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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曝光的隐情 温室里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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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除了软榻上的殷祈天与站在一旁的郁乙然,便只有皇帝和几个太监宫女。其他人还在宴厅等候。郁乙然一消失在宴厅里,两处的郁家上下都有些坐立难安,就连小郁筝都忍不住小声问郁丞相:“爹爹,阿姊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为什么把阿姊带到别处?”郁清风面带担忧,却不忍惊吓小儿,安抚道:“筝儿莫要再问,你阿姊一会儿便回来。”说着也稍稍拍了拍忧心忡忡的郁海。
郁乙然坐在宫女安置好的软椅上,看殷祈天望着她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殷祈天前身被郁乙然挡住,便借着屋里其他人视线不及,安静的给她做了个“放心”的口型。随后伸出手,先是不着痕迹的拍了拍郁乙然缩在广袖里的手,随即放在安置妥的玉枕上。郁乙然不带神色的看了他许久,方才伸出手搭在殷祈天纤细苍白的手腕上。
许有半柱香的时间。郁乙然始终看着殷祈天,殷祈天也始终回望着她。
郁乙然的眼神有些空洞,她专注的搭了半晌的脉,心下晓得殷祈天的身体,一如她半年前最后一次随白山老人一同给他看诊时的样子。脉象虚浅却规律,看不出半点病症,普通人只道他是身体弱。
“如何?”殷祈天没有将自己的手收回。
郁乙然定了定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走到皇帝面前,再次下跪。
“启禀皇上,四皇子脉象轻滑清浅却并无任何紊乱之象。”郁乙然说着,座上的皇帝皱起了眉,果然如那帮庸医一般无用!
“郁乙然,你这等医术还自称有所长?”皇帝略带讥讽的问道。
“回皇上,乙然只得如实禀报。况……”郁乙然面色清冷,“况皇上日日用络草为四皇子行药,要的就是让我等小医者瞧不出个所以然。”
皇帝听闻这句,确是龙颜一震,“你,你怎知朕给四皇子用的什么药?”
“回皇上,四皇子的心悸不是只用络草麻木经脉就可以控制的。虽说四皇子无法接受过喜过怒,但也不是成为一个木头人就能治好的。”郁乙然越说越有些气闷。殷祈天的心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治愈的希望不大,但却也不是毫无办法。却叫这么多年的药物控制,生生将他的心脉控制成了不会随心而变的毫无人性的样子。
那边殷祈天已从软榻上起身,又一次站在了郁乙然身边。
“父皇,”殷祈天和皇帝直视,似有什么秘密在这皇家父子眼中流转,“就是她。”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少顷却一番了然的样子。
“郁家二女儿,你可知欺君之罪,罪当如何?”
郁乙然浑身一震,忽的抬头看向面前威严的皇帝,继而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殷祈天。不敢相信,莫不是殷祈天将自己的事告知了皇帝。眼里带了冷意,深深的看着他。
“然儿,”殷祈天见她如此看着自己,无奈的笑笑,俯身将她扶了起来。郁乙然虽是心惊,却不得不跟着他的力量缓缓站起来,“这事瞒不住的。你道我每次去往行宫,父皇任由我自己去吗?我提前告知父皇,是不想他为难与你。”
皇帝静静的看着面前这对年轻男女,脸上略有笑意。少见自己无欲无求无风无波的四儿子有在意的人。
“父皇已经知晓你过去十年来,跟着白山老人行走江湖的事迹。并不计较这些女子不宜抛头露面的旧俗。今日便是想亲自看看你的医术,是否真的如我所说那般……”
“那般,神乎其神。”皇帝接下去后半句,随后爽朗大笑。
郁乙然有些面上挂不住,略带嗔色的看了一眼殷祈天。外面的众人听到皇帝爽朗的大笑,有些不明所以。对于郁家上下来说,犹不知该喜该悲。
“郁家小姑娘,朕见你气定神闲,比你那直爽刚正的长兄还要老成一些,姑娘如此可不是可爱的样子。”皇帝又一次压下了声音继续说,“朕见你也要到了及笄的年龄,明年秋天便随你长兄一同到白鹿书院上学。多跟年轻人一起,总该能改掉白山老儿那般样子。至于你这医术,倒是不能废了,朕准许你时时进宫为祈天看诊,和太医一同调理他的身体。若说,你们这男女之防,朕想你这江湖儿女,大约是不在意这些的。朕也不甚看得上这些胡天仪礼。”
“臣女,遵旨。”郁乙然又一次盈盈跪拜。
稍后,等郁乙然跟着皇帝和四皇子走到方才的宴厅后,第一时间给郁丞相递了一个安抚的眼色,却觉得始终有一道清凛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郁乙然一时不敢多看,便顺从的回到了侧宴厅。远远的便看到郁氏担忧的目光,等到郁乙然行了礼坐回郁氏身边,方才抓了抓郁氏的手,微微笑了笑。
一顿宴席下来,郁乙然在女眷这边,只觉得果然自己行走江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如花美眷。且不说四位公主的皇室气质,连萧皇后的侄女萧红这类的臣女也是绝色之态。郁乙然只觉长兄平日老爱夸自己的妹妹如何貌美,却没见这侧宴厅里的几位姑娘都是这般美丽,甚至郁乙然都觉得自己这冷清的样子不及六公主殷微那边妩媚动人的美艳。想来,殷微是殷祈天的亲妹妹,倒是真有几分美色传承。想着,郁乙然有几分走神。