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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运 从不相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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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命运
(1)痛从口出
安凝赶紧夺过夏梦手里的本子,心虚的赶紧合上了,夏周梦轻抚安凝的肩膀说道:“都这么多年了,你就没联系过他?”
安凝眼神飘忽不定的望向四周说:“联系什么?我忙自己的事都忙得要死,哪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啊”
夏周梦叹了口气说:“但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你的离去,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那个时候连我都开始感觉有些恨你了。”
安凝的眼神里透出冷淡和深不可测:“又不是我想这样,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还能要求再回去篡改吗?”
夏周梦抿了抿嘴:“也是,发生这些谁会知道,但那个时候是他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家的公司欠下一大笔债务,在最困难的时候甚至连他的大学学费都交不起,但他在读大学的时候创办了一家公司,然后拿自己的的工资给家里的公司做资金,没想到就这么化险为夷了,真是不敢想象!”
安凝仰望天空,努力忍住即将滑落的泪水:“呵,他至少还读过大学,有家人陪伴,我呢”夏周梦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头问:“什么叫上过大学,安凝!你走的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凝吸了一口冷气,仿佛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大湖中:“你不会想知道的,而且即使我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夏周梦猛地搂住安凝:“安凝我不知道你在那时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很痛苦,可你现在回来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与其你把痛苦都憋在心里,还不如大声的吼出来,然后忘了它重新开始。”
安凝挣脱开夏梦的怀抱,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串泪珠,十分惹人怜,她勉强摆出微笑,望着夏梦轻轻的摇了摇头,夏梦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吧,这也是你的性格啊!”说着揉了揉安凝的头,起身说:“你好好静静吧,我先走了”
听到门带上的沉闷声后,安凝松了一口气,她默默的想:对不起,夏梦我一个人背负那沉重的回忆就可以了,我不想把别人给扯进来
(2)命运
在这座既充满悲伤又使人十分留恋的城市的另一边,一座宏伟的大厦里,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望着身后玻璃窗外那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不知道为何透露出一股悲伤的气息。
“钟,我们现在还缺少一位比较资深的小说家,找了半个多月还没确定,现在有几个候选人,您来挑一下吧!”拿着黑色笔记本的貌美秘书小心翼翼的问着。
转椅转了回来,一个外贸俊美,看起来十分年轻,但穿起西装却没有一点不符合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两手包在一起撑在前面的办公桌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灰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变换和感情。
“你拿出来看看”过了好久才发出一句话,并改变了姿势和眼里的孤独和淡漠,一脸认真的望着秘书。
秘书不敢怠慢,急忙打开手中的笔记本,显示给钟洋看,他灰色的眼睛扫过一个一个的照片和档案,也是一点波澜也没有,似乎事不关己的样子。
在翻看了接近3分钟后,他的眼神突然变化了,指着里面的一个档案,问着秘书道:“这份怎么没有照片啊?”秘书接过看了看,档案上面赫然一个大名“惊桂”,秘书解释道:“哦,她是美籍华人,在美国华人作家群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刚回到国,为了保护资料就没有写上真实姓名和附上照片。”
钟洋又接过来,反复的思索着“惊桂”这个名字,然后问道:“她有很多笔名吧?”秘书深思了几秒后说:“现在搜索过来好像只有这么一个。额下面是她的一篇短小说,您可以看一看,其实您说让我挑时,我就想定她,可是也不能不给您看一看”
钟洋默默的盯着屏幕上的那篇文章,就像变成了一个坚硬的石头雕像一样,秘书见他没说话,便又向钟洋推销起来:“其实像这样一个美籍华人又有实力的作家很难遇到的,而且她似乎向许多家杂志公司都投了档案,我们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啊!钟!赶在别”“等一下!”钟洋毫不留情的砍断了秘书的话,把小秘书吓的脸都青了。
在好一会儿过后,钟洋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但他像着了魔一样,伸出一根手说:“就是她!”
在行为艺术房中,洗完澡的安凝擦着头发出来,正在寻找电风吹时。突然,电脑响了一声,她赶紧凑上去,在“惊桂”为名的屏幕框中,一份雇佣合同正静静的放在上面,安凝感到掩饰不住的激动,大声的叫喊着:“我终于被约稿了,哈哈哈”
(3)果然
安凝赶紧把被录取的事情告诉了夏梦,夏梦在电话那头也开心的说:“那太好了,我明天载你去上班吧?”有不用付钱的好车谁不坐啊!于是安凝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安凝身穿纯白的亚麻长裙,平底布鞋,背了一个龙猫logo的亚麻大布包,夏周梦开着她那辆甲壳虫,一瞟到小步跑来的安凝,便不舒服了。
安凝上车后,夏周梦忍不住调侃了她:“我说,你在美国就这么穿的吗?”安凝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夏周梦一边转动着着方向盘一边还不忘嘲讽她:“我说你都二十四五岁的人了,穿衣还这么女神范,你难道不知道再过几年你就要奔三了吗?”
安凝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这身说:“可是我家衣橱里全都是这样的衣服,亚麻穿起来透风舒服啊!”
夏周梦抬起一只手,但眼神还是望着前方说:“我现在不是跟你说这个衣服的料子,而是它的形式,能不这么飘飘然吗?我还没比你大呢!就每天要穿这个一穿就老好几岁的工作服,果然美国比较开放对吗?唉”
安凝摸了摸夏梦的那件黑色小包裙说:“这料子也是蛮好的呀!不会难看啊?”
夏周梦瞪了她一眼,哀叹着说:“果然下辈子还是做自由职业者吧?该死的工作服!”
两个女人一见面的聊天就是这样的,虽然很平常,但安凝心里却感到十分的怀念和感动,果然,孤身在外十年,孤独和无助是最大的敌人。
绕了好几圈,甲壳虫终于停在了一座大厦前,大厦上赫然标着一个大招牌“everyday”安凝原本毫无问题的心情一下被这所大厦给弄出问题来了,夏周梦一看她有点胆怯的样子,便问道:“要不要我陪你进去看看啊?”安凝停顿了好久,整理好了心情后,转过头对夏周梦说道:“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可以的,你放心走吧!”说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夏周梦默默的望着她,微笑说:“也是,如果就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退缩的话,那就不是我的好闺蜜安凝了。”说着,摆了摆手,就带着甲壳虫离开了。
目送夏周梦离开后,安凝吐出一大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便动身走进这个看起来像湖里山大炮一样的大厦。
但是,一进到大厦里,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滴妈呀这大厦里面比外面还××的更恐怖。在告诫自己好几遍要做淑女后,却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安凝这家伙,你要说普通女孩害怕的东西,她一概不害怕,比如恐怖片、蟑螂、鬼啦,但是,这家伙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拥有人群密集恐惧症,反正人多的地方,她就会感觉透不过气,所以她很少坐电梯。
可是,不碰巧的是,大厦的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人!拿衣服的人,拿文件的人,快步行走的人,安凝感觉自己就要昏过去了,她心想:果然,人好多啊!
好不容易蹭到前台,服务小姐露出八颗齿的招牌微笑问:“您好,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安凝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走过的人群说:“我想请问一下,文本编辑部在哪儿?”任是八颗齿标准笑容:“在最高层,您坐电梯就可以到了,哦!电梯在您的左手边。”安凝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电梯
这座大厦共有二十几层,刚爬到第五层的安凝,气喘吁吁的插着腰,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设计这栋楼的人。到了第十楼时,安凝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栏杆上了,这次,她没有再骂任何人,她坚信自己可以凭努力爬到二十三层的。终于,又过了半个小时,安凝满头大汗的走出了安全通道的门口,就像刚刚参加了运动会一般。
安凝知道,十年的外国生活没有带给她别的,而是将她磨练的更加坚韧、更加勇敢。不过,不能坐电梯绝对是那十年给她带来的弊端。
(4)相见恨晚
刚刚与楼梯进行了殊死搏斗的安凝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入了文本编辑部,她默默的环顾四周,还好,所有人都在认真工作。安凝不知道该去哪里,便四处走动,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安凝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声询问,她赶紧转过头,貌美小秘书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安凝略带僵硬的弯下腰点了点头以示问好:“哦!您好,我我是你们公司新应聘的写手!”
小秘书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您您就是惊桂小姐!”安凝微笑的点了点头。
小秘书把安凝拉到一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中说:“这是我们总裁的办公室,他外出有些事,待会会过来,请您在这稍微等一下。额我先去给您泡杯茶,您稍等。”
安凝任就以微笑回应小秘书,在看见小秘书不见后,她才松了口气,默默的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开始观察这个办公室。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两面大的落地窗,一张超大办公桌,一张黑色转椅,一个书柜,一套沙发和茶几。安凝比较对书架感兴趣,于是凑到跟前,望着里面的一本本书,她正奇怪怎么没有一张那个什么总裁的照片,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忽然,她两眼一放光,“《□□的葬礼》,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书啊!”安凝没有想到这是别人的书柜,就一把抽下了那一本书,一抽出,来书上就掉下一张纸,安凝赶紧捡起来,生怕弄坏了哪儿。
但是,在她拿起来的那一瞬间,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了一个哆嗦,大脑一下停止了思考,张开嘴巴却欲言又止,她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很远,然后又突然飞了回来,脑袋突然一阵剧痛,她松开那张纸,那张纸就像一片羽毛,飘荡了一下后,就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安凝似乎都能听见它破碎的声音,她抱住了头,慢慢的蹲了下来,眼角闪烁着已经好久不曾出现的泪光,不停的呼吸,却还是止不住的心痛。
那张纸孤零零的跌在大理石地板上,渐渐被泪水溅湿,但是上面的字却一点也没有模糊:
我的所爱在桂花林;
想去寻她花太密,
转头无法泪如花。
爱人赠我香薰带;
回她什么:这辈子
这是以鲁迅的《我的失恋》改编的,安凝认得,上面的字体是她的,而最后三个字,就算是化作灰也不会忘,安凝想象出了好多理由,但又一个一个的排除了,最后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两个字“钟洋”
安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开书的第一页,果然“安凝赠钟洋”几个娟秀小字出现在眼前,她一下子摊到在地上,喉咙、鼻子,就连心都像被塞子堵住了一般,难受至极。
她停顿了几秒钟后,赶紧起身,扯过自己的包,就往外跑,迎面就碰上了小秘书,小秘书拦住安凝问:“惊桂小姐,我们总裁就要来了,请您在等几分钟吧!”安凝不顾什么,挣脱开阻拦就往前跑去,她这次既没坐电梯,也没爬楼梯,而是直接去了货梯,小秘书紧跟着她,看着她准备进去后,就大喊:“惊桂小姐,这货梯有危险,还没修好呢!”但是安凝已经进去了
小秘书赶紧跑回办公室,钟洋站在那,愣愣的盯着散在地上的书和纸,他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和她见面的场景,但却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她连见都不想见我”
小秘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对钟洋说:“总裁!惊桂小姐刚才进了那个坏的货梯,怎么办?”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声,小秘书吓呆了“完了”钟洋的眼神从冷漠一下子变成了恐惧,从来没有过,他快步走出办公室说:“奥美,你先去给电梯公司打电话,不行就给119打电话,反正我要他们3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找一下公司的电工,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货梯那边。”小秘书嗷了一声就赶紧打电话去了。
钟洋紧皱眉头,一边快步跑去,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安凝一上货梯,就捂着嘴坐了下来,眼泪不受控制狂奔而下,十年没有在哭过的封印,还是被打破了,还是他。安凝将头埋在膝盖里,大声的抽泣起来,她一直被压在心底的痛苦和失落、孤独、害怕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阻止不了。
突然,电梯猛地抖了一下,安凝立即抬起头,看到示数还是在二十三,她的心一下子又凉了半截,这时,电梯又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声,安凝被吓的半条魂都没了,她想站起来,可是似乎每做一个小动作电梯就会掉下去一样,泪眼模糊的她感到越来越晕眩,她默默的想:老天真是待我不薄,让我受了十年的折磨,还没来得急解释就已经要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安凝感觉货梯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在她忍不住要晕过去时,努力做出了微笑,死,也不能带着痛苦的表情离开;果然,我们还是有缘无分,相见恨晚对吗?钟洋
刹那间,电梯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门开了,安凝呆呆的用模糊的双眼注视着:是梦吗?这时,一个十分熟悉的人走了过来,安凝就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