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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京城大案 房内。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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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围满众人,请来数名大夫轮番诊脉,看完皆是连连摇头。
“六岛主脉象强劲平稳,身子并无半点病灶。”
“既然无病,为何始终昏迷不醒?”
大夫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滚,全都滚出去!”白玉堂心头狂乱,一脚踹翻满屋桌椅,怒声呵斥。一众大夫吓得连滚带爬逃出院落。
卢芳上前安抚:“老五切莫失了分寸,暮阳只是昏睡,脉象安稳并无凶险,你先稳住心神。”
白玉堂勉强压下怒火,转头瞥见门外探头探脑的蒋平、韩彰、徐庆三人,火气再度翻涌:“你们三个!竟把暮阳独自丢在林中,配做兄长吗?他若真出三长两短,你们夜里如何安睡!”
蒋平怯生生蹭进屋,捧出一枚莹润珍珠:“五弟,都是我们的错。这是我在蛟海湾寻得的千年老蚌珠,磨粉喂给六弟能安神定惊。”
白玉堂瞥了珍珠一眼,面色稍稍缓和。韩彰、徐庆见状,也连忙取出珍藏犀角、上等人参递上前讨好:“我们心中懊悔不已,你就原谅我们一回,这些药材都给暮阳用。”
白玉堂又气又无奈,懒得再同他们计较,转身回到床边守着晨曦。
不多时,晨曦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暮阳醒了!”白玉堂又惊又喜,卢芳几人连忙围拢。
晨曦撑着身子坐起,目光扫过满屋人,最后定格在白玉堂脸上,眼神迷离带了几分痴傻:“又来一位帅哥,嘻嘻,帅哥过来让我抱一抱。”
说着张开双臂扑上前,牢牢抱住白玉堂。白玉堂一头雾水僵在原地。
恰好展昭自门外走入,快步上前轻轻将晨曦拉开,沉声道:“他神志不清,怕是中了什么迷毒。”
晨曦一眼瞧见展昭,当即拍手欢呼,一手挽住白玉堂、一手拉住展昭:“两位帅哥,陪我一同玩乐去!”
白玉堂脸色沉了下来:“暮阳,你到底怎么了?”
众人手足无措之际,婢女端着定惊汤药进门。晨曦一见年轻婢女,立刻甩开两人冲上前,嬉皮笑脸凑过去:“小美人,让哥哥亲一口。”
婢女浑身一颤,药碗险些脱手,无助望向卢芳等人。白玉堂连忙上前拉住胡闹的晨曦,揉着发胀的额头看向展昭:“昨夜林间究竟发生何事,怎会让他变成这般模样?”
展昭眉头紧锁,轻轻摇头:“寻到他时只是昏迷,醒来便举止癫狂,我也不明缘由。”
晨曦全然不听旁人对话,在屋内来回打转,忽而扯开嗓子唱着古怪曲调,忽而扭着身段故作柔媚小调,满屋子人看得目瞪口呆。
端药的婢女怯生生开口:“小人有一事禀报。”
卢芳不耐催促:“有话直说!”
“六岛主先前是否被山中蛇类咬伤过?”
展昭立刻上前:“确实在林间被蛇所伤,难不成与蛇毒有关?”
“小人自幼长在深山,知晓一种罕见离幻蛇,被咬后不伤性命,两个时辰后便会滋生幻觉,使人言行疯癫。”
白玉堂急问解药之法,婢女回道:“无需用药,毒性一日便可自行消散。”
话音未落,晨曦又缠上婢女,轻佻挑起她下巴,在她脸颊飞快印下一吻。婢女满脸通红,捂着脸慌忙夺门而出。
屋内一片死寂,片刻后蒋平捧着肚子放声大笑:“平日里瞧六弟斯文内敛,一中毒倒是把本性全露出来了!”其余人也跟着低声发笑。
展昭望着自顾嬉闹的晨曦,耳尖莫名发烫,心底翻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他定了定神,走到卢芳身侧:“卢兄,六岛主无性命之忧,展某有要事单独与你商议。”
卢芳点头应允:“丁氏兄弟恰好也在庄中,我们边走边谈。”
展昭回头看了一眼疯闹的晨曦,又朝白玉堂几人颔首,跟着卢芳一同离开卧房。
蒋平眼珠一转,低声同韩彰、徐庆嘀咕:“你们说,那瘟猫是不是去找大哥告我们的状?”
白玉堂脑中闪过昨夜展昭浑身疲惫的模样,脱口而出:“他不是这般小人。”
话一出口他自知失言,狠狠瞪了三人一眼:“都出去,暮阳需要静养。”不由分说将几人尽数推出房间。
屋内只剩二人,白玉堂扶着晨曦坐到床边柔声安抚:“暮阳乖乖歇息一晚,明日毒性散了便恢复如常。等你好利索,我把那三个粗心的绑起来任你出气。”
晨曦全然听不进去,只顾摆弄自己衣袖唉声叹气。白玉堂无奈,轻点她玉枕安神穴,晨曦顷刻间沉沉睡去。
二、前厅对峙,血案嫁祸真相浮出
白玉堂穿过长廊来到前厅,满座众人神色凝重。
“大哥,出了何事,诸位脸色这般难看?”
卢芳长叹一声不愿开口,一旁丁兆兰按捺不住:“白兄,你前些日子在京城做下的事,当真一点印象都无?”
白玉堂瞥了端坐不语的展昭,嗤笑一声:“怎么,特地追到陷空岛来拿我归案?”
展昭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前:“此事我心底清楚绝非白兄所为,但公务在身,还请白兄随我回开封府配合问话。”
白玉堂抬手理了理白衣发丝,坦然笑道:“皇宫留字、盗取官印,的确是我做的。”
卢芳猛地站起身,震惊不已:“老五,你怎敢承认!”丁氏兄弟连连摇头叹息。
展昭面色一沉,出声劝阻:“白兄切莫一时意气胡乱认罪。”
“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做过便认,有何不可?”
展昭静静注视他半晌,后退半步拔剑出鞘,剑尖对准白玉堂:“既然如此,展某得罪,请白五侠随我归府受审。”
韩彰、徐庆、蒋平恰好踏入前厅,见状立刻拦在两人中间。蒋平怒声喝道:“展昭你欺人太甚!竟敢闯我们陷空岛拿人,真当岛上无人吗?”
“我与诸位无私人仇怨,此番登岛只为公办。”
“什么公办!你分明知晓五弟偷的官印是假的,为何还要步步紧逼?”
“假印?”白玉堂猛地揪住蒋平,“四哥,你方才所言何为假印?我那日从开封府带回的官印是伪造之物?”
蒋平无法隐瞒,只能点头:“是假印。”
“你们何时知晓,又为何不告知我?”
“是六弟提前料到你要盗印,深知盗印乃是杀头重罪,便联合展护卫、包大人设下计策,造一方假印让你取走,免得你铸成大祸。”
白玉堂心中掠过一丝疑惑:暮阳一介寻常游历之人,怎会提前预知自己要盗印?可眼下无暇深究,转而轻笑出声:“也罢,自打偷了那方印,我日日心中难安。包大人清正廉明,若真因我丢官获罪,我反倒成了罪人。只是你明知印是假的,何苦千里追到陷空岛,专程来炫耀你四品护卫的官威?”
展昭神色骤然复杂,卢芳连忙追问:“老五,方才你自认犯下的错事,仅仅只是盗取官印?”
白玉堂满脸不解:“自然是此事,难不成还有别的?”
丁兆惠拉住欲开口的丁兆兰,低声喝止:“二弟,休要多言。”
白玉堂心头泛起薄怒:“展昭,有话不妨直说,你千里迢迢寻我到底所为何事?”
展昭放缓语气,缓缓道出实情:“那日你离开开封府后,京城连发数起凶案,多名女子惨遭奸杀,每一处现场都留有字迹:锦毛鼠白玉堂来此。”
话音未落,白玉堂一把攥住展昭胸前衣襟,目眦欲裂:“你竟怀疑是我行凶作恶?”
展昭直视他双眼,字字清晰:“我从未有过半分这般念头。”
白玉堂松开手,落座椅上满腹不解:“皇宫留书是我,盗取官印是我,为何独独这桩血案你笃定与我无关?”
“你性子桀骜,却一生行侠仗义,与我们五鼠一同帮扶弱小。闯皇宫、偷官印不过是同我置气,断不会做出残害无辜女子的卑劣恶事。”
白玉堂沉默许久,忽然朝展昭扬唇一笑:“没想到你这只猫儿,倒是十分懂我。”
蒋平连忙上前附和:“正是正是,五弟素来不近女色,至今都未曾婚配!”
白玉堂端起茶杯正要饮水,闻言指尖猛地发力,瓷杯当场碎裂,茶水溅得满脸满身,脸颊红白交错难堪至极:“四哥,你闭嘴!”
韩彰、徐彰憋住笑意,连忙把多嘴的蒋平拉到一旁。
卢芳望向展昭:“展兄既然笃定老五并非凶手,此事该如何化解?”
“我心中清楚真相,可满城百姓、朝堂官员皆认定白五侠便是真凶。此番前来,一是想听白五侠亲口否认罪名,二是恳请白五侠随我返回开封府,向包大人当面厘清原委,洗脱嫌疑。”
卢芳面露难色看向白玉堂,白玉堂拿白帕擦去脸上茶水,笑意狡黠:“既然展兄把话说开,我自然愿意同你走一趟。只是你连日奔波渡水登岛,昨夜又守着暮阳彻夜费心,不如先在岛上歇息一晚。等明日暮阳蛇毒散尽清醒过来,我们再动身不迟。”
展昭颔首应允:“叨扰诸位岛主了。”
众人皆觉古怪,白玉堂方才还针锋相对,此刻反倒格外殷勤,笑容底下藏着算计。卢芳放心不下,特意叮嘱:“老五,好好款待展护卫,万万不可刻意刁难。”
白玉堂一字一顿拉长语调应声:“大哥放心,我必定、好好、招待、展兄!”
韩彰、徐庆听得浑身发冷,蒋平却暗自偷乐。展昭仿佛丝毫听不出暗藏的捉弄,依旧神色平和,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