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烧饼的乌龙猫生》红松

5、第 5 章

　　第二天一早英绮就收到自家老爸发回来的邮件，上面写到福利院阿姨姓孙，确实是兽医站的客人，不过虽说办了会员卡平时也不常来，就知道有这么个人，不熟。办卡时填写的资料除了一个电话外就只有一个小区名子。
　　英绮记下小区的名子后匆匆赶去上班，接连几天一下班就回宿舍上网查小区的资料、乘车路线之类信息，没过多久就轮到了她的休息日。
　　这天天没亮，英绮便按照早早查好的路线乘车到了小区附近。
　　才下公交，烧饼便迫不及待地从双肩包里钻出头，耷拉着脑袋喘气，太难受了！
　　刚刚坐车的时候怕被发现不但不能出声，还被紧张过头的英绮连包一起抱得死紧，可差点憋死它。
　　小区不大，但是有南、北两个方向相对的出口，英绮想通过跟踪孙阿姨的方式找到仔仔，又不知道孙阿姨家的地址以及她会从哪边的出口上班，只好用最笨的办法绕着小区一圈一圈走，企图撞大运。
　　门口保安有些狐疑地看着这个胸前包里装猫的小姑娘在小区附近转悠，不自觉地暗中提高警惕。
　　英绮自然也发现保安们的视线，脸色爆红，尴尬地往远处挪了挪。
　　这么瞎走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哪个门都没看住、与孙阿姨擦肩而过就坏了。英绮坐在附近街心小花园的石椅上，把烧饼从包里掏出来放在旁边，将凉白开水倒在保温壶盖子里让它喝。
　　烧饼喝了几口水，跳下石椅，到后面的草地去上厕所，回来就看到英绮在叠分别写着“南”、“北”的小纸条。
　　烧饼简直给跪了，这没出息的主人居然打算用抓阄的方法做决定……
　　它干脆跳上石椅，甩尾巴将其中一个纸团扫到地上，已经纠结好久的英绮大喜，打开剩下的纸团一看，大大的“北”字。
　　回到北门附近，找了个干净的早点摊坐下，英绮点碗馄饨要根油条，又从路边烤白薯摊上称了个烤白薯，掰开一半，将其中半个又对半一撕，放到蹲在凳子上的烧饼面前，厚着脸皮故作镇定地顶着烧饼鄙视的眼神，示意“吃吧”。
　　正好这会她点的馄饨熟了，老板连油条一起给端到英绮面前，英绮叫住老板把先帐给结了。
　　馄饨油条都吃完了也没见孙阿姨出来，英绮又拿起剩下的半个白薯啃，边啃边怀疑地问旁边椅子上吃白薯的烧饼：“饼子，你没搞错吧？怎么还不见人啊？”
　　低头啃一口白薯，望着小区北门进进出出的人疑惑地想到，难不成烧饼的意思是“南”？？？感觉好暴躁！！！
　　烧饼伸舌头舔了一圈嘴巴，斜瞪一眼愁眉苦脸的英绮，懒得搭理这二货主人，将吃剩下的白薯皮扒拉到一边腾地儿，坐好，舔爪子洗脸。
　　这时终于看到穿浅蓝色亚麻短袖上衣的孙阿姨斜挂着个黑色单肩包走出来，站到小区北门附近的公交站牌那里等车，英绮一见连忙抄起烧饼塞到包里悄悄跟着。
　　又倒了两趟车才算到福利院，英绮躲在墙拐角看着孙阿姨与门口保安打招呼后进去了，保安随后将大门锁好走回旁边传达室。大门是整片的铁门，门一关什么也看不到。
　　英绮顶着大太阳绕墙走了一遍，苦笑，这福利院建设的还真不错，这一大圈下来连个墙缝、栏杆都没看见，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在附近小卖部买了一根小布丁，找个阴凉的地方将烧饼放出来溜达，咬下一口小布丁放在冰棍包装袋上给烧饼舔，英绮含着手上的小布丁直勾勾地望着福利院的大门叹气，要怎么才能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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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辆中巴停在福利院门前，从车上下来许多大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聚在门口围成一团，一个小姑娘冲着驾使室的方向喊道：“于老师，快点过来啊~~~”
　　五十来岁一脸和蔼的女人与司机定好接人时间后，下车走向等她的学生们，拍拍喊她的小姑娘笑道：“小丫头，就你急。”
　　说完径直去拍福利院的大门，被前来接洽的福利院领导模样的男人迎上来握手。他们谈了几句，就招呼着门口的学生们进去，英绮也混在学生中间进了福利院。
　　这是一群XX大学过来做义工的志愿者们，主要帮着打扫卫生或者陪孩子们玩玩，他们都来自于不同年级不同系，大多互相也不熟悉，中间冒出一个英绮这个外人自然也就没被察觉到。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英绮把烧饼放到地上蹲下捏捏它的耳朵吩咐道：“饼子，院里太大了，咱得分开行动。”
　　伸手指着左边的小楼，“你去那边。”反手用大拇指指着右边“我去那找。”
　　蹲坐着的烧饼听完，打个“啊唔”，点头，站起来抖抖身子，往墙角灌木从后一窜走了。
　　英绮往右边走了两步猛地拍头“坏了，忘了约定信号！”它找到仔仔要怎么通知我？？？
　　再一想，烧饼这么聪明这点小事一定能解决的。点头，径自赶上前面的几个学生身旁一起走去右边小楼。
　　另一边，烧饼小心翼翼地避开过往的几个工作人员，三绕两绕绕过小楼走到一个小广场旁，院里很多孩子在玩闹，烧饼眯眼细细打量，终于在一颗大树下看到背靠树干坐在草地上一脸漠然的仔仔。
　　烧饼从墙角灌木丛后绕到大树旁，悄悄伸出头舔他的手：仔仔，你没事吧？
　　仔仔还记得烧饼，看到它出现在这里惊诧一下，背过身抱起烧饼躲到大树后面。这才低头看怀里舔毛的猫咪，伸出手给它挠下巴，歪头不解：“烧饼，你怎么找到我的？好厉害啊！”
　　烧饼听了很得意，两只前腿扒住仔仔肩膀冲他“喵”了一声，凑上去舔仔仔的腮帮子。仔仔让它逗得笑出声来。
　　这边正闹着，不料仔仔的笑声却将小广场上的孩子们给引来了。
　　为首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看见仔仔怀里的猫咪也想抱，就冲过来抢，孩子年纪小下手没个轻重，一抓就把烧饼疼的惨叫出来。
　　仔仔眼神一冷，猛地掐住抓着烧饼的手用力一拧，见女孩吃痛地松开手，便伸腿一脚将她狠狠踹倒在地上。女孩哇哇地大哭起来，嘶声力竭地喊：“哥哥、哥哥！！！”
　　仔仔心知不妙，立刻迅速地托着烧饼靠近树干，沉声道：“快爬！”。
　　再有灵性也是一只猫，吓坏的烧饼哧溜顺着树干爬到高处躲了起来，向下一看，就见仔仔双手护头蜷着身子、被一个比他年纪稍大的男孩掀倒在地上按着打。
　　围观的孩子们被这番变动纷纷吓哭，一时哭声震天，不但将在远处坐着聊天的几个护理阿姨引了过来，很多在前院打扫的学生也闻声赶来，英绮夹在其中。
　　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本来被压在下面的仔仔趁身上男孩打得力竭，一翻身把他反压身下，一头重重砸向男孩的脸将他砸的鼻血四溅。
　　护理阿姨慌乱地将两个孩子拉开，一个小姑娘哭着扑到流着鼻血的男孩身上：“哥、哥哥……”。
　　男孩一手搂着身旁的妹妹，一手捂着鼻子，透过朦胧泪眼看向对面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却依然一脸冷漠的仔仔，被那冰冷如毒蛇般的眼神盯得浑身僵硬，从心底浮出一阵莫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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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荒马乱后英绮抱着烧饼、拉着仔仔被福利院院长关到一个会议室等父母赶来接人。
　　回想起刚刚分别给爸妈打电话后一个担心地说：“姑娘没事，爸马上到”、一个骂她“笨蛋”的事，英绮苦笑。
　　伸手摸摸身旁仔仔的头，将他抱在腿上坐好，看着小脸上布满的瘀伤心疼地说：“对不起啊仔仔，还疼不疼？”轻轻地冲着伤口吹气，吹着吹着就抱着仔仔哭，边哭边道歉。仔仔眼神缓和下来，伸手回抱住英绮的脖子轻怕，无声地安慰。
　　想到刚刚阿姨们对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态度，英绮万分庆幸自己找到了仔仔，她要说服父母带着仔仔一起离开这里。
　　即使“孤狼”是这个孩子注定的命运她也要设法改变！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院长全然不见方才的怒气冲冲，与自家老爸笑呵呵地握着手走进来，江如月跟在后面将门关好。
　　院长一拳捶向李江澄的胸口：“橙子，这就是你家闺女？好胆色啊！”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英绮被如月拉到他们面前，李爸爸指着院长介绍到：“还不快喊‘叔叔’，院长可是你爸我的大学同学，上下铺的铁哥们了。”
　　英绮乖乖地喊了声“叔叔好。”院长点头，招呼众人坐下。
　　互相叙了一会旧江澄和如月便拉着英绮向院长告辞，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提英绮闯祸的事。
　　英绮一把甩开父母的手，紧紧地拉住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仔仔，道：“爸妈，你们收养仔仔吧。我要带他一起回家！”
　　李江澄与江如月诧异地对视一眼，江如月使了个眼色，李江澄会意，打个哈哈，拉着假装没听到英绮说话的院长一起出去了。
　　江如月坐到椅子上，双手交插放在腹部，严肃地看着英绮问：“绮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英绮把仔仔推到如月面前，道：“妈妈，这个就是我跟您提到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看到如月了然的样子哀求道：“妈……”
　　如月没有理会低头站在面前的仔仔，只皱着眉头对英绮厉声道：“绮绮，你忘了妈妈说过的话了吗！”你不该插手别人的命运。
　　英绮不说话，只紧紧抱住仔仔不放，倔强地与母亲沉默对峙，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不一会，会议室门被打开，李江澄探进半个身子看了看，关门走到如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你们母女两个闹什么脾气呢？”见她们都不说话，便知道自家老婆多半没同意闺女的要求，两人僵上了。
　　他轻轻拉过仔仔抱到腿上抬眼上下打量，伸手摸摸孩子的眼角，满意地点头：“没哭啊？嗯，不错，是个男子汉。”
　　反正家里有条件，既然闺女喜欢他也不介意再养个孩子，于是用手肘碰碰自家老婆的胳膊：“老婆，你说是吧？”如月不语。
　　烧饼见状从会议室的大圆桌上走过来，求情般地来回蹭如月的肩膀，然后跳进仔仔怀里。仔仔搂住烧饼微微颤抖了一下。
　　如月顺着烧饼看向坐在自家老公怀里的仔仔，柔和下了眉眼拉着孩子的小手握住，点头同意了:“好吧。”
　　回过头对惊喜地冲过来抱她的英绮无奈一笑：“即使这么做也改变不了什么，绮绮你要知道，命运是注定的。”
　　英绮闻言，只搂住自家老妈的脖子闷声道：“妈谢谢您，但无论如何我都想拼一回。”
　　李江澄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挑眉，低头问怀里的孩子：“孩子，你大名叫什么？”仔仔沉下脸摇头。
　　英绮通过之前看到过的法制节目知道仔仔和她同姓，但还真没问过仔仔大名。听到爸爸的问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三人正好围成一团将仔仔圈在中间。
　　见仔仔听见问话恢复漠然的脸色，李江澄暗骂自己一句“糊涂”，赶紧扯开话题：“既然马上就是我家孩子，当然得要由我们做父母的给你起新名字了。”
　　看到孩子缓下脸色，甚至微微抬头期待地看着自己，李江澄有点心疼，如月沉吟一下脱口而出：“英麟！”
　　她将孩子拉到自己面前，弯下腰平视他的眼睛柔声道：“你这个姐姐叫李英绮，你叫李英麟好不好？连在一起就是麒麟。”英麟点头，这个名字真好听。
　　看着他好奇的眼神继续解释到：“麒麟是神话中的神兽，性情温和，传说麒麟出没的地方必有祥瑞、会出现好事。”摸着英麟的头继续到：“妈妈希望英麟长大后做一个温润如玉、能给别人带来幸福的男人。”
　　英绮一把抱起英麟高兴的直转圈圈，没注意到英麟听完如月的话收回情绪霎那空洞的眼神。
　　一直注意英麟的如月了然，这真是个聪慧的孩子，小小年级便能听懂她的话，但愿这个名字与英绮的存在能提醒他压制住内心的戾气。
　　李江澄从英绮手上接过英麟抱在胳膊上，拉着英绮一起去找院长办理收养手续的事。
　　如月故意落到后面，看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兴冲冲地走远才关上门，回头盯住蹲坐在会议圆桌上烧饼绿幽幽的眼睛步步逼近，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如果伤害到我的孩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贴着烧饼的脸，眯着眼一字一顿：“生、不、如、死。”随即转身离开。
　　烧饼听了一动不动，半晌，伸懒腰打个哈欠，跃下桌子，从窗户跳了出去，它可不会扭门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