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繁星满天》槿伊柔

11、第十一章 哎，你快帮

　　哎，你快帮我看看，到底哪件更好看？”猫猫在穿衣镜前来回转着，比划着手里的两件衣服。水晶坐在她卧室的大床上笑道：“你再这么转，我头都晕了，还怎么帮你挑？”“我着急嘛，试了那么多件，没一件满意的。”猫猫终于转累了，也坐到床边上。
　　“要不，明天你陪我逛街，再买两件新的算了。”“小姐，你上星期刚买了两件新衣服啊，又买。你也是土豪啊。”水晶叹气。“我才不土豪呢，你们家朴贤重才真是高富帅喔。哎，结了婚别忘了我噢！记得在他的朋友里帮我也挑一个。”水晶的脸色突然暗淡了。“怎么了？吵架了？”猫猫奇怪地问。水晶默默摇头。“他回国干嘛去了？这次好像回去时间挺长呀。你们，没事吧。”水晶手里拿着猫猫的一条裙子，无意识地轻抚着上面的饰品，没搭腔。
　　“哎呀，最不耐烦看你这个样子，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我呀。”“你就是个火爆脾气。”“是啊，可我怎么就跟你成了死党。到现在我还纳闷呢。急脾气和慢性子。”水晶轻笑了一声：“猫猫，如果我跟你说，我想跟贤重分手，你怎么想。”“分手？好呀，这下我可有机会了，高、富、帅。”猫猫拍手笑。水晶面无表情地瞪她一眼。猫猫惊讶地说：“什么呀，你来真的？为什么？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水晶垂下眼睑。“那他这次回国这么久没回来，你们不是……”猫猫没往下说。水晶抬头凝视着窗外，夕阳的余辉渲染着天边，远处近处高高低低的楼顶都被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霞光里。
　　“猫猫，如果我说我爱上了别人了，你相信吗？”“啊？”“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坏，很不厚道？”“那倒也不是。”猫猫谨慎地挑选词语：“你们毕竟男未婚女未嫁。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分手？你爱上谁了？他对你不好？你们在一起四年了，怎么这时候……”猫猫突然灵光一闪：“杜云羲，是杜云羲。”水晶浑身一震，她扭头看着猫猫。
　　“我猜着了。”猫猫洋洋得意地说。“你……怎么？”“哈哈，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哦。”猫猫得意地笑。“别乐了，我都烦死了。”“有什么好烦的？你先跟我交待清楚，从什么时候起的？”“什么什么时候？”“喜欢杜云羲啊？”“从……我也不知道。”水晶突然泄气地说。“啊？你怎么回事呀，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喜欢朴贤重的？”“我也没有不喜欢贤重。我，对贤重，我感觉很亲切，很舒服，像是跟最亲的亲人在一起。可是跟云羲……”水晶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微笑：“跟他在一起感觉很快乐，很满足，看到他的笑容时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猫猫搂着自己的肩，夸张地打个哆嗦：“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啦。你说得也不嫌肉麻。”“把你当朋友跟你说心事，你却老打趣我。”“看来你是认真的。”“什么意思？”水晶不解地望着老友。“你说起杜云羲时，脸上的表情是说到朴贤重的时候所没有的。我看你是真的移情别恋了。”水晶摊开双手：“你能说些我不知道的事吗？”“哎，还能开玩笑。嗯，智商还在。”
　　“猫猫。”水晶又好气又好笑：“解决问题。”“我不是说了嘛，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问题？”“可贤重等了我四年，我……”“不好意思？”猫猫打断她的话：“你准备带着报恩的心态跟朴贤重过一辈子？你傻呀，电视剧看多了吧。如果你真的确定你爱的不是朴贤重，而是杜云羲，那就要快刀斩乱麻。这种事要趁早解决，别拖拖拉拉的，夜长梦多。哎，对了，那杜云羲什么态度？”“他……昨天跟我……我们……”“别吞吞吐吐的行不？平时也是个女汉子嘛，昨天不是连醉鬼都打了？说到这个怎么舌头短了？”水晶脸上泛起一片潮红：“我怎么就女汉子了？昨天那人欺负我，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呀，不是我说你,偶尔你也示一下弱,怎么处处都要强。如果不是杜云羲在那儿，吃亏的准是你。”
　　水晶拿起桌上的一本书随手翻着：“他昨晚跟我……他说……喜欢我，我……”“你心里也早有他了？”“是。”水晶不假思索地答。“可你又觉得对不起朴贤重。”“是。”水晶再次肯定。“我的妈呀，你这是要把自己绕死的节奏啊。”水晶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紫痕还在，却没有了那个人的温度，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猫猫暗暗摇头：“水晶，你真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啥时候变成林黛玉了？”她递过一包纸巾：“你现在什么打算？怎么跟贤重说？”水晶揉搓着手里的纸巾，迟疑地说：“我不知道，我不想伤害贤重，他是好人。”“那就拒绝杜云羲。”“拒绝……”水晶的心里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我，我舍不得。”她想起昨晚杜云羲离去的背影，如此无奈如此落寞。
　　“好。我给你个主意。尽快分手。”水晶猛一抬头：“分手？我……说不出口啊，贤重怎么办？”“我的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样？两个男人你不能都要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你总要做出选择的，虽说这样做是有点儿对不起贤重，可是为了你们将来生活幸福，也只能是随爱选择啊。勉强在一起总不好吧。哎呀，水晶。感情这种事要尽快解决，不要拖。知道吗？”水晶擦干脸上的泪，手机却欢快地响起来。
　　“喂？水晶，你在哪儿？”是齐心玥。水晶看了一眼猫猫：“妈，我现在在猫猫家里呢。”“噢，你打个车到酒店来吧，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顺便叫上墨荷啊。”“好的，妈，我一会儿就过去。”猫猫送水晶出门时还在叮嘱：“你记住我的话，要快刀斩乱麻。记住了。”水晶无奈地点头：“好，我还要再想想。”“你……”猫猫气结：“再想，再想，看想出毛病来。到时候别又来找我哭。”
　　酒店的房门打开，僵住了门里门外的两个人。水晶怔怔地瞧着杜云羲，肚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就在这时，水墨荷在水晶身后出现了：“姐，怎么不进去啊？”两人同时一震。“墨荷，你也到了。”水晶回过头，勉强地一笑。
　　杜云羲让开身子：“进来吧，齐阿姨等着呢。”墨荷用疑问的眼神瞧着水晶。水晶将耳边的一绺散发掠开，掩饰着不安的神色：“进去吧，妈在等着我呢。”
　　齐心玥正在收拾行李。看见女儿，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高兴地招呼：“水晶，快过来。”“妈，你干嘛呢？”水晶奇怪地问。“明天我们就回美国了。”“明天？怎么那么着急？”水晶拉住母亲的手。“你萧叔叔一个人在那边，餐厅的事又多，他这段时间身体也不太好。再说沐麟只有回到美国他才能放心啊。”“妈。”水晶只叫了一声，眼圈便红了。“好孩子，不哭，妈会心疼。”齐心玥说着自己的眼泪先落了下来。“妈，说好不哭的啊。”萧沐麟站在房门口劝慰：“现在交通发达，通讯也发达，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实在不行打个飞的，十来个小时就能见面。姐，你说对吧。”水晶含泪看着弟弟的脸，顺着他的话安慰母亲：“是呀，妈，还是弟弟聪明，我们俩哭个什么时候劲儿。想见面了，就让弟弟出钱咱们打飞的就好了。”一句话，说得齐心玥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