，庞吉关押隔壁牢中，污言秽语不断羞辱晨曦，晨曦一番话戳破他心底所有恐惧，逼得庞吉心神彻底崩溃。

　　第二日复审，庞太师带宫中太监一同抵达公堂，双方僵持不下。八王爷句句点破庞妃枕边吹风干预查案，庞太师无力辩驳。正当包拯准备依据完整人证物证定罪时，堂外太监高声传圣上口谕。

　　庞太师面露得意，率先跪拜接旨。八王爷冷眼看向传旨太监陈顺，几句问话便戳破他是庞妃宫中下人，并非御前传信内侍。陈顺支支吾吾无从遮掩，只能展开圣旨宣读：
　　“皇上口谕：庞太师之子庞吉，自幼温顺，近日牵扯四条女子命案疑点重重，朕心难决。命大理寺卿范海与开封府包拯共同复审此案，暂缓定刑。”

　　旨意一出，满堂哗然。圣上碍于庞妃情面，不愿当场重罚庞吉，将案子移交大理寺共同查办，变相拖延结案，给庞家留出斡旋余地。

　　庞太师扬眉吐气，当场便要起身回宫伺机再寻门路。八王爷面色沉冷，知晓圣上偏袒外戚，却也不敢公然抗旨，只能默许遵旨行事。包拯眉头紧锁，好不容易集齐完整铁证，如今案子被分走一半权限，后续审案势必阻碍重重。

　　退堂之后，众人齐聚后堂满心忧虑。公孙策叹息：“大理寺范海素来与庞太师交好，此番一同复审，恐怕会百般偏袒庞吉，四条无辜女子的冤屈难昭。”
　　展昭沉默良久开口：“明日我便去大理寺递卷宗，将天净纱、多名婢女证词、庞吉身上伤痕证据尽数递交，绝不允许歹人靠权势脱罪。”

　　晨曦想起荒山那名狐面神秘人，心头隐隐不安，总感觉此事背后还有更深的暗流，并非仅仅庞家外戚作祟那么简单。白玉堂见她神色凝重，轻声安抚，几人商议分头行动，展昭赴大理寺递交证物，五鼠巡查京中提防庞家暗中动手，晨曦留在开封府协助公孙策整理全部人供卷宗，静待大理寺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