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繁星满天》槿伊柔

24、第三章 顾晨坐在办

　　顾晨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盯着面前一堆的文件。猫猫突然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大声说：“晨，你知道吗？朴贤重回中国了。”顾晨一愣，尚未答话。猫猫接着说：“水晶也回来了。”顾晨竖起食指“嘘”声未起，就听见杜云羲在门口招呼：“猫猫，早啊。今天这么早就来报到了？”猫猫吃了一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云羲，你，你不是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杜云羲淡然一笑：“昨天。”
　　看着杜云羲关上办公室的门，猫猫压低了声音：“他，他怎么会在。”顾晨白了她一眼：“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冒失。你不看财经新闻吗？早两天的报纸上就报道了新锐集团公司总裁朴贤重携夫人到本市的消息了。”“财经新闻？哎，你也知道的，我除了娱乐版是哪个版都不看的嘛。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两天不是在忙那个室内装修的工程嘛,忙晕了。对了，你今天怎么又知道了？”“今天娱乐版的头条是水晶啊。”猫猫翻出报纸，是昨天水晶刚到机场的一张特写。标题是：韩国新锐集团总裁夫人衣锦荣归。下面则是一堆不尽不实的八卦消息。
　　顾晨接通桌上的内线电话：“王倩，把今天的报纸都送过来给我。”“报纸？杜设计师刚才都拿走了呀。”猫猫瞪大了眼：“怎么办？”顾晨看了看她，耸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呗。”“其实我说这事也怪杜云羲。当初让他去韩国把人追回来，他偏不去，说什么选择权在水晶。好了，现在水晶真的选了，他怎么又放不开了？”“猫猫，你又不是不知道，云羲后来不是去了吗？有用吗？人都没见着，就听说度蜜月去了。依我说呀，这就是缘分。”猫猫不屑地撇撇嘴。
　　有人轻敲杜云羲办公室的门。猫猫凑上门缝往外看。“是墨荷来了。”“她来得倒快。不过也好，有她在，还能转移一下云羲的注意力。”
　　杜云羲在房里应了声：“请进。”水墨荷推开门，向杜云羲展颜一笑。她眼睛的余光无意中看到办公桌上有几张翻开一半的报纸。
　　“怎么这么早过来？”杜云羲指指沙发，示意她坐下。“我约了客户，就在你们事务所旁边的茶室。我来早了，先过来看看你。”“看我？是看礼物的吧。”杜云羲变戏法似的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是什么？”水墨荷轻轻地摇了摇。“打开看看。”水墨荷飞快地拆开包装纸。“香水？”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失望。“嗯？你不是喜欢这款香水吗？”杜云羲意外地说。“啊，是啊。”水墨荷极力隐藏心中的不快：“只是上个月你送的生日礼物也是这款香水，还没用完呢。”杜云羲释然地笑笑：“慢慢用呗。买别的东西怕你不喜欢，还不如买你喜欢的。倒是忘了上个月刚送过相同的。”
　　水墨荷抬眼看钟：“我约的时间到了，先走了。”“好，中午我约了顾晨猫猫吃饭，一起来吧。”“好。”水墨荷掩上他的房门，脸上的笑容霎时消逝。她看着手中的香水，轻咬下唇，眼角闪过一丝怨忿：“你为什么总是在敷衍我？连我喜欢什么你都不放在心上，在你心里我到底哪点不如她？这么多年了，即便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啊。”
　　五年了，无怨无悔的五年，只为了能陪在他身边。水墨荷丢掉了去香港培训的名额，放弃了一个升迁的机会，只是因为培训须一年半的时间，而一旦升迁就必须离开B市。她不舍得离开他，为了他，她把其它的一切都放弃了。而现在，她听说水晶回来了。她心里惶惶不安，她感到她用五年的时间营造的情感世界即将陷入危机。因此她要想方设法地箍牢这份偷来的爱情。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当天的早报,娱乐版的头条上刊登着一张水晶的半身照,墨荷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堂姐:“你为什么要回来？既然走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回来？”她忿忿地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就像当年揉碎了的那张字条一般。
　　四个人的午餐就在事务所附近的小餐馆里解决。今天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处处透着怪异。杜云羲喝着茶，率先打破沉默：“我说你们今天怎么了？干嘛都不说话？”顾晨偷眼看看猫猫，“呵呵”地干笑了两声：“饿了，饿了。是吧。猫猫一饿话就少了。”猫猫赶紧点头：“对，快饿死了。怎么还不上菜？ ”一面说还假意地四处张望着。
　　这时有人打开了店里的电视机。“昨晚在泰兴大酒店，韩国新锐集团公司就即将在本市成立分公司一事召开了记者发布会。主持会议的是新锐集团副总裁朴英重先生。”女主播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由于集团总裁朴贤重先生身体不适，并未出席此次发布会。而是由其夫人水晶女士代为列席。”镜头转换到会议现场。主席台上，水晶姿容端庄，一身名牌套装，长发一丝不乱地盘起，脸上是非常职业化的笑容，隔着电视荧屏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在她身边一个眉目与朴贤重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正在认真地回答记者的问题。
　　水墨荷迅速地把目光转向杜云羲。后者却没事人一样正跟服务员低声轻语。有孩子嚷着要看动画片，电视机转换成了少儿频道。
　　猫猫与顾晨对视一眼，水墨荷清了清嗓子：“这么半天才上一个菜啊。”“什么？”正在发呆的杜云羲抬起头：“哦，刚才服务员说我们点的鱼没有了，我换了个菜，大概要再等等。”“没事，先吃这个。来，猫猫，你饿了。快吃。”顾晨语气轻松，明显是装出来的。
　　杜云羲突然淡淡地说：“你们不用替我担心。我又不是玻璃吹的泥巴捏的。我已经见到水晶了。”桌上三人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杜云羲反而笑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航班晚点，在机场撞上她也刚下飞机。”“她，也看见你了？”水墨荷迟缓地问。杜云羲摇头：“她现在是总裁夫人，高高在上，前呼后拥。怎么会看见我这种小人物。”水墨荷看到他的笑容下隐藏着极深的失落，便把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杜云羲扭头冲她笑：“我没事。那么多年了，什么都淡了。所以你们不用替我担心。”“我们，我们是真的怕……”顾晨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
　　“怕？难道还怕我做什么傻事啊？”杜云羲挥挥手：“好了，我感谢大家关心，在此声明，第一，我不会想不开，第二，我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行了吧？”“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你是最有分寸的。好了，吃饭。晨，你爱吃的啤酒鸭来了，快吃。墨荷，你也吃呀。”猫猫赶紧岔开了话题。
　　杜云羲低下头夹菜，脸上的笑容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